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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药渣与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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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时，林疏月正把抗抑郁药的锡箔板按进掌心。药片在齿间碎裂的苦味让她想起昨夜陆沉舟喂她喝的中药——黑瓷碗底沉着几片可疑的植物根茎，像极了父亲实验室里那些被禁用的致幻草药。
"林小姐的凝血功能异常。"医生将化验单推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您最近是否在服用其他药物？比如..."他点了点报告单上的某个数据，"促进排卵的激素类？"
窗外的梧桐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林疏月想起这半个月来，陆沉舟每晚都要亲眼看着她喝下那碗"调理身体"的中药。瓷碗边缘残留的深褐色药渣，此刻在她胃里翻涌成带刺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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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林疏月攥着化验单走向那辆黑色宾利时，突然看到副驾驶座上闪过一抹浅金色——是宋知意限量款的铂金包。她后退半步，高跟鞋撞上消防栓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陆沉舟降下车窗，指尖还夹着半截雪茄。烟雾缭绕中，他锁骨处的抓痕若隐若现，那是今早林疏月在他书房发现女性耳环时失控的证明。
林疏月将化验单拍在车窗上："备孕药里为什么会有氯米芬？"
雪茄灰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陆沉舟突然掐住她的手腕按在车窗框，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腕骨："你以为当个合格的情妇，光会暖床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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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阁楼的木地板吱呀作响。林疏月跪在积灰的药柜前，手电筒光照亮那些贴着"1983年封存"标签的陶瓷罐。最底层的青花瓷瓮里，风干的喜树叶与曼陀罗籽混在一起——这正是陆家每任主母必须服用的"求子秘方"。
突然有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传来。她慌忙关掉手电筒，却在黑暗中撞倒药杵，沉闷的声响惊飞了窗外栖息的乌鸦。
"谁在那里？"管家福伯的声音带着金属探测器特有的嗡鸣。
林疏月缩进雕花屏风后的阴影里，看着老人手中的探测器扫过药柜。当红光停留在曼陀罗籽的瓷罐时，福伯掏出手机："少爷，她找到阁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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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林疏月蜷缩在后座，腕上电子镣铐的蓝光与脚踝的钻石脚链交相辉映。车载广播正在播放陆氏集团收购仁和医院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甜得发腻："这是陆沉舟先生送给未婚妻宋知意小姐的订婚贺礼..."
"停车！"她突然扑向车门把手。后视镜里，陆沉舟的眼神比雷暴更阴郁："你弟弟的呼吸机还在仁和医院重症室。"
车身猛地倾斜。林疏月撞进男人怀里，闻到他领口残留的晚香玉香水味——那是宋知意最爱的沙龙香。她突然发狠咬住他的喉结，直到血腥味在口腔弥漫："你们陆家害死我父母不够，连植物人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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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林疏月看着护士抽走第七管血，紫红色液体在玻璃管里泛起诡异的气泡。陆沉舟的特助递来热可可："陆总吩咐，等染色体报告出来就送您回城南公寓。"
保温杯底沉淀着未化的药粉。林疏月走到洗手间，将液体缓缓倒入盆栽。虎皮兰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黑，就像上周她偷偷倒掉中药后，阳台上那株枯萎的茉莉。
镜子里突然出现宋知意的身影。她抚摸着颈间的钻石项链——与林疏月脚链上的碎钻来自同一颗原石："知道为什么沉舟给你戴脚链吗？"红唇贴近耳畔，"因为在他心里，你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
警报声骤然响起。林疏月看着宋知意突然捂住腹部瘫倒在地，鲜血顺着丝袜蜿蜒成溪。闻讯赶来的陆沉舟抱起未婚妻时，林疏月正对着洗手池干呕，指尖还沾着那杯有毒的热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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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铁门在身后合拢。林疏月摸着手腕上取代钻石脚链的银色手铐，终于看清陆沉舟布了三年的局：那些掺着促排卵药的中药，宋知意"意外"流产的时间点，以及此刻她血液里检测出的米非司酮成分。
"这是故意伤害罪的初步证据。"律师将文件推过来，"陆先生愿意签谅解书，条件是..."他点了点附加条款，"您自愿成为试管婴儿的代孕母体。"
窗外飘进柳絮，粘在林疏月干裂的嘴唇上。她想起今早狱警塞给她的报纸——财经版头条是陆宋两家联姻的报道，社会版角落里有则不起眼的新闻：仁和医院宣布为脑死亡患者尝试新型唤醒疗法。
她弟弟的照片在右下角模糊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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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冲刷着探视室的玻璃。陆沉舟的定制西装上还沾着订婚宴的彩屑："签了这份协议，明天你就能去医院见..."
林疏月突然将谅解书撕成碎片。锋利的纸缘割破指尖，她在对方瞳孔骤缩的瞬间舔掉血珠："陆沉舟，你书房保险柜第三层的冷冻胚胎...应该等不到合法代孕那天了吧？"
男人手中的金属打火机发出爆裂声。林疏月笑着摊开掌心，露出今晨从阁楼药罐里偷藏的喜树叶——这种能导致习惯性流产的禁药，此刻正静静躺在陆氏集团最新收购的妇产医院药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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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林疏月握着偷来的门禁卡，白大褂口袋里藏着从消防栓拆下的摄像头。当她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时，呼吸机的警报声突然大作。本该昏迷的弟弟睁着眼睛，瞳孔里映出她身后举着镇静剂的陆沉舟。
"姐姐..."沙哑的机械音从喉管插着的导管里传出，"爸爸的U盘...在老宅阁楼..."
陆沉舟的针尖抵住她后颈时，林疏月终于看清弟弟枕头下的东西——那是父亲实验室的工作牌，背面刻着串数字：1983.09.12。正是阁楼那些毒药罐的封存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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