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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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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偃站在原地,看了陆嫣一眼,她正气鼓鼓地瞪着圆眼看他,像在质问。
萧偃没有理她,径直往前走。
陆嫣又快跑几步,拦在他前面。
“王爷若有什么不痛快,直接冲我来。”
萧偃还是没有理她,未停下自己的脚步。
在他即将拐进后院时,陆嫣张开胳膊挡住了他的路,“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王爷什么都知道了,还留我在府中做什么?王爷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说,总像现在这样是要做什么!”
被挡住路的萧偃,垂眸看着她,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闪着气愤的光,“本王说过,你恪守本分,我还是会善待你。”
“王爷日日不回房,怎么善待我,王爷若想休了我,不如干脆一些。”
萧偃正了正身子,正对着陆嫣,“本王没有想过要休了你,你我是御赐的婚姻,有什么事,皇上来定夺才是。”
说罢,萧偃似是不想纠缠般,推了推陆嫣拦着自己的右臂,绕着她走了过去。
陆嫣憋着一肚子气,站在原地看他越走越远。
显然,萧偃的心情也不大好,快要踏进书房的时候,一直跟着他身后的福全,上前赔笑道:“王爷,王妃年岁还小,昨日将军府来了帖子,王妃今日回去后,回来心情就不大好,一直坐在院中,又受了些凉。王妃身子单薄,这又难过又不舒服的,自是言语不恰当,王爷不要往心里去才是啊。”
萧偃站在书房门口静默了几息,而后跨进了书房。
陆嫣一气之下,回房哭了好久,第二日直接去找了魏兰婷。
在酒馆中,已经微醺的陆嫣,趴在矮桌上指责萧偃,“他真讨厌,我现在就想回溧阳去,是他一直不肯放我走!”
“你别胡说,隔墙有耳。”魏兰婷安慰她道。
陆嫣抹了把眼泪,“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我不想待在这儿。”
“好好好,你受委屈了。”
“我讨厌萧偃,他怎么还不休了我!”
“你不可再胡说了啊,你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
陆嫣顶着微醺的红润脸颊,嘟着嘴看着魏兰婷。
魏兰婷捏捏她的小脸儿,“我估计你家王爷就是被你的美色迷惑了,才这么任由你胡作非为。”
“他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能痛快点儿。”
魏兰婷给陆嫣擦着脸,“你家王爷真的挺好了,至少对你不错,你不要再这么闹下去了。”
陆嫣指着魏兰婷,“你又帮他说话。”
魏兰婷笑笑,“以前说过的就不说了。就说你嫁进王府以后的事,哪个王妃不需要等王爷回府一同用饭啊?你一共也没等过他几回吧?还有,哪个王妃不需要早起服侍王爷更衣的,你是不是都是睡到日上三竿,连你家王爷何时走的,你都不知道?”
“他不需要,他说了让我不用等他。他和其他王爷不一样,每日早出晚归,我要天天等他,怕要饿死。”
魏兰婷用团扇轻拍了下她的手,“你还知道你家王爷和别的王爷不一样啊,你也知道他那么忙啊。他那么忙,你有格外关心过他吗?”
“我……”陆嫣一时语塞。
“我见你,说出来找我就能出来,我有时出门都需要提前打点好府里的事情,你那王府可比我府上忙多了,你怎么这么闲。”
“有福全和红秀啊。”
“那还不是王爷心疼你。府里的事都由你做主,他不但没有意见,还给你两个得力的帮手。”
陆嫣:“那是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在府中。”
“还有,你天天‘我我’的说着,你是不是在王爷面前连句‘妾身’都没自称过。”
陆嫣被魏兰婷说得哑口无言。
“王爷再怎么心思不在府中,他也是个男人,也会想要温香软玉。或者说,他也是个人,也会想要温暖,娶了你这个王妃,可有给过他什么温暖?”
陆嫣垂眸想了想,心虚道:“我本来也没想给他什么温暖。”
“胡话!”魏兰婷又拍了下她的手,“你之前与其他男子的流言,在京中权贵中传得有鼻子有眼,王爷定是都知道的,他也没有为难过你,或者责问过你,可是?”
“他不在乎这些事情,只在乎江山社稷。”
“又胡说了,”魏兰婷摇摇头,“嫣儿,我知道你,就算你再嘴硬,你心里也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的,依我说,王爷待你真的很好。”
陆嫣红着眼,眼泪含在眼眶中,道:“他不定憋着什么心思呢。”
“你家王爷在外的事迹,我也听过不少。只是,他对你一个小丫头能憋什么心思?”
