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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客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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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床容纳两个大男人实在勉强,墨收起了自己的大尾巴,彼此暖热的身体之间再无阻隔。
房间内很安静,有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怦怦直跳的心跳——身后的存在让灵墙毫无睡意。
灵墙转过身,侧身面对着墨,窗外的月亮给了房间里一点可视的光,墨那双黑瞳正发出铮亮的绿光。大部分能够野视的兽类,都有这样的特征。
灵墙其实已经看到过多次,“你、还没睡啊……”
墨侧身子看着自己,乌黑的长发交缠落在耳畔,又美又魅,“你的眼睛也在冒蓝光呢。”
陆杨镇没有夜市,天一黑,外面就全黑了。房间内的窗门紧闭,凭借着窗户纸透过来的一点微光视物,简直微不足道。可你说把灵眼用来偷看上,而且还被逮个正着……灵墙羞得闭上了眼。他还在被人拆穿的羞/耻里没出来,一个脑袋轻轻地贴了过来,贴在了自己的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墨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你的心跳得好快,比白天还要快。”
灵墙瞬间睁开了双眼,他一只手抚上墨的脸,温软的触感。他的手指一寸寸下移,直至摸到了墨的嘴唇。墨没有躲,湿软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口灵墙的手指。
触电般的感觉,刺/激得灵墙断掉了不存在的线,“墨,你说过我是你的爱侣对吗?”
墨撑起身,长发绸缎般垂下来,黑夜中绿眸像是要吃了人似的,“对……”
灵墙不自主的吞咽,“那你知道爱侣之间要什么吗?”
“亲吻。”墨说着低下头,整个人与灵墙沾粘在了一起……
长久的呼吸交换之后,两人相抵着额头。
灵墙终于等到了再次说话的机会,“还有、还有,我教你……”
……
……
灵墙睁开眼,扭了扭身子,没移动。墨的手臂锢在自己身上,头也压/在自己的胸膛,那里被咬得火辣辣疼。要不说是祸斗呢……
昨天折腾得床散架了,还好提前设了隔音屏罩,才没闹出事来。
灵墙摸着墨柔顺的头发,只觉得昨晚像个梦。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原来想自己来的,可看到墨蹭得难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便躺下来指挥了……
“嘶——”灵墙痛得叫了出来,“别咬了……”
墨舔了舔尖牙,双眼微眯,双唇殷红,像饱餐了一顿的野兽。
“我们该去查查这座镇了……”灵墙捂住了墨看向自己的双眼。
……
……
灵墙和墨先是去了店小二说房子距离有问题的那几家,随后又登上了陆杨镇附近的山。
这里是整个陆杨镇地势最高的地方,陆杨镇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
“这里可真是……”灵墙去过许多地方,但从这里往陆杨镇的方向看去,陆杨镇房屋和道路的排置的确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法阵,尤其在是个别房子已经被“修正”之后。
“你有何感想?”灵墙问。
“如你所说,这是一个法阵,那么启动它势必会需要相当的灵力。”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类似这种法阵——聚灵阵,能够将法阵周边的灵气全部吸纳,汇集一起。但这个法阵和那个有些许不一样,我们眼前的这个法阵中,灵气能够游走的通道发生了变化,可这依然是个聚灵阵。而且看起来,其中一些的排位走向有点像之前在吴家院的逆法阵。”
“你想说,这个法阵可以直接通过吸取法阵上的那些人类,来获取启动灵力。”
“对……”
“你要救他们。”
“是。”
“好,我帮你。”
忽然一道猛烈的长鞭袭来,灵墙一把揽住即将冲过去的墨,两人迅速地往旁躲,避开了那道由灵力汇聚而成的长鞭。
“躲得挺快——我说你怎么许久不归家,原来是在外面有了野小子。”挥鞭人收力,一身利落衣裳打扮,难掩美艳容颜。
“师姐!听大师兄说,你也来了这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墨。墨,这位是我四师姐,之前跟你提到过。”
墨愣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这个长得也像。”
灵墙知道这是自己之前造的“孽”,如今正主师姐就在面前,难免心虚。
灵岚是看灵墙长大的,她总觉得自己家的崽被猪拱了。她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眉来眼去,“好了,你们俩的事,我不掺乎。灵墙,你自己的事自己想清楚就行了——还有你,”她看向墨,一双蛇瞳泛着金光,“我不希望我们小墙儿因你出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墨紧握住灵墙的手,刚才灵岚那一下子,他就恨不得冲上去咬上一口,管她长什么模样,还是师姐不师姐的。
出于野兽的直觉,墨直直地瞪回去,“当然不会。”
灵墙头大,他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一会儿,一头黄金蟒和一头祸斗兽就要打起来了。
“师姐,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鲜少下山,可是有什么事?”
灵岚:“你过来——跟我说话,要离这么远吗?”
墨拉住灵墙,灵墙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去跟师姐说说话,好久没见了。”
待灵墙过来,灵岚拉着灵墙就飞走了。灵墙怕墨担心,回头传声,墨才没有追上来。
一到没人的地方,灵岚立马不装了,声音都变细了,“看看我们小墙儿都瘦了多少了,你在外面都遭了什么罪啊,一天天的,你那大师兄就知道使唤你……”
灵墙被灵岚揉着脸蛋,丝毫不敢还手,“师姐,我没事,就当是历练了。何况我都这么大了,师父和大师兄以后还等着我继承佘灵山神庙呢,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行。”
“你才几百岁,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孩子……”灵岚叹了口气,“你有你的主意,我说不过你——跟在你身旁的那个,难道就是你一直要找的?”
