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来访 “装睡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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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组连夜给步长洲在宿舍区安排了一间单人间。
虽然被陈沙白赶着回来休息，但毫无睡意的步长洲并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解密人”开夹缝把炼狱生物带进现实世界，显然只是一个开头。
接下来侧管中心、陈沙白和他会面对什么？
一场灾难吗？
“解密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搞出多大的动静？
忽然，步长洲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只有短短两行，步长洲看清上面内容时，却瞬间坐直了。
那上面写着：
“您好，步先生。我是‘细雨’。
“听说您被困在了侧管中心，需要我的帮助吗？”
“细雨”单独找他？
还说，听说您被困在了侧管中心……？
看来，应该是步长洲一直以来的表现——尤其是解密人可能得到了练雨红带来的一些新情报——使得解密人那方面认为，自己站在侧管中心的对立面。
于是他们想要拉拢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假装接受细雨的邀请，反过来利用他们？
但是步长洲现在不能回复。
因为他现在披着“陈沙白”的身份，而扮作“步长洲”的陈沙白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并不清楚。
如果贸然回复，有可能会露馅。
想到这里，步长洲决定先当作没看见短信，明天和陈沙白他们商量后再回。
步长洲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睡觉。
就在这时，新消息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步长洲目光垂向桌上尚未熄屏的手机，看到上面多了一条短信：
“步先生，装睡可不是好习惯啊。”
步长洲瞬间脊背发寒。
难道有内鬼正在盯着陈沙白？
他才意识到，这房间里未必是安全的！
房间内有可能被偷装了监控或窃听器，以掌握他和陈沙白的行动！
步长洲重新在书桌前坐下，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不，应该不至于。如果他们被严密监视，现在收到短信的是他，就已经出问题了。
并且，他和陈沙白交换身份的事应当该没有暴露，如果暴露，解密人肯定不会再这样看待他。
既然细雨这样说的话……
应该是他们看到“步长洲”独自回到宿舍，于是发出短信，但陈沙白一无所知，直接关灯睡觉。
为了验证猜测，步长洲开了房门，谨慎地向外张望。
走廊上空无一人。
步长洲走出房间，往右拐去，陈沙白的宿舍就在他旁边。
果然，隔壁房间的灯是灭着的。
步长洲决定不打扰陈沙白睡觉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重新坐下。
步长洲凝视着手中的手机屏幕，指尖缓慢地打出一个个字，又逐一删去。
该怎么回答，如果直接答应他，会不会显得太过配合，反而招致对方怀疑？
那么，不立刻答应，但表现出可以商量的态度？
不，应该这样想，代入当前解密人眼中的“步长洲”，会给出怎样的答复？
步长洲思索片刻，终于在输入框里打下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待在侧管中心吗？”
拇指移到发送键，按下。
细雨很快就回复了：“知道啊。
“因为陈沙白那个傻|逼。”
步长洲一看到回复，虽然在他意料之内，但整个人立马就不舒服了。
“注意你的言辞，细雨。”
细雨表现得颇好说话：“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您现在应该有些进退维谷吧？我是来帮您解决困难的，作为您的仰慕者，我非常乐意为您提供帮助。”
“仰慕者？”
“在您担任炼狱外勤队队长的那段时间，您的仰慕者不是多到数不清么？我也是其中之一。”
步长洲皱起眉。
是真的，还是细雨找的借口？
不过这个暂时不重要，步长洲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能帮我什么？带我和他离开侧管中心？”
“不然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既然面前就是机会，您难道不想尝试一下吗？”
步长洲略等了一会儿，装作在犹豫。
就在他准备同意和细雨达成初步合作时，忽然有敲门声传进了他耳中。
步长洲诧异地转头看去，没立刻动作。
门又响了两声，确实有人在敲他的门没错！
时针已经走到凌晨四点多，再过一会天都要亮了。
这种时候谁会找上门来，难不成……
这么大胆，直接来敲门？
但如果是他们，为什么敲的是他的门？
