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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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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彧生日这天,孟贻君把这两年周彧给他的钱,连带着工资还给了他,又给他添了点,凑整一百万,转到他交学费的那张银行卡里,周彧还没发现。
他也不想让周彧这么快知道,毕竟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分手费。他还想再跟周彧待一会儿,等实在没辙的那天,再说吧。
孟贻君原本想着他生日带他去看烟花,但是周彧那边走不开,代盛华带他跑项目,等有时间都已经十一月下旬了。
出发前的一个晚上,周彧在衣帽间收拾行李,孟贻君突然问,“周彧,你有喜欢的人。”
周彧皱紧眉头,“啊?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喜欢祝羽荷,那天我看见你们在一起吃饭。”孟贻君没有暴露自己找人跟踪他的事情。
周彧想了一下,他和孟贻君冷战前的时候,他们是在外面吃了饭。
周彧看着孟贻君,没有问孟贻君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他明明从来没提过,祝羽荷是他高中同学,也是他同桌,一直关系都还不错,仅限于最普通的关系还不错的同桌,他从来没喜欢过她,一点儿也没有。想想孟贻君最近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还是决定撒谎膈应他,“我是挺喜欢她。”
孟贻君点点头,那他就没猜错,他的猜测还是准的,肯定是有点什么的,目前的情况肯定还是有好感,心里觉得不错的,对她这个人很是认可,要不然不会这么亲密。
周彧又觉得不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现在不喜欢了。”
孟贻君笑笑,“你也没资格喜欢,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周彧手顿了一下,“我也没资格喜欢你,不还是喜欢了。”周彧故意这样说,他就是要让孟贻君难受。
孟贻君笑吟吟地道:“你不想出去玩了是吧。”
周彧没接这个话,把箱子合上拉上拉链,“你的内裤带了三条,一次性的上次还剩几条,应该够吧。”
孟贻君:“不够穿你的。”
周彧:“你穿我的我穿什么?”
“你把我内裤反过来穿。”孟贻君不知道怎么蹦出来了这句,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朋友圈看到的梗。
周彧听见这话想笑,但是由于刚刚的话题太严肃,咬着下嘴唇,在那憋着。
周彧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孟贻君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在那笑,朝周彧的屁股踢了一脚。
自从上次篮球场边上那一脚之后,好像解锁了新技能,周彧的屁股挺翘,摸着也舒服,脚感那更是没话说,拖鞋一脱,直接上脚。
周彧看他笑着露出玩味的眼神,心里淤堵的一口气也散了些,他差点以为孟贻君要为了那个赌局能赢,故意疏远他。
看他现在的表情,不完全像是那个样子。
周彧在他面前席地而坐,抓着他的脚把他袜子脱掉,一会儿该洗澡了。
孟贻君踩在他腿上,“给我捏一下。”他今天走路走多了,小腿有点绷紧。
周彧又往他旁边挪了挪,近一点好使劲儿,从孟贻君的跟腱开始一点点往上轻轻揉捏,捏完腿开始捏脚。
孟贻君不满意,“顺序反了。”应该是先捏脚,后捏腿。
周彧:“洗完澡我再给你捏一遍。”
孟贻君捏完的那条腿,搭在周彧肩膀上,“你以后还跟祝羽荷见面吗?”
周彧很宝贵他跟孟贻君近来少有的平和,他知道孟贻君的意思,“不见了。”
孟贻君:“那就好,如果你再跟她见面,再给她拿书包,你们都不用毕业了。”
孟贻君趁着心情好,把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他是病态的,他喜欢谁就要把对方扒了个精光,让最后一层作为人的约束都消失,对方被完全激怒成动物,只剩原始本能后,还能确保对方爱他,他心里才能安宁。
但显而易见,周彧不能,但是他还是要寻衅。
周彧手没停,脑子却在活跃,拿书包?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没印象,是那天祝羽荷碰巧见他,让他帮忙搬书那一次?那天祝羽荷在图书馆申请到了一个固定座位,两个大包全装满书,不方便带去厕所,让他在门口帮忙看一下,就这么简单。
孟贻君这个人,真是多疑又自负,真以为自己瞎猜的都是对的。
周彧原本想把这句话说给他听,又怕孟贻君生气,问了别的,“我们都不用毕业了是什么意思?”
孟贻君:“就是你们上了四年学,毕业发现还是高中文凭。”
周彧顺从地点点头,“我不会再单独或者小范围地见面,除非公众场合避免不了。”
孟贻君觉得周彧比他想得有城府多了,周彧知道他干得出来,不管用什么下三烂的手段,但是他没有一点情绪化。
孟贻君:“这么听话?吵架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周彧:“我吃完饭就走了,没跟她多待。”
还没等孟贻君再开口,周彧出声,“你是以为我喜欢祝羽荷,所以,这么久不愿意跟我上床?连肢体接触都躲着我。”
孟贻君:“是,就像我受不了司秉赫抱你一样。”
周彧话也问得直接,“那你为什么自己能一边有老婆,一边出轨?”
孟贻君理直气壮,“我出轨的时候也是只跟那一个人接触。”
周彧:“你撒谎,我那天晚上明明看见,你老婆给你擦眼泪。”周彧说着话,手上控制不住重了力道,他要惩罚孟贻君。
孟贻君:“你还看见什么了?”
周彧:“我还看你你们有说有笑,我看到你根本就不想离婚,我怀疑你根本就是骗我说在打官司,其实就是脚踩两只船,我偏要看看你这个官司能打几年,你老婆比我重要,你公司比我重要,连姜励文都比我重要吧。”
孟贻君现在才知道,周彧那天晚上一直跟着自己,怎么又跟在伦敦一样,故意看着他,故意藏着不露面。
上次看着他淋雨,这次看着他在那吐,也不帮他买水。
周彧一吐为快,他等着孟贻君反驳他,结果下一秒孟贻君把脚踩在他脸上,“你看错了,我没哭,我上次哭还是小学。”
周彧抓着他的脚从脸上移下来,“你骗人。”
他现在想到那个场景心还在抽痛,他没见过孟贻君的眼泪,理所当然地觉得没人伤得到他,可那天他切切实实地看到,那个女的给孟贻君擦了眼角。
孟贻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周彧,“我这辈子不会哭的,我永远在赢,为什么要哭。”
周彧起身把他拉起来,“洗澡。”
孟贻君是永远在赢,但是他得让他输一次,就一次。
他们俩一起洗澡,孟贻君享受,周彧也享受。这是孟贻君唯一任由周彧摆布的时间,周彧让他抬脚他就抬脚,让他把腿打开,他就打开。
虽然周彧大他八岁,但是生活起居中,孟贻君更像他的小孩儿,吃什么穿哪件全都由他决定,他沉迷于孟贻君依赖他的感觉无法自拔。
他喜欢孟贻君需要他的感觉,这时候的成就感大于人生中任何一刻。
孟贻君晚上拒绝□□,他心里想着周彧喜欢过祝羽荷,喜欢过还能装作无事发生,在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直不间断地接触,周彧在想什么?
这像根刺扎在他心窝里,他难受得要命。
他自私地不能接受周彧喜欢过别人。
还有周彧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没资格喜欢你,我还是喜欢了。”
意思是没有资格喜欢祝羽荷,他照样能喜欢,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