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松心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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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原著写一篇钢铁“直”女和绝望拉子玩玩【手动狗头）
“忘换洗发水了……”巫风一手摸到空瓶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旧洗发水用完了，而今天刚买回来的那瓶正静静躺在床上一角。
在短暂地抉择过是用宁天的洗发水还是出去取以后，巫风还是选择关水披上浴衣去拿自己的新洗发水了。
推开浴室门，巫风朝自己的床尾走去。
“呃，风妹……”本来面向墙背对她侧躺着的宁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巫风的出现，以一个只有上半身转过来的姿势看向她。
“忘了拿洗发水，我继续去洗澡了。”巫风朝她晃晃手里的瓶子，扭头回浴室去了。
“奇怪……宁天今天这么早就要睡了吗？”打满一头沫子的巫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回到卧室以后总觉得哪里很奇怪的奇到底怪在哪里，宁天一向是回了宿舍也要修炼半晌的，这会儿居然没等自己洗完澡就躺下了，今天很累吗？
巫风带着不解拧开淋浴喷头开关，冲掉头上的泡沫。宁天对自己总是高标准严要求，训练强度比大部分攻击类魂师都要高，偶尔想放松休息一下也正常。
额……不过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拧得像个麻花一样跟自己说话？拿着浴花进行洗刷刷的巫风脑子里继续着对卧室里怪异气氛的分析，其实她不搭理我也可以啊，是我刚才回去得太突兀吓到她了吗？可自己明明关了水还套好浴衣才出去的，宁天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浴室里的声音听不到了吗？
又或者是她太累了所以没注意？可她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困啊……还有她要休息怎么不把被子盖好，反而夹着被子？等等……
……
巫风吹好头发，推开浴室门，宁天果然没睡，甚至没躺着，反而坐在床上看书。
“宁天……”巫风走到两人床中间的小走道，颇感语塞，这个时候该说什么？道歉吗？为自己先前打断她说对不起？
宁天看她欲语还休的，倒是一本正经地放下书，拉她坐下，主动开口坦白——兴许是压力太大，宁天近期发现自己入睡越来越困难，即使睡着了也很容易醒，一度身心俱疲的她在无意间发现夹腿有助眠作用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每天都会趁巫风洗漱的时候放松一下。
“宁天……”巫风闻言不禁蹙起眉，眼底染上一抹担忧，“你其实不用避着我的，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我？”宁天见她愁上眉梢，以为巫风觉得自己纵欲过度，可没想到她甫一张口竟是铺陈开了个全新的议题。
“对，我可以帮你，你想试试吗？”巫风向她凑近些，一板一眼地说着。
实在是未曾设想的局面呢……巫风身上带来的浅淡水汽让宁天心底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那我们试试吧。”
任谁都很难拒绝的，不是吗？对上那双真情实意关心自己的眼睛，宁天一手拂过巫风耳后的碎发。
……
在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以后，宁天畅快地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去了。
等她从盥洗室出来，巫风还在床上直挺挺躺着，宁天只好去叫醒她。
映入眼帘的是巫风赖床后依旧依旧看起来昏昏沉沉的一张脸，“风妹，你没睡好吗？”宁天疑惑地问着。
能睡好吗？巫风撑着身子爬起来。昨天晚上……在反应过来自己和宁天说了什么以后巫风惊出一身冷汗，更离奇的是宁天居然接受了她的荒诞提议。两个人说做就做，窸窸窣窣摸索了很久。好在夜足够长，哪怕一路磕磕绊绊的，也算让她们两个走完了全套流程。
但是熄了灯躺回自己床上的巫风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兴奋得像刚犁了二里地，睡觉？睡个粉红泡泡球啊！巫风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盖住，转念一想动静太大会扰到宁天这才放弃。
喵喵了个咪呀，自己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样胆大的人世间竟然有两个，还让她俩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何尝不是一种斗罗online的优秀匹配机制……
完嘞完哩完咧，自己是个纯生瓜蛋子，宁天除了最后有点喘也没什么大反应，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经验所以她也没什么感觉，早知道先在自己身上试试了……
沉浸在疑似第一次就床死了的懊悔情绪里的巫风心里七上八下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才将将睡着，结果没多久就被勤勉尽职励精图治奋发图强闻鸡起舞的宁天叫醒了。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不知道睁眼以后该怎么面对宁天的巫风好想躺在床上装死，但感觉自己没有那个优良演技的她也只好乖乖爬起来了。
巫风看起来甚是憔悴的脸色，落在宁天眼里成为操劳过度的提示，“是不是昨晚太累了？”她随手摸摸巫风的发顶。
