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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融合 沈灵盈:“ ...

  •   在一个月不黑,风也不高的傍晚——
      陈沙白、谢天健和叶如愿又聚在谢天健办公室开起了小会。

      谢天健抱着一大瓶冰雪碧,仰脖喝了一口,准备开始发表他的长篇大论:“陈沙白我尽量简单地跟你说。
      “这几天整个研究所加班加点,对许洛珊留下的研究成果做了梳理。她的实验记录非常完整,包括‘红血’的性质及提取方法,‘红石’的制作方法,如何利用‘红血’‘红石’培养炼狱生物等等。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何让炼狱生物按照她规定的方向发育。”

      “所以是怎么做到的?”陈沙白问。
      “许洛珊的所有研究基于一个尚未证实的前提——她认为,我们所谓的‘炼狱生物侵蚀人类’并不准确,实际上当人和炼狱生物接触时,双方是以某种形式进行了‘融合’。只有接触过炼狱生物才能觉醒天赋,就是因为天赋者本质上是与炼狱生物融合的产物。
      “继续推测下去,或许其他能够觉醒天赋的侧面里也有类似炼狱生物的东西,对应的天赋者也被以类似的途径改造了。比如天堂侧面里到处都是清泉,只有触碰泉水才能觉醒天赋,可能也是相同的原理。”

      “太恐怖了有没有,我刚听到差点被吓死。”叶如愿捂着胸口说,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确实这件事对叶如愿来说更吓人一点,因为她的炼狱嗅觉在所有天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
      她跌入侧面那年被炼狱生物重伤,从生死线上抢救回来,之后就有了能闻到炼狱生物气味的天赋。当时就有人怀疑她并非觉醒天赋,而是和炼狱生物发生了某种融合。
      现在看来,可能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些对谢天健而言只是科学问题而已,他又喝了一大口雪碧,继续说:“也就是说,不仅炼狱生物在影响其侵蚀对象,被侵蚀的对象也同时在影响炼狱生物。许洛珊认为,之所以我们看不到炼狱生物的变化,是因为‘融合’还不够深入。
      “由此,她进行了一系列实验,来实现她设想的‘深度融合’。”

      陈沙白听得半懂不懂:“意思是……比如说,炼狱生物变成了鸟的样子,是因为它和鸟类进行了融合?”
      谢天健摇摇头:“一开始许洛珊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和所有动物的融合实验都失败了,炼狱生物的性状并未发生变化。唯一成功的,是和人类的‘深度融合’。
      “‘红血’可以简单理解为炼狱生物的‘初始形态’。许洛珊发现,当人和‘红血’深度融合后,人竟然可以通过思维对炼狱生物施加影响。当人不断在脑海中想象,并给炼狱生物施加‘要变成鸟类’的指令,炼狱生物就真的发育成了鸟形态。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通过这些实验许洛珊认为,炼狱生物具有一些基本的思维,而融合后的人类与炼狱生物之间,乃至炼狱生物与炼狱生物之间,似乎都可以通过精神上的某种联系进行交流,甚至实现让人类操控炼狱生物。”

      陈沙白倒吸一口凉气:“那天演唱会上的解密人就是这样操控炼狱生物的?”
      “是的,那些人就是实验的‘成功品’。为减轻他们的精神负担,许洛珊在使‘红血’接受足够影响后,把发育中的‘红血’凝练成‘红石’,送给不知情的普通人,用他们的精神力继续完成培育。

      陈沙白谨慎地问:“那么,发育成人……”
      谢天健清楚他在想什么:“很可惜,许洛珊也只是发现了这些现象,并不明确其中原理。尽管她认为炼狱生物有可能获取现实生物的性质,但到目前为止,她只能让炼狱生物模仿现实生物的形态,做不到真正发育出现实生物的结构,包括她试图培育的那个‘人’也是一样。”

      陈沙白面色不变,竭力忽略心中的失落。
      却听谢天健又说:“不过,从许洛珊的工作以及你的经历可以看出,还有另一条路可走——用‘炼狱生物’去融合‘人’。”

      陈沙白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步长洲现在的存在形式其实更接近于‘炼狱生物’而不是‘人’,如果能制造出一具人类的躯体,让作为炼狱生物的步长洲和这具躯体融合,就像他进入你体内一样,就可能实现‘复活’。”

      “这么做违反科学伦理,不过许洛珊他们不讲伦理,我们研究所也不讲,”谢天健非常干脆地说,他们这些长住侧管中心的人基本上不把自己看作人类社会的一分子,“接下来我们要逐一复现许洛珊的所有成果,如果顺利,也许复活步长洲的目标真的能实现。”

      “是要克隆一个步长洲的意思吗?”陈沙白更是只关心实验能不能成,“那是不是需要他的细胞之类的?现在还可能弄到这些材料吗?”
      “不一定,我自己想想办法。许洛珊把大部分问题都解决了,留给我们的已经是最容易的部分了。”
      “好,等你好消息。”陈沙白冲谢天健一抱拳。

      三人陆续起身离开。
      陈沙白刚走出研究所大门,就看见沈灵盈给他发了消息:“我要带月月去逛商场,一起不?”
      陈沙白奇道:“怎么突然有心情出去逛商场?”
      “人家月月自从来侧管中心,连衣服都没得换,还是我借她的,不得给她买几身衣服?我都说了好久了,她好不容易才答应,可不能放过她啊。”

      一段时间下来,三个人已经混得很熟了。
      从许洛珊工坊出来之后,林雁月似乎变开朗了一点,愿意跟别人说说话了。沈灵盈见状,更是乐此不疲地进行骚扰,这不,已经亲昵地叫上了“月月”。

      陈沙白回复:“原来如此,不过你要想好了,无正当事由离开侧管中心的机会一年只有一次,你确定要把这珍贵的年假只花在逛一次商场吗?”
      “啊——怎么这样!”陈沙白仿佛看到了屏幕对面沈灵盈的哀嚎。

      陈沙白轻笑了下,继续回复:“不过幸好你找了我。我不是侧管中心成员,拥有自由进出中心的权利,可以把你俩‘偷渡’出去哦。”
      沈灵盈:“陈哥!你是我永远的哥!!!”

