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条鱼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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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僵在了原地。
有一种无法忽略的预感从刚才起便不断调拨着他的神经，这种预感名为“糟糕搞砸了”。
他缓缓地伸出腿，用脚尖顶了顶瘫在那里的绿灯侠。
万幸的是，绿灯侠还有反应。他的身体随着这股动作翻了个面，仰躺在地上。在多米诺面具下面的眼睛估计依然紧闭着，他的鼻子里传出微不可查的呼噜声。
即便是绿灯侠，睡眠也是无法舍弃或抵抗的生理需求。
“嘿，绿灯，现在可不是补觉的时候。”
压低嗓子呼唤着，康斯坦丁有些焦躁地用余光关注着病床那边的动静。他现在既不敢大声说话引起外面注意，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进行物理唤醒。
绿灯侠依旧沉浸在他的美梦中，或者，看着他皱着眉头的表情，应该是噩梦之中。
康斯坦丁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脏也跳动得更加剧烈。
也不难怪会如此紧张，作为这件病房里唯一一个还睁着眼睛的人，康斯坦丁几乎能看见病房的地面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海水来。那看不见又摸不着的海面越升越高，眨眼之间已经把他的脚背淹没了。
康斯坦丁敢肯定，继续留在这里，他的下场不会比那两个潜水员更好！至少那两个人还收到了好多钱，而他只有这么一个呼呼大睡的临时搭档。
没错，几步之外的绿灯侠，则是完全不受这种幻觉似的潮湿感的影响，对于康斯坦丁的危急也浑然不觉。他安然地躺在没过整个身子的水下面，保持着婴孩般的高质量睡眠体验。
同行之人在看不见的海底中打着呼噜，而他自己就要被溺死在空气中，这个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果然意志力和灵感力的不同侧重会导致不同的结果吗！
这真的有些滑稽了，无语到极点的康斯坦丁莫名地想笑。
好吧，也有可能是只针对自己这类人群的特殊照顾，还真是谢谢了。
咬紧后牙槽，康斯坦丁挤出了一声“啧”，随即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着窗框，不顾一切地跳了出去。
楼底的灌木丛接住了这个狼狈的男人，杂乱生长的繁茂枝叶也很好地缓解了他落地的动静。不过，康斯坦丁还是被那些疏于修剪的树枝刮伤了不少地方。
一些皮肉伤而已，康斯坦丁心中自有取舍，总归比命丧在那里好多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不时地扭头看向医院的方向，以防被某些医护和安保人员追上。
……等等。
康斯坦丁开始意识到了更多的不对劲，他的步伐减慢，视线停留在了医院对着他的这一侧的所有窗户上。
没有一扇窗户中有任何亮光，包括一楼大厅。
这真的不对劲。
康斯坦丁察觉到了。
有某种无法看见的存在，如海啸的巨浪，以不可阻挡之势地向四周倾倒下而来。
也不顾还在剧烈疼痛的膝盖和肩膀，他扭头就跑，一边不忘从衣服前袋中掏出了一部翻盖手机。这个一看就极具年代的手机盖板都快脱落下来了，屏幕更是碎得看都看不清楚，不过这种程度的破损刚好可以屏蔽掉某种来源不明的信息传递。
康斯坦丁都不用看键盘，手指胡乱地盲按了几个按钮……更准确地说，除了最开始的真正想要传递的信息，后面的内容在连滚带爬之中他自己都不记得是按中的什么。
最终，在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个刹那，铺天盖日的某种物质砸到了康斯坦丁的身上，将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很快，一股无法抵抗的困意便冲上他的脑子。康斯坦丁挣扎着继续往前挪动几步，可他的身子已经脱离控制，就地倒下一头扎进了草坪之中。
在眼皮阖上的最后一秒，康斯坦丁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楼白跳了，与其睡在草丛里还不如睡在病房里呢。
……
“新消息？”
神奇女侠见蝙蝠侠一声不吭地盯着屏幕，便开口问了出来。
“绿灯侠那边的情况？”
蝙蝠侠将其中的内容展现出来。
一个睡眠脸的emoji，再接了一个跑步的emoji，最后再跟上一连串的茄子emoji。
无论按什么顺序解读、往哪个方向解读都很莫名其妙。