这话说得……好像两个人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样，等等，好像真的做了——想起昨夜的事又升起一种无地自容感的巫风嗖地窜去洗漱了，都怪自己不中用，但这谁顶得住啊！
……
两个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平静地维持着这种心照不宣的关系，直到——
“你要去参加海神缘？”巫风两手拽着宁天的胳膊，脸色苍白。
“是啊。”宁天不理解巫风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如此焦躁不安，但还是照实点头。下个星期就要举办海神缘相亲大会了，她只不过是想问问巫风要不要新衣服，想到自己会把风妹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宁天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我不去！”巫风着急忙慌地表态，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着，又怕宁天看出什么，慌忙放开自己拉着对方的手。
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吗？巫风咬着下唇，即使我们有那些暧昧不明的关系，即使我在她心里或许是有那么一些特殊的，但那又如何？她不会违逆世俗去选择我的，她不会爱我的。只是……我从来没想过那一天竟然来得这般早，来得这样轻巧……
宁天看着眼前低落的巫风，一时也不知道她的情绪从何而来，只好一手拉上她的手腕，试图安抚对方。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奈何巫风快要被自己霎时倾泻的负面情绪淹没了，一把甩开宁天的手，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巫风转身就往门前走，我要出去，我不要待在这儿了！
“别走，风妹。”见她一副要离开宿舍的架势，宁天也急了，从背后一把拦腰抱住已经拉上门把手的巫风，“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没有生气。”巫风低下头，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么……这世道或许能容得下自己一个人胡闹，何必拉着宁天一起蹚浑水？自己倒是无依无靠无牵无挂，然后呢？让她放下身份地位脸面尊严和自己浪迹天涯吗？这可能么？
“好，你没有生气。那我现在做什么能让你高兴吗？”巫风嘴上说着没事，但宁天却敏锐地感觉她好像快要哭了，于是顺着她的话头耐心地哄着。
“不用，你愿意留我，我就很高兴了。”巫风崩溃得觉得现在的场面实在有些好笑，宁天就这样抱着自己，腻歪得像两个人在谈恋爱，自己一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这样的亲密，而身体这么近的两个人，心却离得那样远……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我怕你这次离开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会吗？宁天，你明明知道，不会的……“我为什么要走，很重要吗？”
“很重要。”
巫风转过身去。
“真的很重要。”因为感觉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不好说话的宁天往后撤了半步，重复着自己的重视。
这样都不放开自己吗？宁天的体温透过巫风腰间轻薄的衣料布散到全身，我又想骗自己其实你喜欢我了……
“宁天。”
就当你喜欢我吧。
“嗯？”
但不要真的喜欢我。
“我想回床上去了。”
太苦了。
“好呀。”宁天终于松开揽着巫风的手，又把她打横抱起来。
……
浴室里的镜子一片迷蒙，宁天伸手擦了擦氤氲的水汽，拉下浴衣的一角，对着自己肩上的牙印发呆。
巫风好像忽然变成了一本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书，任她怎么解读都读不懂。
巫风被放回床上以后，顺势抱着她的脖子说想做，宁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两个人确实已经有过很多次身体交流，可一直都是巫风在帮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她本就想问巫风有需求吗，又觉得以她直言直语的性子应该不会藏着掖着，也就没有说出口。
这次巫风主动提起来，宁天自然二话不说就应了，巫风帮过她那么多次，她本就该还。
只是巫风大概还是不高兴吧，全程不是嘟囔着“我好讨厌你”就是撇开头不看自己。
宁天问她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她也只是一味说着没有，继续。临近最后更是一手抱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揽着腰，往自己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事情的发展过于莫名其妙，以至于宁天对上巫风突然哭红的双眼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弄疼你了？”宁天晃了晃神，问她。
“没有。”巫风胡乱抹一把脸，声音哽咽着，说道。
“那是怎么了？”宁天这回彻底糊涂了。
“你太慢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我快一点。”
“呜……宁天……我好讨厌你……”
“什么都听你的还讨厌我？嗯……怎么又哭了？”
“你根本不会，我好难过。”
