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他的心愿 一定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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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狰狞的头颅翻滚到脚下，九条允儿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几次被空气中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无法喘息。
眼前闪过无数道刀光剑影，九条允儿用力闭上眼睛，只感觉到一片黑暗压得他喘不过气，无数根如刀光又似长丝的光线在眼前闪过。
她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一道清脆的嘎吱声将她从恐惧中拉了出来，她睁开眼，机械般转过头，看向了窗户。
只见扎破窗户的长刀被利落收走，下一刻又毫不犹豫打开了窗户，瘦瘦高高的黑影把头从窗户外面探了进来，露出一张表露担忧、眉眼温和的青年面孔。
锖兔也看见了这个躲在角落里，满脸惊恐泪流不止的小姑娘，她大约才十五六岁，漂亮又小巧的脸上充斥着恶鬼腥臭的血液。
“你没事吧？”锖兔话音刚落，只见颤抖着的小姑娘直接站起身，哭着站到他面前。两人只有一墙之隔，窗户成了他们唯一接触彼此的途径。
少年颤颤巍巍的手握住了锖兔的袖子，锖兔见状露出一个安抚又自责的苦笑：“没能救下你的家人，很抱歉，不过，看你没事真是万幸。”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动静。
原来是奇骏野灯也循着声音找来，他一眼看见锖兔和哭花了脸的少年，有些焦急道：“果然是出事了。”
“奇骏，你来了。”锖兔微微转身，奇骏野灯立刻站到了他面前。
屋内的少年身后是至亲的血液和尸骨，她光是闭眼都能回想起那不堪的经历，再不敢回头，哭着要从窗户爬出去，两人自然义不容辞，帮着她爬出来，试图敲响一户人家，让她进屋去。
大家似乎早已经知晓会发生的事，小姑娘如今至亲已死无处可去，又哭得十分可怜，所以没有任何一家人敢冒着风险开门。
连续被拒绝好几次后，九条允儿更加难过，她逐渐不再哭闹，似乎明白自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结局，竟然逐渐安静下来，被锖兔和奇骏野灯牵着绕村子走了一圈。
最后实在没地方去了，锖兔让奇骏野灯去处理了四只鬼，自己则带着九条允儿去了村子对面的小山丘，坐在山丘上等日出。
山风微凉，锖兔脱下羽织搭在九条允儿肩上，她摸了摸自己满身的血渍，没接。
锖兔察觉她的小动作，执意要她穿上羽织，并且表示不介意，她这才咬着唇，披上了羽织。
“大人，我的名字是九条允儿。”她望着远方出神，“我父亲……不算什么好人，偷东西、抢劫什么都干过，但他很疼爱我和母亲。”
“他前几天很突然地出门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今天晚上敲着家里的门，说他回来了，母亲很欣喜。”
“可是一开门……大人，他其实已经不再是我的父亲了，对吧？”九条允儿还是看着远方，她碧绿的瞳孔看着月亮，眼里的情愫单调得只剩下麻木，“因为我父亲不可能会咬母亲的脖子，牙齿也没有那么尖锐。”
锖兔垂眸，片刻道：“你父亲已经变成了鬼。它们吃人嗜血，即便你们是血亲，也很难……”
后面的话，锖兔没有再说。
九条允儿闻言，突然笑了一下，她什么也没说，像是无需再说，又像是累极了，连开口说话都成了负担。
两人都坐在山坡上，彼此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如今不说话了，更显得遥远，好似相隔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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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
四只鬼被绑在山下某处，奇骏野灯照锖兔所说，让琴去向胡蝶忍传递消息来收鬼，很快，他等来了胡蝶忍。
胡蝶忍背着一个大箱子，将鬼全塞了进去。
“原来是这样抓鬼的么？”奇骏野灯恍然大悟道。
“从前抓鬼都是抓到后直接乘夜带去后山的，”胡蝶忍耐心解释道，“如今这箱子，还是炭治郎的主意呢。你或许不认识他，他叫灶门炭治郎，他的妹妹是一只善良可爱的鬼。”
“鬼见不得日光，白日里，炭治郎便是将妹妹祢豆子放到箱子里带走。”胡蝶忍道，“如今既然是要抓鬼，我认为原始的办法太麻烦，于是学着做了箱子。”
奇骏野灯道：“忍大人真是心灵手巧。”
“不必叫我忍大人。”胡蝶忍微笑，“叫我胡蝶忍就好。我也听你这样叫锖兔，他或许和我一样，希望你直接叫他的名字。”
奇骏野灯有些犹豫：“可是，你们是柱……”
