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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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在供奉着神明的神殿中，你在命运三泰坦的见证下，借由能够称量一切的天秤，将你的爱与心毫无保留地展示给缇里西庇俄丝。
她会如何回应你呢？
你看到红发的少女迈步走向你，不禁心如擂鼓，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你刚刚的所作所为，是你在冲动之下对情感的抒发，现在看来，简直就如同告白一般。
所谓“告白”，拆分开来看就是“告知”与“自白”，你今日所做的，正是如此。
你向缇里西庇俄丝告白了，你是在你的心的驱使下向她告白的。
你看到她走向你，面向你垂下头，感受到她的唇瓣轻轻地贴到了你的嘴唇上。
无比轻柔，无比温暖，你的心为之深深动容。
在这之前，你与缇里西庇俄丝之间也曾有过很多个亲吻，这是一种用来表示亲昵的动作，你们自然对彼此做过千千万万次。
睡眠前的晚安吻，你们会亲吻彼此的额头，玩闹时的轻松快乐，你们会亲亲对方的脸颊。在记忆中翻找，曾有一次，缇里西庇俄丝在为你梳头时突然停下了动作，你透过镜子看到她捧起你的一缕发丝，将它们放置到唇边，很小心地贴了贴。
那时的你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微红面颊，弯起眼睛笑着回答你：“因为我好喜欢你，阿里阿德涅。”
但你知道，无论是那个吻还是其余的千千万万个，都与此刻的这一个不同，因为缇里西庇俄丝第一次吻上了你的唇瓣，这个位置在人们看来具有格外特殊的意义。
——她如此回应你的告白。
这是比“喜欢”更加纯粹的“爱”。
缇里西庇俄丝在亲吻你时虔诚地闭上了眼，你却微微睁大了眼睛，无比专注地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神殿中的光尽数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圣女的白裙照射得无比圣洁，但她正在众神的见证下拥抱着你，红发垂落到你的肩头，与你的发丝交缠，气息氤氲在你的面前。
因为你爱她，所以她爱你。
因为她爱你，所以你爱她。
你们之间的感情对等而又真切，是为相恋。
真挚的、甘美的恋情……你一生的珍宝。
“我爱你……”
你对她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又有温暖的水滴滴落到你的脸颊上，缇里西庇俄丝在听到你的话后又情难自制地落下了泪水。你明白她的悲伤从何而来，阻挡在你们前方的东西太多太多，你们的分别几乎是注定。
泪水打湿了她的面颊，你抬起手拂去她面上的泪痕。
你沾着泪水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伸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交。
你无比肯定地又一次对她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你对她，对你自己，对你们下咒。
你露出了灿烂的、纯然喜悦的笑容。
在得到了这样的回应后，就算神说你们的恋情不被祝福，你的心中也已经再无任何迷惘与惶恐，你重新安宁平静下来，并且下定了决心。
因此从命运三相殿回到那间地下的房间后，此前所有的愁绪都从你的脸上消去了，你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快乐、更加温和，脸上浮现越来越多的笑意。
这是你一生中仅此一次的美梦，如奇迹一般旖旎绮丽的幸福，你沉浸其中，并且决定要永远沉浸其中。
春日，你仔细挑选花瓶中新开的花，修剪它们的枝与叶，而后将其编织于缇里西庇俄丝的发间，多姿多彩的芳华点缀在她红色的头发上，将她的面庞映衬出盈盈盎然的春色。
你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秀丽的眉，略过她轻颤的睫毛，轻点她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粉嫩的唇上。
在那里，有你刚刚为她涂上的晶莹的唇彩。
“唔……”你沉吟几秒，真心实意苦恼道，“怎么办，我突然好想亲亲你哦。”
她一下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张开手臂眼睛亮晶晶地对你说：“那就来亲亲我嘛。”
夏时，缇里西庇俄丝在阅读地方志时，又一次看到了对奥赫玛那片金色无花果山坡的描述。
她兴致勃勃找你讨论：“不愧是圣城，就连山坡都要是金色的呢，无花果会在夏季成熟，那里结出的果子一定很甜很好吃吧。”