“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问题，你别哭啊。”
……
宁天也不知道最后算不算把巫风哄好了，反正她想问的时候巫风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宁天。”巫风的声音闷闷的，透过被子传来。
“怎么了？”
“你先去洗澡吧。”
“噢……”
……
不得不说宁天现在真的有些怀疑巫风确实讨厌自己了，肩上的牙印一碰就疼得厉害，如果不是讨厌我，用得着这么狠地咬我一口嘛？
不过好在是被巫风咬在了肩膀上，如果是别的穿衣服能露出来的地方就有点麻烦了，要怎么和别人解释巫风在自己身上咬了一口呢？
……
浴室的水大雨倾盆一样地落着，巫风终于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放肆地哭了。
即使先前和宁天什么亲密事都做了，但巫风始终分毫没有沾染过她的唇。或许算是一种尚有分寸感的克制表示，自己已经拥有太多，总归宁天身上应该留些什么独属于她真心喜欢的人。
可这一切都被宁天自己打破了——已经被撩拨得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巫风，在宁天的吻落下的刹那睁开眼，调动了所有理智。
推开她吧……搭着宁天肩膀的手有一瞬确实已经准备发力了——
搞什么？另一道心声跑出来唱反调，她又不知道你有这种想法。
可这是不是违背了我的初衷？
认真的吗？不是她先主动的么，又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可是……
喂！莫名其妙把对方推开很失礼嗳，人家还以为你觉得她技术不好。
那倒没有……
巫风的手还是卸掉了所有力度，懒懒散散地攀在宁天肩上，就这一次吧，也就这一次了……巫风缓缓阖上眼，任由宁天引着自己向着未知的海域沉沦下去。
……
宁天对着镜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自己亲下去的时候巫风手上那股短暂的力度她其实感受到了，是不喜欢接吻吗？可巫风后面并没有类似的表示……或者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让巫风觉得唐突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再循序渐进一点好了，本来是想着帮风妹再放松一些，毕竟看起来因为她没有经验，还是有种隐隐的紧张在的。唉，那我下次注意些……
宁天又不自觉对着镜子扬起一抹轻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无论巫风怎么做足前戏都不会接吻，是真的不会吗？
不过自己今天主动试了一次，感觉真的是很不错呢。巫风的气息与温度，柔软地与自己交融着，好像彻底剥去了她一向锋利的外壳，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宁天轻含着巫风的下唇，只有她和我……真好呀。
……
巫风把自己蜷成一团，宁天……你明明不喜欢我，你不会喜欢我！又总是这样温暖的，亲密的……叫我怎么不喜欢你？要我如何都算做自作多情？
是我自己贪得无厌，是我自己诛求无已，你总会离开我的，为了你的责任丢下我，为了你的光彩去牵一双更值得交付的手，把我狼狈地抛之脑后。所以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印记，即使我知道你的肩膀很快就能好，即使我也知道你很快就会把这些都忘了，但总归这一切都发生过，不是吗？
你是何苦呢？我……又是何苦呢？巫风双手捂着眼睛，不能再哭了，如果被宁天看到怎么办？
……
所以风妹之前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宁天的思绪又绕回最开始的不解之处。嗯……因为海神缘相亲大会？我要去参加海神缘，所以她觉得自己不再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怎么会呢？难道有人能比得过我们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这怎么可能？
想明白这些，宁天大概知道怎么和巫风沟通了，她拢了拢浴衣领口，推开门回卧室去了。
巫风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睁眼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困了吗？”宁天坐到她床边。
“没有。”巫风照实答着。
“要去洗澡吗？”
“嗯。”
“风妹，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人，永远都是。”宁天伸手揉揉她头顶的发丝，软软的，像只小动物一样。
“宁天，我喜欢你。”巫风拉过她从自己头顶放下的手，紧紧握住，“只喜欢你。”
我知道你说的喜欢和我的意思不一样，所以我不会回答我也喜欢你，但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都在这里，一直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看见我，直到你愿意只看见我。
呵……你说，我还要忍受多少孤独，才能得你青睐？你不会告诉我答案的，就像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这个问题的回答一样。不过还好，我们还年轻，你和我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不是吗？
笑意在两人之间洋溢着，像每一个昨天，今天与数不尽的明天那样。
我们即是永恒，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松心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