      炼狱管理部所在的楼房因为通体刷白,被称作“大白楼”。
      相对应的还有一座“小白楼”,是侧管中心的行政中心,主任、副主任等领导办公室的所在地。

      陈沙白开来外勤队的车,在大白楼底下接上沈灵盈和林雁月。
      沈灵盈兴致高昂,一上车就跟陈沙白描绘起了自己是如何花言巧语持之以恒,最终成功说动月月出来买衣服的。

      林雁月小声说:“主要是不好意思花你的钱。”
      “姐有的是钱,你以为呢!”沈灵盈一句话尽显富婆余裕,“我不都说了,非要还的话等你进中心有工资了不就能还了。”

      车子开出荒郊野岭,渐渐驶入城市灯火,抵达了最近的一座大型商场。
      陈沙白停好车,说:“你们去逛吧,我就在外边散散步。”
      “这可不行,”沈灵盈不肯放过他,“你那几件衣服也给我换了,穿了几年了啊,卫衣都给你穿起球了!而且你穿得真太朴素了,不是我夸张,你这张脸比很多男明星都优越,衣服也得配得上你这脸才行啊。”

      陈沙白平时纯属懒得买衣服,有得穿就行,穿坏了买件一模一样的回来。
      现在有人愿意帮他挑衣服,他也没必要拒绝:“好好好,那走吧。”

      商场里。
      沈灵盈拿了一堆衣服塞给林雁月,把她推进试衣间,转头又挑了两件衣服给陈沙白:“试试这个。”
      陈沙白低头一看,一件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一件卡其色薄风衣。
      “经典搭配,你身上这牛仔裤勉强能搭吧,快去试试,穿出去绝对大片大片人排着队想淹死在你的温柔乡里。”

      陈沙白从善如流地换上衣服,从试衣间出来。
      沈灵盈:“原地出道吧。”

      这时,林雁月穿着新衣服走了过来。
      “这个开衫搭这个裙子很好看哎!”沈灵盈惊呼,“整套买了,你就适合这种淑女的风格——不行你这鞋也得换,一会儿买鞋去。”

      趁沈灵盈注意力没在这边,步长洲在手机上悄悄打字:“别买。”
      陈沙白奇道:“为什么?”
      步长洲不吱声了。

      怎么的,怕他穿太好看出去招蜂引蝶是吧。

      陈沙白忍不住笑了下,转头走向服装店收银台:“老板结账。”

      步长洲又打字了:“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陈沙白当即回道:“只穿给你看。”

      步长洲又沉默了。

      陈沙白信守承诺,付完款便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他出来找沈灵盈和林雁月,还没找见两个女生,却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正巧也看到了陈沙白,立马激动地往这边跑了过来。
      这是陈沙白的室友杨煦。

      陈沙白瞟到沈灵盈和林雁月在认真挑衣服,无声地快步走向杨煦:“好巧啊。”
      “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了!”杨煦满脸兴奋,却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你都消失好久了,我担心得要死,我爸说你没事我还怕他骗我,原来真没事儿啊。”

      “你爸?”陈沙白莫名其妙。
      “嘿嘿,其实我都知道,你们是搞保密工作的,你应该是回去工作了吧!”杨煦把声音压得更轻,“放心,我不会打听你的秘密。我爸可关心你了,经常问你过得怎么样,还特意嘱咐我多照顾你。”

      陈沙白内心巨震:“你爸到底是谁?”
      “我爸叫杨致兴,应该是当领导的吧?”

      杨煦估计以为跟陈沙白没啥不能说的,让陈沙白无意中得知了这么大一个消息。
      杨煦居然是杨致兴亲儿子!这一出陈沙白还真是完全没想到,看来他在海大连宿舍都是杨致兴安排好的。

      陈沙白想起自己也没听过杨致兴妻子的消息,看来他妻子孩子都不是天赋者,被排除在了侧管中心之外。
      也不知道杨致兴知不知道自己儿子是红石的受害者。

      所以杨致兴想干什么,监视他?不想让他脱离中心,或者是杨致兴自己的视线?

      “这可真是没想到,”陈沙白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掩藏住自己的惊讶之色,“那,替我谢谢你爸的关心。”
      “好说。”

      陈沙白突然意识到不对:“你来这儿逛商场?这地方离海大很远吧?”
      杨煦说:“离你们工作单位应该不远吧,今天我爸好不容易有空,我们一家三口一块儿来逛商场。”
      “你爸妈也在?”
      “喏,在那边。”杨煦往后边一指。

      陈沙白顺着杨煦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侧管中心主任杨致兴正往两人这边走过来,旁边走着一个妇人,应该就是他妻子。

      陈沙白眸光一闪,正对上杨致兴意味深长的目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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