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倾情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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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域须由一死，控制着雪日城民的血鬼术便消失了，可城民丧命无数，还存活的人类不足从前的十分之一。
血鬼术的消失也一并带走了恶鬼的记忆，让人们失去了记忆。
在这些城民看来，他们不过是陷入了沉睡，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恶鬼胆敢在城中闹事已让鬼杀队大惊失色，如今发现众人都忘记了，顿时松了口气，救助人员只能试图拿自然灾害来堵住悠悠众口。
芳田香一子伤势太重，无法再远行回到蝴蝶屋治疗，救助人员只能在城中当场寻了个地方医治，锖兔三人也被包扎了伤口，随机马不停蹄随鎹鸦赶往真菰遗体方向。
唯一不对的，便是五天日。
据救助人员所说，五天日早就丢下他们独自离开，不知去向。这人没受什么伤，又窝窝囊囊的，于是谁也没在意，只以为他是因自己的胆怯不敢示人，提前离开了。
锖兔三人慌慌忙忙赶到地方，只见真菰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瞳孔涣散地看着天空，满嘴鲜血。
她身上的血飞溅在树干、枝叶、泥土上，佩刀已断，躺在她身边。
不远处，一个高挑的少年缓缓走来，她身上披着淡蓝色的羽织，弯腰就将真菰的尸体抱了起来。
她面容冷淡，眼里去蓄满泪水。
奇骏夜灯看见她无助的泪水不堪重负地滑落到下巴，又听见锖兔低声道歉：“花伊……抱歉。”
名叫花伊的女子抬起白净的小脸看向了锖兔，锖兔从她眼中看见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一时悲从中来，拧眉悲痛道，“我们会为她报仇的。”
这名鬼杀队成员，是真菰从前的继子玄羽花伊，她天性冷淡，就连身体的温度也比他人凉了几分，随真菰训练时发觉自己不适合水呼吸，独自开创了冰呼吸，并已经成为一名柱。
这些年她虽然与真菰聚少离多，却仍将真菰看作师父，真心敬爱。
富冈义勇自责地落下了泪，“我当时应该留下来……是我疏忽大意了。”
锖兔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当时情况危机，如果富冈义勇留下来，真菰或许会活下来，但锖兔和奇骏野灯却不一定。
按照富冈义勇所说，似乎两头都有着丝线的木偶人，无论富冈义勇选择哪边，另一边都注定会出祸端。
锖兔自认并非天赋异禀之人，训练总是刻苦的，杀鬼总是一往无前的，可每每看见同伴的离开，都只会让他越发的痛苦。
如今看见富冈义勇自责的泪水，他能做的只有拍了拍对方的肩，却无法言语，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安慰。
两人悲伤的面孔令在场的气氛沉重不已。
奇骏野灯站在一旁，好似旁观者，格格不入，可看着真菰的尸体被玄羽花伊抱着放上了担架，看着那双涣散地瞳孔，他似乎知道，那双眼睛从前是多么的美丽明亮。
奇骏野灯没由来的感到悲伤，胸腔沉重，心脏钝痛，就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挖了出来。
……
支援真菰的鬼杀队员共七人，三男四女全军覆没，死状凄惨。
奇骏野灯看着几个担架走远，神色茫然又痛苦。
锖兔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奇骏。”锖兔低声开口，经过一夜的杀鬼行动，又见到挚友的离世，他的声音低哑又疲惫。
奇骏野灯被他一道声音叫回声，有些呆愣愣地转头看过来，微微张口：“锖兔大人。”
他的声音竟然也是一样的沙哑。
锖兔听见他问，“尸体……会送去哪儿？”
“主公会送他们回家，回到故乡埋葬。”锖兔看他反红的眼眶，苦涩地勾唇，“回到故乡，他们才能安息。”
锖兔说完这话，看向了不远处的太阳。
日出带来了暖光，于是风也变得暖洋洋，吹干了众人眼中的泪。
奇骏野灯抬眸看着他，瞳孔中一片闪亮，倒映着某个身影宁静无奈的脸庞，眼中的情愫越发复杂。
心是如此的疼痛，奇骏野灯抿紧嘴唇，不敢再看锖兔的脸，于是低下头去看地面，却扫见锖兔沾满血水的衣袖。
锖兔的羽织大片都是红色的，奇骏野灯知道，衣服下的手臂是多么千疮百孔。
锖兔并未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安静享受着暖风，如今已近中午，太阳灼热的光线在林间斑驳落下。
夜晚实在太长了，长的他拼尽全力，才和同伴斩杀了上弦六，逼退了木偶。
夜晚也实在太短了，短得鲜血绽放得迅猛，鲜活的心跳在一瞬间停止。
他重新睁开眼睛，感受着日光在眼皮上滚动，忽然听见奇骏野灯低声的问答：“锖兔大人，您的故乡在哪里？”
锖兔看着远处的白云浮动，说：“我没有故乡了，没有什么可留恋之处。”
他说罢，回身看向奇骏野灯，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地笑来，“如果我也有这么一天，希望可以睡在鳞泷左近次殿下家的后山吧。”
“锖兔大人不会死的。”锖兔话音刚落，却听青年双眸湿润，欲哭无泪，“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又是这句话，就这一个晚上，锖兔不知听他说了多少次，闻言没有开口。