陆嫣摇着头,她也不知道。
魏兰婷握着她的手,温暖传了过来,陆嫣抬眸看她,魏兰婷道:“或者,你可以试着相信他。”
不知道为什么,陆嫣好像就是没有办法相信萧偃,不相信他会心思单纯。
和魏兰婷喝了多长时间的酒,陆嫣就断断续续地哭了多久。
她想过回将军府找祖母说这些事,可她又怕祖母担心,便只能拉着魏兰婷一直聊。
等她回到王府的时候,萧偃已经回来多时,在书房忙公务了。
听着前院来报王妃回府的消息,福全摸了摸端着的梨汤,还温着,正好端进去送给王爷。
福全如往常一样,在得到萧偃的允许后,进入了书房。他边轻声地放下梨汤,边小声道:“王爷,王妃已经回来了。”他轻轻叹了一声,“王妃今日又哭了,是和侯府的少夫人一起出去的,好像饮了些酒。”
一直在写着什么的萧偃,笔尖微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写着,“又?”
福全放好梨汤,撤到一旁,“是啊,王爷,老奴今早听香儿说的,王妃昨夜哭了一夜,还不让告诉王爷,怕扰了王爷。”
闻言,萧偃轻轻叹了一声,嘴角微微扯了扯。怕扰了他这种话,他是不信的。
“出去吧。”萧偃轻声道。
福全微微诧异地抬了下头,又迅速低头,应声退出了房门。
萧偃继续在书房忙着自己的公务。
约过了两刻钟,福全担忧又故意压低的声音在书房门外不远处响起,“王妃可有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听不大清,而后又听到福全说:“女医可有说什么?”
之后俩人交谈的声音都听不大清,不过片刻,书房外的声音便都安静了下来,如之前一样。
又过了不到半刻钟,书房的门从内打开了。
萧偃看着候在门口的福全,问:“王妃怎么了?”
福全弯着腰,答:“王爷,王妃那边传了女医过去,好像是手受伤了。老奴担心王爷这边有吩咐,没敢离开,还未过去。”
萧偃眉头微蹙着,抬脚往主屋的方向而去。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陆嫣在屋内的啜泣声,以及香儿安慰她的声音:“王妃,你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萧偃的眉头又轻轻蹙了一下。
门被推开。
香儿见了来人,立马迎过去行礼。陆嫣还趴在被子上哭。
萧偃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陆嫣软绵绵的一团卧在被子上。
他询问了香儿陆嫣的情况,而后摆摆手,香儿和福全都退出了门外。
屋内只剩陆嫣的呜咽声。
萧偃轻轻走了过去,立在床边道:“手很疼吗?”
听到声音,陆嫣的哭声顿了顿,缓慢地撑着双臂,从床上抬起头。
因为哭了太久,又喝了不少酒,陆嫣满脸通红,还有几缕头发粘在脸颊上,带着泪的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萧偃看看她缠着细布的左手大拇指和手腕,“手怎么样?”
陆嫣抹了把眼泪,坐直了身子,“没事。”
萧偃看了看屋内,一切都完好,“手怎么弄的?”
陆嫣坐着摇了摇头,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生气锤他的枕头扭了手。
萧偃站在床边看陆嫣抹眼泪,俩人沉默片刻后,萧偃挨着陆嫣坐到了床边。
“昨日为何哭?”
陆嫣又摇了摇头。
看着屋内跳动的烛光,还有陆嫣从花园新摘回来插瓶的荷花,萧偃想了一会儿后道:“我是不是说过,不可外出饮酒。”
“王爷说什么是什么,什么都要听王爷的。”陆嫣小声抗议着。
“我可有要求过你旁的事情?”
“有啊,和别的男子保持距离。”
萧偃轻轻扯扯嘴角,“你是一样也没听。”
他转头看着陆嫣有些凌乱的头发,哭得一抖一抖的身体,“待在这儿,就让你这么痛苦?”
“是啊。”说着,一行泪又从陆嫣脸上划过。
萧偃垂眸想了想,道:“你想走,我可以成全你。”
陆嫣惊讶地转头看着他,闪着泪光的眼睛带着不可置信和一丝喜悦。
萧偃轻轻笑了笑,果然,这才是她想要的。
他盯着桌子上的荷花许久,直到陆嫣以为他是在想什么交换条件,甚至这个条件非常难以办到时,才听到他平静的声音,道:“我不是不能行夫妻之事,你可以回去禀了太后。之后的事,便如你所愿。”
陆嫣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般,眼睛睁得更大了。
“王爷……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萧偃笑笑,点了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