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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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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陈设并不复杂除了各种刑具以外只剩了一套桌椅,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就算有也用不了,因为眼前的一切并不能用科学解释,她可以信任的只有自己。
林洧环顾一周,抓起一把小刀往门的窗口处扔了出去,依旧没有声音,它被黑暗吞没。
她回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这是空间开始封闭变化的时候,大概是她和"林霁"对话的时间段,她的注意力全在林霁身上,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刀锋嗡鸣,林洧下意识后撤一步。
她扔出去的那把小刀直直地插在了桌子上,林洧感到耳朵一热,一抹热血己然流下。
林洧把血抹袖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拔起那把小刀,稍微用了点力气扔在墙上,却发现根本留不下痕迹。
墙体也变了。
林洧右手靠在墙上,尝试着用刀把生锈的钉子撬下来,纹丝不动。
但墙面却突然以她的右手为中心向外扩散了一圈圈像水波纹一样的纹路。
她蹙起眉头。
这到底是什么?
未等林洧做出什么反应,她忽然呼吸停滞,似乎在一瞬间陷入一个真空地带,血液中的氧气快速地消失。
她的耳边突然传来各种杂音,痛苦的,尖锐的……
"林洧,你不得好死!"
"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
"没爹妈的贱人,死走狗,卖国贼……"
“狗日的汉奸。"
本就缺氧的大脑,一阵阵钝痛,林洧的眼前逐渐模糊。
她干脆利落地把刀捅到自己身上,更加强烈地痛感迫使她清醒了过来。
林洧在水中睁开双眼,猛地踢碎了水缸,反手扼住"林霁"的喉管,把刀捅进她右眼球,推动着刀划过鼻梁骨和左眼球,随后狠狠把她摁在地上。
"林霁"的头旋转一百八十度,从眼眶冒出的血泪随着动作流满脸颊,嘴角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下勾。
“你,不听话。”声音听起像冒了泡泡。
“靠,到底谁听不懂人话,你刚刚差点弄死我。”她捏着“林霁”的脖子。
没猜错它应该有一种致幻的能力。
“我从不相信报应,"林洧冷笑,"如果有报应的话,临城人早就死光了。”
林洧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有些头晕,她小口地呼吸空气,促进胸腔恢复。
"不知道"林霁"是什么时候令她陷入入那种类似于"梦境"的状态的。
林洧猜测和眼睛有关,所以第一时间废了她的眼球。
林有用食指再次触碰墙壁,却并没有出现刚才一样的水波纹。
或许这便是关键点。
不然"林霁"不会挑这个时间点在"现实"中把她提进水缸里。
林洧用食指抹了一点血按在墙上,果然出现了相同的纹路。
她在心中默数,触发时间五秒左右。
需要血。
林洧第一时间想起带血的水缸.但是它已经碎了。
她有些无奈,“林霁”是故意的。
不知道水波纹的触发是否有浓度条件。有的话把林消榨干了也弄不出多少血,她又不是什么气血特别足的人。
她抹了一把自己的伤口,随后把手按在墙上左右蹭了几下。
那一块地方如水波纹一般一圈圈散开,逐渐透明化,勾画出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林霁!
林霁3号。不过不知道是真正的林霁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看起来对面的陈设和这里完全相同 。
唯一区别是两边人不一样。
“林霁!"林洧重重敲击墙面,重复她的名字。
黑色兜帽遮住半个脸庞,露出骨感极重的下颌线,看不清表情。
暗红色的液体重新覆盖墙面,将林霁的轮廓切割分成几块。
支离破碎。
林洧收手,没怎么停顿单手把“林霁”的尸体拖过来,抓着它的头抹布一样往墙上抹。
可惜水波纹是有,关于林霁的画面却没再出现。
“嘿,还挑食是吧?”
林洧想把手上的尸体扔回去,甩了两下发现甩不掉,啧一声低头发现“林霁”睁着无神的眼睛抓着她的手臂。
“我怕。”
林洧:……?
她发现这只“林霁”貌似和真正的林霁区别很大,她倒没见过。
林霁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类似于恐惧的情绪,永远挡在她前面,永远游刃有余,强大淡漠,把脆弱的一面藏到含笑的眼睛里。
可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那双眼睛的模样。
如果真正的林霁也愿意这样就好了。
林洧捏住“林霁”的下颌,仔细打量并不陌生的五官。
“你还知道回来找我,再丢下我我就……算了。”
她沮丧地发现,她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林霁的,自己对她了解太少,连真正的姓名都不知道。
林霁的确是一个好榜样,林洧记得她给自己的第一个教训就是,把自己的弱点藏好了。
真够讨厌的。
眼前的类人生物瞬息变了模样,苍白的手化成刺眼的殷红血块蠕动着往林洧手臂里钻。
头颅猛地沿着一个整齐的切面掉到她怀里,仿佛被掏空按了加速键一般腐化。
林洧三两下撬掉那些血块,抱着头骨后退,躲避面前异化的血人。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抱“头”鼠窜的一天……
不久,血人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它身后的那一大条血迹消失,往林洧的方向蠕动。
是个人都觉得瘆得慌,林洧把头扔了回去。
“还你,别过来了。”
血人停顿片刻,头骨融入血肉中。不知是不是林洧的错觉,她听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眼前这团肉似乎变大了一点。
“不是吧,你自个儿的头都吃。”
咕噜声越来越大,林洧眼眸微动,手腕一翻,一把铁制审讯椅飞了过去。
声音并没有停止,似乎还加入了些极低的频率,听着不太舒服。
林洧这下确定,它不是在向自己移动,而是在变大!
她一个箭步向前扯住还没被吞进去的椅子腿往后拉,纹丝不动不说,那个奇怪的频率更大了,振得耳膜都开始痛。
她手还没放开,血团却放开椅子,毫无逻辑地加速膨胀,伸出血触手找林洧。
林洧脱下大衣,背靠那面唯一有反应的墙,找准手臂动脉的位置抽刀刺进去,胡乱用大衣堵着,一边与增多的血触手周旋,一边靠近她最开始扔出去的木勺。
好在木勺还挺大,林洧手稳,水没洒多少。
她把受伤的手浸到里面,勉强等水变红了便匆忙泼到大衣上,抖着手撑开,用劲甩到墙上。
心中默数五秒,找准时机翻滚到墙边猛地扎进去。
她听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类似于门锁开的声音,随后林洧直接滚到了坚实的地上板上,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像在躺棉花上。
没时间可以让她休息,林洧撑地站起身。上前查看林霁3号的情况。
林洧蹲在她面前,伸出右手,犹豫着收了回去。
审讯室2号果然和对面长得一样。
林洧起身打量四周。
走了两步从中间捡起一块湿透的布料,尝试着沾血糊到墙上,可这回墙与上却无丝毫纹路,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降低视线,发现丢在地上的大衣已经干透了,没有血污。
林洧提起大衣裹到林霁身上。
"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