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雾海之下》聚乙心

44、第四十四条鱼 线下消息

　　超人看着档案里的照片人像，许久没有说话。

　　“如何？确认是他了吗？”神奇女侠扫了眼档案里的内容，“看起来可真年轻，才刚进入大学的年纪就遇到这种灾难。”

　　“所以才更加可疑。”
　　蝙蝠侠的重点在报道内容中。
　　“‘被困在水下72小时后获救’，这对于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刚成年的人而言，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

　　被困在沉没到海里的轮船中，要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求生的困难程度无需多言。即便是专业的洞穴潜水员，稍一疏忽便会陷入无可挽回的泥潭中，全世界各地的死亡案例也是数不胜数。

　　而普通人只会更糟，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下后，即便足够幸运找到气室，也不过是短暂地延缓了他们的死亡时间。

　　海水的冰冷会持续不断地带走他们的体温，密闭的空间和黑暗的视线范围则会让他们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进而导致吸入的空气量比正常情况下的更多。这种情况下，不用等到饿死渴死，也不需要担心失温冻死，他们依然会先一步地因缺氧而失去生命。

　　更别提超人点名出来的这位科莱·基珀。

　　蝙蝠侠根据资料内容分析，对方在中学时期没有参加过相应的社团，也没有提到任何户外运动培训经历。过往的体检记录则很好的地佐证了这一点，这位科莱·基珀的身体素质只可能处在这个年龄的平均水平中下游，甚至还要更糟一些。

　　“他现在如何了？”
　　神奇女侠没有找到后续的其他报道内容。

　　根据这个人名进行搜索，钢骨很容易便找到了科莱的就医记录和目前的所在地，“在当地医院接受紧急处理后，被转院到纽约大学医疗中心收治，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

　　超人看了眼日期，距离海难事故发生的日期将近有一个月，这就意味着科莱在病床上躺了有一个月！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去确认：“病例中有明确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昏迷吗？”

　　“根据诊疗的修改日志，他被先后排除了缺血性脑病、肺部并发症和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目前给定的病症是减压病引起的特殊后遗症。”

　　蝙蝠侠双手抱胸，他对于念出来的记录内容持有怀疑态度，“不是所有内容都会被线上收档，我们需要更多线下渠道的信息。”

　　“科莱也需要更准确的检测和治疗。”超人皱着眉头，他觉得自己和蝙蝠侠想到了同一个方向。

　　“我要同那批沉船搜救人员谈谈。”
　　“我要去医疗中心亲眼确认他的情况。”

　　堪称南辕北辙的选择，超人和蝙蝠侠看着彼此，唯有沉默。

　　“看来你们都想好接下来的行动内容了。”
　　神奇女侠双手叉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接下来该决定，我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

　　纽约医疗中心。

　　“这位病人现在不接受外人探视。”
　　坐在导诊台后的护士把记者证还给超人……现在该用克拉克·肯特来称呼他了。
　　“更不接受访问。”

　　“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克拉克状似尴尬地将记者证塞回外套口袋里，转而压到台面上，将脑袋凑过去低声说道。
　　“我在翻阅过往报道的时候看见了那次的海难，如此规模的事故真是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事故原因至今仍不明确。官方对其三缄其口，这不仅是对公众的隐瞒，更是对那位幸存者的二次伤害。所以我想，或许医院的护士或者医生会得知一些不方便说的信息。”

　　护士有些嫌弃地往后缩紧脑袋，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克拉克的记者直觉告诉他，对方开始动摇了，继而说道：“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证件，正经报社的正经记者，不是那种偷拍明星或者发表什么阴私内幕小道消息的无良的可恶家伙。我有我的骄傲，也有我的职业操守，绝不会把消息提供者的身份爆出来。你想想，到时候轮不到你，医院肯定先不会放过我。”

　　“……行。”护士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都没什么人关注这边的动静，便抽出了一张登记表和一支笔放到台面上，佯装在安排对方填表的样子，同时低声说道：“我对他的治疗情况了解的不多，对他的访问人倒是很有印象。”

