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条鱼 生物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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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位研究员的关系处得不错。”
克拉克咧开嘴巴大笑。
“我昏睡过去的这几天，起码你的沟通能力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也不看看是为了谁。
科莱没有接话，带着些埋怨地瞪了克拉克一眼，转而命令道：“背过去，把衬衫脱了。”
克拉克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科莱再次催促：“快点，还愣着干嘛。”
克拉克赶忙背过身去，双手捏着领口的扣子许久，多少有些不情愿，“一定要在外面吗，不能回到鱼舱里再这么做吗？”
“……我就再看看你背后长出来的东西。”科莱放缓语气。
闻言，克拉克解开扣子的动作加快许多，不一会就将衬衣褪了下来。半跪在甲板上弯着腰，他将衣服抱在怀里，还不忘叮嘱道：“你看着就好 ，可千万别碰。”
正要触摸上去的手指瑟缩一下，属于科莱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为什么？你怕痒吗？”
“我不怕痒。只是在确定症状是否具有感染性前最好别随便碰，万一你也被变成这幅样子，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会非常不好受——嘶，你在干什么？”
突如起来的疼痛令毫无防备克拉克叫出声，身体一震，条件反射就要站起身来。可一想到科莱也许还在低头观察自己的背脊，克拉克硬生生地把膝盖压了回去。
“那我也不怕被感染。”
轻轻按住下对方的肩膀示意别乱动，科莱松开刚刚拨弄过鳞片的手指，对克拉克继续说道：“我可是在你来到之前，就开始在海上独自航行的捕鱼人，别小瞧我。”
克拉克意识到了什么，他将头埋进衣服里，发出一连串的闷笑声。
“笑什么！”
“我没有在笑你，也没有在小瞧你。”
似乎是笑够了，克拉克的嘴巴腾出空来，“我是在关心你。”
“先多关心你自己吧，还有时间笑！”
科莱在克拉克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不同于刚才的尝试，这回却是尽量放缓力道触碰脊骨处的背鳍根部。硬质的鳍骨底部，摸起来是骨头一样光滑硬质的触感。
“这样按上去还会疼吗？”
克拉克摇摇头。
“没什么感觉。”
科莱又抬起食指，沿着背脊那条被鳞片的中线，顺着鳞片方向轻轻划了下去。
“那这样呢？”
克拉克僵住了一瞬，又很快摇了摇头。
“这下就有点……痒了。”
收回手，科莱没有再做什么动作。
他不懂医学，也不懂那些专业的生物科学知识。可他有眼睛，也有触觉，他实在不觉得克拉克背上的东西能通过他所了解的医疗手段治疗成功。
放克拉克离开这里，是否真的能解决这种异变呢，这是个未知数。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也许在海湾的生活是两人最后能相处的时光了。
科莱在犹豫，他在考虑对方的话语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克拉克所描述的“朋友们”，究竟是真实存在的有能力恢复这种变异状态的希望，还是被描述出来让“回家”这个目的显得不那么缥缈的虚幻导航标。
科莱许久没有讲话。
“……可以了吗？”
背后没有再传出动静来，克拉克有些担心地询问。而且待在在夜风的吹拂下，他也有些发冷了。
清脆的啪的一声，肩膀处被拍了一记。
“把衣服穿上吧。”
后退几步，科莱双手叉腰，盯着克拉克扣完扣子整理好衣领。他思考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几天来自己来回奔波的缘由。
“你愿意把背上长出来的东西给其他人看吗？”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卖给马戏团吧？”
这里应该不会有马戏团吧！
克拉克条件反射地攥紧了自己的衬衫领子捂住自己的胸口。他虽然不介意给科莱看，但很介意被用来吸引别人的眼球迎合别人的猎奇心理仅为了赚门票钱。
“是给那个研究员看！”
科莱有些气急败坏地升高了音调，“我同研究员谈到了你身上的变化，她对人鱼共患的畸变病症很感兴趣。虽然她本身不是对口专业的人士，不过或许可以从相关鱼类的研究中找到共通点，所以很乐意给我们提供一些理论和技术支持。比起回去这个遥不可及的目标，果然还是优先找个可行的方法试一试比较好吧？”
“哦，那样的话就没问题。”
克拉克松开了手，脑袋里又立刻浮现出一个疑问，“可她研究所里的机器不是都被损毁了么，现在还有设备能用吗？”
“……这就不是你这位病患兼待研究样本需要担心的问题了。”
科莱试图将话题糊弄过去，“我自然和她商量好了。”
正紧紧盯着科莱看着的克拉克又怎么会错过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苦恼，“该不会是又要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也没那么危险。”
“嗯？又是这种停顿，很可疑哦。”
