《青囊劫》菱愫慕然Y

6、第 6 章

　　第六章

　　药庐的梧桐树开出冰花时，施婉清正在煎煮最后一锅解药。青囊完全融入血脉后，她的血成了能解百毒的灵药。坊间流传着白发医仙的传说，却无人知她每日需饮鸩酒镇痛。

　　"值得吗？"齐韩烨按住她添柴的手。自雪山归来，他眼尾便多了道冰裂纹，那是强行催动玉佩护主的代价。

　　施婉清掀开衣袖，露出爬满金纹的手臂："当年母亲剖心取血，为三千将士解毒时，可曾问过值不值？"药炉突然爆出青焰，映得她白发如雪瀑流泻。

　　更鼓骤乱。阿芷踉跄着撞开院门："小姐！那些痊愈的百姓...突然都发了癫症！"

　　城南哀鸿遍野。曾经被治愈的百姓眼冒红光，颈后浮现九瓣莲纹。施婉清银针探脉，惊觉自己血液中竟藏着蛊王残息——原来雪山那日，她与蛊王早已共生。

　　"杀了我。"她将齐韩烨的剑抵在自己心口，"青囊核心与蛊王同在我体内，这是唯一的..."

　　剑锋突然调转。齐韩烨割开自己手腕，让血流入药炉："还记得玉佩里的玉髓吗？"他笑得释然，"齐家世代守护的，从来不是死物，而是..."

　　药香冲天而起。两人的血在炉中交融，凝成枚冰魄珠。施婉清背后的蝶翼纹身破体而出，裹着冰魄珠飞向云霄。金光如雨洒落，癫症者们颈后莲纹尽褪。

　　梧桐树轰然倒塌，树心里飞出只碧色药蝶。施婉清在齐韩烨怀中逐渐透明："原来大医之道，不是济世..."未尽的话语化作万千光点，随着药蝶消失在星河尽头。

　　坊间自此多了个传说：每逢疫病横行，便有碧蝶指引医者找到救命药草。而齐家药堂的匾额上，永远刻着"青囊劫尽，大医天成"八个古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