“对,师姐,”灵墙不加掩饰地笑,明亮得眼睛在闪光,“我找到他了!”
灵墙回来后,墨当即就扑了上去,灵墙回抱住墨心脏砰砰直跳,在师姐面前这样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灵岚又变回了一脸冷淡的模样,“咳咳,你们若是好了就来谈正事。”
灵岚比两人先动身,已经来了有数日,知道的事情也比两人清楚。两方交涉了各自来此处的原由。灵岚说自己前几日已经与一个覆面人交过手,那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但隐藏气息的本领却不容小觑,而且覆面人必定会接着动手,因为这个法阵再差一步就要大成。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是夜,鸮鸣咕音。
“有人来了。”
一个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人从巷道里窜了出来。
灵墙用灵眼探查,发觉只是个普通人,他看向不远处的师姐。
灵岚摇摇头,不是他。
灵墙和墨隐身在法阵最后的阵角处,只要将这处阵角移位,法阵就可成。
黑袍人似有所感,抬头望了望屋顶,自然是什么都没看见。他左右张望,从袖中掏出一个玲珑铜铃。那铜铃无声,轻轻一摇,惊得枝头警觉的鸮飞走,一股淡淡香味却飘了出来。
“墨,你有没有闻到香味……”灵墙问。
墨忽然靠近灵墙,抬起下巴在灵墙的脖颈处嗅嗅,“有,你身上有我的气味。”
“……”灵墙一把推开墨,脸蛋涨得通红,还好现在是晚上看不清,“你说什么呢——”
下面的黑袍人再次摇了摇铃铛,他抖开黑袍,跳起了奇异的舞。四周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那人跳脚的声音。
香味陡然变浓,一股熟悉的香味直冲大脑,这是……那股香!同松月与那斗篷人的香别无二致!
铃铛在空中无声摇动,伴随着黑袍人奇异的舞姿,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却盘踞不散,阴气自下而上的聚集,汇聚成一个两个黑影围绕在黑袍人的身边,那些黑影蛄蛹着身子,竟然开始推动面前的这栋房屋。
这是召死灵之术,是一种极为阴险的术法。通过一定媒介,以自身血肉为代价,召唤方圆的死灵为自己驱使。死灵是人或兽死后的一魄,只因执念而留在方圆寸间,毫无威慑之力,岁月久了便会随风消散搓磨,不会在人世间久留。死灵如同透明一般游荡,本身没有什么触动之力,这人却强行用术法,将死灵汇聚,激发念力,让它们为自己所用,而他自己也会骨肉消磨。
如此不要命的做法,是那斗篷人的作风!
灵墙飞身而下,想要阻止黑袍人,他一条水鞭凝聚,直鞭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没有躲,硬生生受了灵墙一击,手上的铃铛甩了出去掉在地上。周围的死灵脱了控制,忽然变得怒躁,挣扎再三,转身向黑袍人袭来。
墨和灵岚也跟着飞了下来。
墨一团火烧过去,死灵瞬间散了。
灵墙蹲下探了探黑袍人的呼吸,“还有气。”他解开那人黑袍,不过是个普通男人,又点了那人的穴位,想将人唤醒问清楚。
男人暴起,猛然睁眼,像濒死的鱼儿,伸手就要抓住灵墙。
墨当即拉起灵墙半抱在怀里,一脚踹上男人的胸膛,他还想再补几脚,被灵墙拉住了,“我没事,他再捱一脚就死了。”
男人翻身往铃铛的方面扑,还没来得及摸到,手就被灵岚踩在脚下。男人痛呜,灵岚充耳不闻,拾起那枚铜铃,往里面注入一丝自己的灵气。铜铃无声,吸了灵岚的灵气,如同一滴水坠入深井,毫无反应,“这么凶险的玩意,炼制不易,随意就让一个普通人拿着,这身后小人,还真豁得出去。”
“呃呃呃呃……”男人大张嘴,脸颊因失血消瘦,双眼鱼白无黑瞳仁。他一只手还被灵岚踩着,另一只手却痛苦地扣抓自己的脖子,还没等灵岚阻止他,男人就已经断气了。
“死了,提前下了死咒——这是、傀儡术……”灵岚说着,手指在空中翻飞掐诀,她一点男人眉心,一根血红色的线便从男人额中引出,“施法人刚切断术法,我去追他,你们俩在这里守着。”
“师姐小心。”
灵岚一眨眼就消失了。
灵墙翻了翻地上男人的衣物,男人袖中有张药方和一只钱袋。看来男人原本是打算去拿药的,半路却被人拐走下了傀儡术。
幕后之人操纵傀儡企图代替完成大阵,自己却不现身,定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守株待兔。傀儡术看起来只需要躲在幕后,实则一旦被人察觉施以追踪术,就很有可能被人捉住。幕后之人既然能够炼制聚集死灵的器物,道行自然不浅,他不可能不知道傀儡术的致命缺点。
那么,他就是故意想将人引开了。
墨亮了亮爪子,有“人”来了,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