“柱而已。”胡蝶忍说，“在主公大人心中，每一个成员都是柱，而在我们心中，没有什么柱和成员的区分。”
不等奇骏野灯开口，她巧妙的转换话题，道：“琴说你们救下了一名女子，她父母双亡，有打算接下来要如何处理么？”
“看锖兔大……锖兔的意思。”第一次这样直接叫锖兔的名字，虽然不在锖兔本人面前，奇骏野灯还是有种微妙的羞耻感。
“村子其他人似乎不太接纳她，所以我们打算先守着她，到天亮再离开。”奇骏野灯继续说，“这些鬼就要麻烦您了，不好意思。”
胡蝶忍闻言点了点头，道：“没关系，箱子里的鬼只剩下部分躯干和脑袋，并不重。而且，附近镇子上有主公大人的人，鬼交给他们便好，不算麻烦。”
她又道，“你去找锖兔吧，和他商量商量，该怎么帮助那个女孩。如果那女孩愿意，日后送来蝴蝶屋也是可以的。”
说完，胡蝶忍带着自己的鎹鸦离开了。
琴从树枝落到奇骏野灯的肩上，他转身上山坡，一眼就看见锖兔的羽织，那宽大的羽织正披在少年单薄的身体。
他想，锖兔果然很温柔啊。
奇骏野灯沉默地坐到了锖兔旁边，他和锖兔穿着同样的队服。
从前，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件普通的队服感到悸动，他很清楚的知道，锖兔和他穿着同样的衣服。
可直到现在，羽织褪下后，和他相同的制服清清楚楚展露在奇骏野灯的眼前，他莫名的开始感到欣喜。
渐渐的，天亮了，两人确定没有危险后，将九条允儿送回了村子里。
她家不敢回，村里人也因为他父亲为人时的凶恶不接纳，九条允儿沉默半晌，只请求锖兔和奇骏野灯帮他埋葬了父母，随后表示自己会留在村子里，好好生活。
尽管如此，锖兔和奇骏野灯还是留下来帮她重新修整了房屋，处理了血迹。
九条允儿提出去旁边的河流提水，锖兔于是打算和她一起去。
“不用了，大人。”九条允儿强颜欢笑道，“现在天已经亮了，我也想自己呆一会儿。”
她提着水桶走出家门，临走前对两人露出感激温和的笑：“谢谢两位大人愿意留下来帮助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她既然已经这样说，两人也没有理由跟过去，擦干净血渍，锖兔和奇骏野灯干脆地坐在地板上闲聊。
临近夏日，天气越来越炎热，黄绿方格的羽织已经回到了锖兔手中，它被四四方方整齐叠放在旁边。
两人坐的有些近，肩膀快要抵着肩膀，脸上汗水直冒。
锖兔用手背擦了擦汗，问：“奇骏，你抓了多少只鬼？”
“两只。”
“我们一样啊。”
“锖兔大人本来是可以抓到第三只的。”
锖兔闻言看向天花板，说：“这个嘛……我想，它自己也不想伤害自己深爱的人吧。”
那个男人生前不算好人，却勉强算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一刀斩断他脆弱的脖颈，便是给了他一个了断和解脱。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锖兔道：“好啦，说回正题吧。既然我们打了个平手，那就互相满足对方一个愿望吧？”
“奇骏，”他问，“你有什么愿望么？”
奇骏野灯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脱口道：“我希望，以后可以直接叫锖兔大人你的名字！这样，我们会更亲密一点吧……”
后面那句话刚说完，奇骏野灯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埋下了头，整张脸红得像是快被煮熟了。
却听锖兔哈哈大笑起来，片刻说：“好啊，你当然可以这么叫。”
“……那，锖兔。”得到了准许后，奇骏野灯转动眼珠，悄悄看了锖兔好几眼，“你的愿望呢？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他低着头，锖兔的角度压根看不清他的表情。
“啊，这个啊。”锖兔闻言思考一番，半晌摇头道，“没有了。”
奇骏野灯坐直了身体，抬头认真地说：“怎么可以……！您快仔细想想，一定有什么需要我完成的事情。”
“你就这么想为我做一件事情么？”
“当然！”奇骏野灯脸颊又漫上了一层红色，道，“因为您也满足了我的要求啊。”
锖兔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抬手揉乱奇骏野灯的头发，无奈道：“之前还有的，但是在你说出你的愿望之后，我就没有了。”
青年说这话时，背对着窗户投来的阳光，奇骏野灯愣愣地看着他，感觉他身上的光芒快要将自己晒得融化。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锖兔歪了歪头，问：“奇骏，你怎么了？”
奇骏野灯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有些自暴自弃的把脑袋埋进膝盖，小心翼翼地从臂弯的空隙偷看锖兔，闷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更喜欢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他的心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