　　“访问人？”克拉克按动着签字笔，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早些时候来的都是一些亲眷，不过听口音好像都不在美国常住。再后来尽是一些记者，当然我是说另一种‘记者’，更准确一点，一批活跃在网络平台上的狂人。他们连记者证都拿不出来，装作就诊的病人，实则带着个便携相机甚至手机在走廊上乱窜，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打算干什么。”
　　谈及这群疯狂的家伙，护士感觉自己那个头痛的陈旧毛病又反上来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摇了摇头，“那段时间，连清洁工的衣服都会少上几套。最后住院医生实在受不了，申请将那位患者转移到别的科室的病房里了。”

　　“……这真是太过分了，毫无分寸可言。”
　　简直无法无天，几乎被对方描述的疯狂场面惊到了，克拉克皱起眉头。

　　无奈地耸耸肩，护士表示：“他们就是追逐热度的鬣狗，所以熬了一个星期有新的趋势爆出来后，这里又重新回归清净了。相较之下，接下来的第三批，就安静许多了。”

　　划动的笔尖停下来，克拉克没能理解这个形容，“安静 ？”

　　“或者，低调？”护士努力回忆，“来询问的人都是一身商务正装。”

　　闻言，克拉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西裤。

　　“比你穿得这种要更加正式，看起来也更贵，他们还喷了古龙水。”
　　护士打量了克拉克一番，又抓紧时间说回正题。
　　“总之，他们的行为也和外表看起来一样得体。他们来了五次还是六次，每次来都只询问那位病人是否能接受探视，当然考虑到病人的情况答案只是‘不’，然后直接转身就走。”

　　克拉克忍不住说出口：“听起来，这真的是很特别了。”

　　护士煞有介事地点头，“他们甚至不会追在我们屁股后面问医院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病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上帝啊，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干脆利落又通情达理的探病者。”

　　‘不，这群人肯定不是探病的……好吧，第二批和第三批都不是，不过第三批的目的明显更可疑。’
　　笔尖敲击着纸张，克拉克思索片刻便得出了答案。
　　他没有纠正护士的误区，对方或许没有这方面的认知，可自己却能看透这帮人的意图。这样古怪的行动模式，比起来探望科莱是否恢复了意识，更像是在确认科莱依旧处于昏迷中。

　　想到这里，克拉克又问道：“请问有他们的登记信息吗？”

　　“他们在第一次来的时候登记过公司名，后面就没有再写了。事先说好，不准拍照。”
　　护士侧过头，在文件筐里翻找起来。找着找着，她的眉头先皱起来，后很快垮下去。
　　“好吧，也许是被当做垃圾文件处理掉了。不过我还记得名字，应该是叫……艾伦海文（Allen&Haven‌）。真的是个奇怪的名字，我都想想象不出来取这种名字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克拉克：“确实很奇怪。”

　　会清理掉相关记录的探访者，可疑度加倍。
　　随口地应和着，克拉克的脑子则是在记忆里疯狂搜索海难相关报道中是否提到过这两个词，答案当然是一无所获。
　　很好，这下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了。

　　“好了，我能想起来的就这些了。”见克拉克还呆愣在那里，护士自己动手抽走了已经被划得一团乱的表格，扔进垃圾桶，“希望能帮到忙。等出报道的那天记得告诉我一声。”

　　赶紧回神，克拉克只得应允。

　　当然他很清楚，这篇被虚构出来的报道是永远不可能刊登出来的了。

　　快步离开医院，克拉克转头钻进了车子里。

　　神奇女侠，眼下也可以用戴安娜·普林斯这个名字来称呼她，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等了好一会了。

　　见车子的主人回来了，戴安娜将手机放下，带着些调侃和炫耀的语气说道，“看来还是我比较快。”

　　“我可不是我们之中那个最乐忠于比拼速度的人。”
　　克拉克努力为自己正名。
　　“而且收集信息更看重质量，而不是速度。”

　　闻言，神奇女侠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问道：“所以你在护士台蹲了那么久，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内容？”

　　“科莱的探病访客记录。除了他远在国外的亲戚，就是一批想红的疯子和皮包公司的眼线。”
　　说着，克拉克止不住地摇头。
　　“你又打听到了什么？”

　　“他的住院房间号。”
　　戴安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