富冈义勇和玄羽花伊在一旁互相开解了好半天，终是沉默着回到了锖兔身边，负伤的三人看见不远处抬来的担架，婉拒被抬着回去，独自走向回到大本营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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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山头，五天日捡起木偶的脑袋，看着上弦二字的彩色眼珠，他抿唇，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上去。
“拿来吧，我的脑袋。”怀中发出声音，与此同时，无天日身后那没有头颅写木偶人慢慢站起来，发出刺耳的动静。
五天日被吓了一大跳，看见这颗脑袋脸上的眼珠开始转动，大气都不敢出。
“你……”五天日赶紧把木偶脑袋丢还给身体，他的目光看向山坡下仰头看上来的木偶，这木偶的制造偏向男性，脸上的眼睛写着下弦。
他指着坡下的木偶说：“是它让我上来的！”
那只木偶刚刚引他山上，说只要听话就不会杀他。
五天日知道，它们是鬼。
他少时并非如此胆怯，还是村中的小霸王，直到父母都被恶鬼蚕食，他死里逃生出来，明明励志要做一名强大的鬼杀队员，最后却一事无成，面对恶鬼时根本不敢拔刀。
甚至这雪日城都不是他自愿而来，只是和玲子歇个脚，谁承想就入了恶鬼的圈套。
与他同行到如今的玲子也死了，木偶又哄他上山捡回“同伴”的尸体。
为了活命，五天日只能如此，上山找到了这颗木偶脑袋。
“我知道，就是我让你找的。”女木偶弯腰，声音带笑，下一刻，五天日面前一黑，皮下的男木偶竟然一跃而起站到了他面前。
两个木偶一起笑起来，异口同声道：“我的意识可以随意穿梭任何木偶。”
“……你，你不怕阳光，但你却是鬼。”
“自然。”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说完，看见女木偶伸手抚摸脖子，脖子上居然有个机关，机关打开，放着一个半透明的铁质的小瓶子。
“你想要变强大么？”女木偶两根手指捏着小瓶子，半透明的瓶子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其中暗红色的液体在随着它的摆动摇晃。
“晚上再来到这里，然后喝了它。”女木偶的声音蛊惑，“只要变成了鬼，变成了我的人，我就会让你永生不死，永世安康。”
“我……”
五天日犹豫几秒钟，皱眉道 “我是鬼杀队成员……”
“啊，所以呢？”男木偶嗤笑，“你以为你在救死扶伤么？”
“你看那些个柱，井域须由身体里有那么多没有死去的居民和同队成员，他们也依然毫不犹豫地斩了上去不是么？”
“他们从来没有顾及过普通而渺小的生命，甚至因为你的弱小欺辱你，无视你！”
“想想你的玲子，她死得多么冤枉……”
五天日仰头看着那摇晃的小瓶子，像是一个巨大的摆钟，每摇摆一次，留给他的选择就少了一个。
五天日陷入了极端的痛苦之中，他低下头，一只手捂住面孔，一只手却颤颤巍巍地，接过了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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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本营后，锖兔在蝴蝶屋躺了好几天，富冈义勇和奇骏野灯就躺在他的一左一右，三人每天都是一个姿态，偶尔聊聊天，无聊便睡睡觉。
过度劳累后，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富冈义勇伤势较轻，提前出了蝴蝶屋，回到自己的府邸养伤，锖兔和奇骏野灯虽然能下地了，但被砸得满是血窟窿的手臂却几乎动弹不得。
他们都很着重保护握刀的手，因此右手只有使用过度后的麻木和酸痛，左手却几乎失去知觉，几天下来都没能用得上过。
“锖兔大人。”
某日，锖兔和奇骏野灯一起坐在后院晒太阳，正是惬意之时，锖兔忽然听见奇骏野灯格外庄重严肃的声音。
锖兔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一见到您，我就觉得似曾相识……让浑身充满力量，心跳加速，目光总是不自觉放在您身上。”奇骏野灯悲痛地说。
锖兔不明所以，“或许我以前救过你？”
但他和奇骏野灯压根也没差几岁，如果遇见过，他一定对这个天赋绝佳的小子有印象。
“不，我觉得不止如此，从前……不提也罢，不过，我也希望，我能早一些认识您。”奇骏野灯的眼神有些迷离。
锖兔说：“那就是上次我救了你，你很感激我。”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他那像是告白一般憧憬又崇拜的语气？
阳光温暖，普照大地，奇骏野灯偏头看见光芒落在锖兔的侧脸。
前些天，他也这么看过锖兔的侧脸，在那个夜晚之后，第二天的上午。
阳光落在锖兔身上，让本来就耀眼的人更加夺人目光，引人注意。
“我想，我是……”他张了张口，却有些羞于表达。
锖兔问：“什么？”
“我、我想……”
奇骏野灯转过身子，将整张面红耳赤的脸蛋对准锖兔，低头大喊道：“我想我一定是爱上您了！否则怎么会一见您便如此心律不齐，呼吸困难！”
“总有一天你也会这么厉害……”同时，锖兔开口，说到一半，他勉励的语句顿住，脸色一僵，“你、你说什么？”
锖兔瞪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倾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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