步长洲无声站起，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全神戒备地站定，缓慢拧动门把手。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缓缓露面——是穿着睡衣拖鞋的陈沙白。
步长洲不由得一愣。
陈沙白长长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还不睡？之前谁天天催我睡觉来着？”
他轻笑着，自然地伸手勾住步长洲脖子，把步长洲往里带，顺手关上身后的门：“在和哪个弟弟聊天儿呢？”
步长洲：“……”
他听懂了陈沙白的暗示，陈沙白已经有所察觉。
但是被陈沙白顶着自己的脸这样投怀送抱，实在是太奇怪了啊！
陈沙白凑近步长洲耳边，用气声很慢地说了一句话。
我、听、到、你、开、门、了。
步长洲哼笑一声：“哪有。”
两人一起在床边坐下，步长洲小幅度抬手，把手机屏幕亮给陈沙白。
陈沙白从最顶上看下来，脑袋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和步长洲的关系还真是人尽皆知呢。
然后他认真往下看，看到“装睡可不是好习惯啊”这一行，内心也是一惊。
陈沙白那句“聊天儿”是随口说的，他之所以发现不对，是因为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总有种被人跟踪了的感觉。
原本他还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但听到步长洲突然开门，走到自己门口又回去，他才意识到，可能是有人找上了步长洲。
于是他来隔壁试探，没想到真给他来着了。
不过既然解密人仍然认为步长洲可以拉拢，说明不久前在宋仪办公室的那场会面是安全的。
在场的宋仪、樊厚和金振都可以信任。
陈沙白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步长洲看到陈沙白替他回复了信息：
“只是这样可不足以说服我。”
陈沙白看出步长洲准备答应细雨了，这当然没问题，但是他觉得最好像步长洲原本的打算一样拖一下，想好了再回。
不能把这件事的主动权完全放给细雨，陈沙白不认为细雨会信任一个正处于对方阵营内的人，如果他全程对步长洲戒备拉满，恐怕也很难以此获取什么有效信息。
陈沙白当下的想法是，既然细雨声称自己是步长洲的仰慕者，最好能迫使细雨来线下跟他们见上一面。
细雨回道：“步先生，如果您不能成为我们的朋友，那您就会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是怎样对待敌人的，您已经知道了。”
陈沙白和步长洲对视一眼。
细雨指的应该是赵秋洁和林堇的死。
这就死亡威胁上了？
步长洲回复：“你刚才不是还说，是我的‘仰慕者’吗？”
细雨：“当然，所以我从没想过伤害您。可是那位陈先生就不一样了。”
步长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沙白抢过手机，回道：“这可不是来合作的态度啊。你不会以为侧管中心真的拿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吧，‘细雨’先生？”
“如果你们这么厉害，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虽然回得底气十足，但侧管中心内部的清查要明天才正式开始，到时候进展会否顺利，陈沙白也说不好。
“步先生，您好像误会了。”细雨回复。
“我并不需要与您合作，只是作为您的仰慕者，出于好心想要为您提供帮助而已，也不需要您回报什么。如果您坚决不肯领受，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陈沙白的手指悬停在了屏幕上方，他没想到细雨会这么说。
即便只是谈判的说辞，也不至于直接说不求回报吧？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帮助”步长洲？
步长洲轻轻“啧”了一声：“这个人很怪。”
“嗯，”陈沙白表示赞同，“要不你和他多聊聊？他要真是你的仰慕者，是不是可以试着套一些他的信息出来？”
“可以，”步长洲接过手机，“那你先回去睡……不，你就睡我这吧，以防万一。”
陈沙白站起身，笑了笑：“我们俩已经是能睡一张床的关系了吗？”
步长洲才回过神来，现在他用着陈沙白的身份，真要警戒也是他自己需要。
他白了陈沙白一眼：“走什么？三年前不就一起睡过了吗？”
陈沙白从善如流地重新坐下：“也行吧！太累了，我也懒得多走两步。那我先睡了，实在是太困了，你随意。”
说着，他真的倒头就睡。
步长洲看着陈沙白放纵的睡姿。
其实在他们俩心里，甚至可能在其他一些人眼里，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远远超过“能睡一张床”的范畴了。
只不过欠一句口头约定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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