尽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可神奇女侠脸上的困惑足以说明一切：“这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也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沉默片刻后，他向绿灯侠发出了消息，并在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信，很快得出结论：“康斯坦丁又搞出问题了。”
如果康斯坦丁本人听见了，一定会狠狠抗议。不过他现在正忙着做梦，也就没空理会这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无妄之罪了。
恰好此时超人也结束了对附近的排查，降落到了快艇上。
“医疗中心那边有情况？”
理所当然地没有错过两人的谈话内容，超人凑近看了眼收到的讯息内容，脸上的表情很快完成了从焦急到莫名到微妙的变化过程。
“会不会是按错了。”
“也有可能是时间紧迫到康斯坦丁无法打字。不过看他发过来的内容，一时半会还不至于致命。”
蝙蝠侠决定暂且延后处理这个奇怪的讯息，优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周围情况如何？”
“岸边都没有发现异常。”
超人将视线从周边的岛屿上收回来。
“主要问题还是在海上，我观测到以尼莫点为中心开始起雾了。”
“雾气之中是什么？”
超人摇了摇头，他心中多少了些猜想，“看不见里面，我觉得就是那里没错了。”
“所以，康斯坦丁提到的那座海底之城就位于尼莫点？”
神奇女侠侧过头看向蝙蝠侠。
“之前从来没有任何的征兆。”
在今天之前，他们每每听到尼莫点这个地点名称，都是从海王口中说出来的。
对方的态度很强硬，他谴责着人类将退役的航天器的坠落地点设置在那里的不负责任的行为，“海洋又不是黑洞，不要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进来，谁都不能保证深渊下会有什么因此而醒来！”
不过此时此刻，这个点位的特殊性可就大不一样了。
根据康斯坦丁从不知道哪个旁门左道挖掘出来的消息，理论上在尼莫点这个位置的海底应该存在着一座城。等到其从海底浮上来的那一刻，便会解开某种未知存在的封印。
“海王不止一次地下去探寻过，除了要回收的航天器之外，并没有找到别的东西。更别提城市遗址，以及特殊生命的踪迹了。”
超人记得自己当时还陪同着一起巡逻了一遍，以他的视力和记忆力，不可能会遗漏或是记错线索。
“现实世界中或许不存在，可梦境世界中说不准。”
蝙蝠侠说道：“就像超人先前做过的。他可以把那枚怀表从梦境中带出来，那么其它东西理应具备相同的可能性。”
只不过把怀表这类小玩意带回现实世界只要贴身放置，而那些更加庞大的东西、具有威胁性的生命体，需要的就是更加苛刻的契机。
至于具体的要求是什么——
“康斯坦丁没能给出更多信息，但是肯定与那次海难和科莱·基珀脱不了干系。”
蝙蝠侠在脑子里不断分析着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索彼此间的关联。
“他在那72小时中的遭遇，恐怕只有等他醒过来亲口说给我们听了。”
快艇上的超级英雄把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正在朝外不停蔓延的迷雾。
一切只有亲身确认过后，才能得出结论。
这就是那个契机，也是一个充满危险的信号。没有人能保证这片迷雾会扩展到什么程度，也没有人能保证这片迷雾会招致什么样的结果。眼下他们能明确的只有一点，便是不可以让这片充满不详的浓重雾气继续往外蔓延。
“这场梦持续得太久，不可以再让它继续下去了。”超人捏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对科莱，对这个世界，放任其继续下去都不是个好主意。”
装备齐全，互相示意，三人乘着快艇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仍由那股潮湿的空气将他们吞没。
……
眩晕，眩晕，眩晕。
熟悉又亲切的眩晕感。
克拉克·肯特忙不急地睁开眼睛。
局限在一个舱门大小的天空，以及从中漏下来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
猛地站起身。
克拉克发觉自己身上还穿着代表超人的蓝红色制服。可当他环顾四周，何等熟悉的鱼舱。爬梯上残留的污渍，脚边木板边缘的裂痕，都与那艘船一模一样。
还来不及兴奋，更多的信息涌入了克拉克的脑子里。
视线穿透过鱼舱，被安装在船尾的引擎竟也能被他看个一清二楚。上面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条电线，一览无遗地进入了他的视野。
从太阳光中汲取的力量充盈着克拉克的身体，他从舱口一跃而出……也可以说，他从鱼舱里飞了出来，又轻盈地降落在甲板上。
熟悉的空气，熟悉的港口，熟悉的城镇。
是马罗群岛。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条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