科莱有些烦躁地抱着双臂，“无非就是替她打捞些深海鱼类作为样本，老本行工作而已。”
“听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克拉克大约能猜中对方三缄其口的原因，“肯定需要你驾船驶到那个大蓝洞上方去捕鱼吧？”
科莱不说话了。
克拉克颇为无奈，又或者哪怕作为旁观者他也习惯了这样的发展，“我就知道。”
“其实要捕捞的不只是鱼类样本。那个大海葵在袭击研究所的时候，触肢卷走了一些资料和物资，里面包含了她过往研究的实验结果。”
越说越不耐烦，科莱摆了摆手，做出要把克拉克驱赶回鱼舱里的姿态。
“你就安心休息，等到明天让那位研究员好好检查一番，反正我会搞定剩下的东西。”
克拉克想再多嘱咐些内容，可细细想来这种状态下的自己除了听从指挥让对方少费心之外，似乎很难再做些什么。
如今的他只能在催促声中回去，“那明天见，你也早些休息。”
“我会的。”
不是错觉，克拉克回过头去，确确实实地看见了科莱正注视着自己。那双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情感，比身后绚烂多彩的光幕还要夺目。
科莱用口型无声地传达出来。
好梦。
在绮丽的风光景色之中度过了一晚。
克拉克觉得自己这次睡得格外沉，沉到他都有些不想睁开眼睛了。
是真的睁不开眼睛。
等白日的光辉照射到克拉克的身上，夜晚的轻松自在荡然无存，那股僵硬又沉重的痛苦再度回归到他的体内。
克拉克不得不将身体全部缩到鱼舱最角落里，只有待在几乎透不了一丝光的那一小片区域，才能稍微减轻点变异症状的痛苦。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做到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行走这般简单的事情，被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异变带来的副作用症状似乎更加严重了。
这不是他的错觉，克拉克十分肯定。
久久没有等到对方出现的科莱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
鉴于克拉克眼下的状态明显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行动，科莱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研究员带进了鱼舱。
实在不忍心去看那张满是痛苦的面容，科莱只能紧紧抓住克拉克的手，希望通过交握的掌心传递给他一点鼓励。
“克拉克的情况怎么样？”
“你是问他的身体情况还是变异情况。”
研究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走到舷窗边上细细观察着镊子上的鳞片，这是她从克拉克背上采集下来的样本。
“不是对皮肤代谢病症的夸张化描述，人类竟然真的能长出鱼鳞，史无前例的发现。”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不是医生，无法判断他得了什么疾病，不过倒是能从鳞片中得出来很多信息。”
说着，研究员快步向前，将镊子凑到科莱的眼前。
圆形的光滑的鳞片，薄薄的一片，整体呈现出半透明的银白色。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在昏暗的环境光中，科莱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勉强才将这片小小东西上的纹理看清楚。不过这些细节背后代表着什么，他是肯定不知道的。
“这个鳞片在形态上更接近于深海鱼种。”研究员非常尽责地讲解起来，毕竟这就是她被邀请到这艘船上要做的事情，“光滑、柔软、也没有多少颜色。如果病程持续发展，你的男朋友说不定能和魔鬼鲨、管眼鱼之类的游到一块去。”
“他都没有长出鱼鳃，怎么可能潜到深海区域。”
松开交握的双手，科莱继续纠正，“而且他和我没有这层关系。”
研究员神色自若，完全不认为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多奇怪：“这都不重要。鲸鱼也能下潜到几百米的深度，所以有没有鱼腮不是问题。”
“问题是我并不想变成鱼。”
躺在地上的克拉克奋力昂起脑袋，用虚弱又沙哑的声音声明自己的立场。
“我更喜欢维持人类的形态，而不是给某片海域增添名为‘克拉克·肯特’的新兴鱼类。”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有可能会变成梦中那种灰绿色的类人类鱼的生物。
克拉克心知肚明，很难抉择在这样的背景下，仅仅是变成一条鱼会不会是一种更好的结果。
科莱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将研究员拉到另一边的角落，压低声音问道：“连减缓畸变进程的方法也没有吗？克拉克昨天白天的症状还没那么严重，我很害怕这样下去，不到一周他就真的要进入海里生活了。”
“将他的细胞和那些变异鱼类的细胞进行比对，应该可以分析出变异的源头。”
研究员透过舷窗往外看去，视线落在了漂浮在蓝洞正中间的一些箱子上。
“当然前提是，你能尽快把我的研究器材和过往的实验结果捞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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