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硬的大佬》子路voc

4、End End

　　第二天晨会时，总监又在拍桌子。

　　口中半带侮辱的话语句句指向我。

　　我盯着投影仪光束里飞舞的尘埃，想象着奥列格所说的，在他的顶层办公室里看到故宫金顶的场面，幻想着一览众山小的爽快。

　　有那么一瞬间，我承认我破防了。

　　我开始纠结自己是继续当社畜，当资本家的狗，还是去当这个富豪、这个资本家的情人。

　　我很清楚自己一旦跟奥列格在一起，便会再次为了他失去自己选择一切的权利，哪怕这些权利目前在自己手中的也是少之又少。

　　都是被压榨。

　　我甚至开始回忆，之前跟奥列格在床上的种种，或许也没有那么煎熬。

　　还未到下班的时间，三辆劳斯莱斯幻影就鱼贯停在公司楼下。

　　奥列格穿着高定西装跨出车门，怀里抱着的厄瓜多尔玫瑰在 CBD 的玻璃丛林里红得刺眼。

　　整层楼的同事都扑到窗边，我听见新来的实习生小声问这是哪个剧组在拍偶像剧。

　　我低头继续核对差旅发票，但是笔尖却早已穿透了纸背。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他在我打工的餐厅门口停满超跑，直到店长颤抖着求我赶紧跟“那位先生” 走。

　　夹缝求生的窒息感，叫我这个人间蝼蚁真的没有选择的权利。

　　当我晃悠悠地出现在电梯口时，奥列格正用俄语训斥跟着他上来的助理。他转身看见我的瞬间，眼底腾起的炽热比纽约初遇时更甚，仿佛这五年时光不过是电脑上可以按撤销键的文档。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他扯松领带逼近我，玫瑰香气裹着威胁砸下来，“我会给你超过现在十倍、一百倍的薪水，甚至你想要的任意一栋房子，还有，我会用上一整瓶的润滑油，放轻松，亲爱的。”

　　“奥列格?伊万诺维奇。” 我慢慢抽回手，“你永远都学不会敲门。”

　　他愣神的瞬间，我已经刷卡钻进安全通道。防火门重重合拢时，听见他在外面发疯似的踹门。

　　水泥台阶在脚下延伸成望不到头的螺旋，我边跑边扯掉工牌随手仍在楼梯间。

　　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

　　像只老鼠一样在地下车库穿梭了两栋写字楼之后，汗水和阳光一起顺着后颈滑进衬衫。

　　我站在公司对面，盯着便利店玻璃上自己摇晃的倒影。五年前从佛罗里达法院出来的那个下午，我也这样站在异国的红绿灯下攥着离婚证书。

　　绿灯亮起的瞬间，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奥列格的玫瑰砸在劳斯莱斯车顶，碎成一场猩红色的雨。

　　离开一座牢笼，势必要抱着必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