“奥赫玛在刻法勒的庇护下有永恒的日光，应该会很甜吧，总之那些无花果是金色的，首先一定很漂亮。”你很捧场地接话，“而且按照莫忒丝说的，金色的山坡上还会住着一位心思细腻，美丽善良的公主哦。”
“公主啊……”缇里西庇俄丝托腮看你一会，眨眨眼睛后一本正经道，“说起来，雅努萨波利斯亦有关于某位公主的传闻呢。”
你向她的方向探探身子表示自己的好奇。
“人们说在门城雅努萨波利斯，有一位居住在高塔之上的公主，她有着如黑夜一般静谧典雅的长发和双眸，那些从塔下瞥见她侧脸的人，无不为她的美貌所折服，却又为公主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愁所心碎。”
“但是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位公主再也没有露出过那样让人悲伤的神情，人们再见到她时，发现她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公主啊公主，是什么改变了您呢？”她感叹。
你笑着望她，没有说话。
当她作为圣女前去祭祀仪式求取神谕时，你留在你们的家中，拿出金色的彩纸叠出许许多多个大小不一的星星，用它们装饰你们的房间。
缇里西庇俄丝回来后，看到你们的家变成了和那片山坡一样的金色，她抬手摘下一枚星星，发现星星闻起来甜甜的。
把彩纸小心拆开，里面放着她喜欢的糖果。
你对她说：“这是公主的魔法，公主的奖励。”
秋季，你试着烤出一盘成功的曲奇。
还是孩子时，你们曾在秋天的午后和莫忒丝一起喝下午茶，当时桌上摆放的小甜饼，成为了你们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你不知道制作这种小甜饼的人是谁，但记得品尝它时轻松闲适的心情。
现在，你想亲手把这种心情带给缇里西庇俄丝。
升起这种想法后，你对照顾你们的侍女说：“我需要厨具。”
侍女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于是你又重复了一遍你的要求，还补充了需要制作曲奇饼干的材料。
她在明白过来你的要求后，用充满新奇的目光看了看你，然后才带着并不让你讨厌的笑意回答你：“当然可以了，阿里阿德涅大人。”
材料准备好后，你就开始了你的尝试。
最初的尝试并不顺利，在此前的十几年人生中，你从来没有产生过亲手制作某种食物的想法，圣女的住所也并不需要有厨具，所以你的第一步是先熟悉这些工具的使用方法。
烤制曲奇所用到的工具很少又很简单，你顺利地完成了这一步，然后，你开始真的尝试制作了。
你的动作变得迟疑笨拙了。
缇里西庇俄丝看到你头发都翘起几缕来的样子，笑着说你：“毕竟阿里阿德涅是公主殿下嘛，公主是不需要自己做饭的。”
你稍微有点不服气：“明明缇里西庇俄丝也不会。”
她就穿着圣女洁白的裙子走过来，开始和你一起烤曲奇，明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却要比你熟练很多。
你陷入了沉思。
“因为我经常自己做手工发明哦。”她笑眯眯解释。
你：“……哦。”
总之，你们最后成功烤出了一盘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相当出色的曲奇，开始了下午茶。
茶杯氤氲升起热气，模糊了你面前缇里西庇俄丝的脸，但隔着这层轻盈的水雾，你能轻易地勾勒出那双你熟悉的眼眸，感受到那双眼中流露出的温暖平和的眸光。
你咬下一口曲奇，品尝到甜蜜的味道。
冬天，缇里西庇俄丝从神殿回来后对你说：“外面下雪了呢。”
“啊……”你有点遗憾，“早知道这一次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限制，你和缇里西庇俄丝能够亲眼见到的景色很少，但“雪”确实是雅努萨波利斯本身就很少有的东西。*
地方志读到哀地里亚的部分，那是一座崇尚死亡的城邦，那里的人们视死亡为人生神圣安息的终点，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那里一年之中总会降下厚厚的雪花，为逝去的亡者带来冰冷轻柔的安抚。
不过，你读到这里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与哀地里亚毫不相干的想法。你想着，有着和火焰同样颜色长发的缇里西庇俄丝，她站在雪地中，不是会被白雪映衬得更加美丽，正如她在你眼中就如同温暖的火光一般吗。
今日，你本可以见到飞雪中的缇里西庇俄丝，你想要见到她的每一种可能，经历她所经历的所有，可是却因为你没有陪她一起去神殿而错过了。
你不禁感到深深的遗憾，甚至产生了一丝懊悔。
你叹气：“早知道今天就不留在家里做小蛋糕了。”
缇里西庇俄丝不忍心遗憾与懊悔出现在你心上。
于是当你睡着后，她花费一个晚上的时间，为你制作了一个雪景球。
你醒来时，盛放着在雪中跳舞的你和缇里西庇俄丝的水晶球，就这样放在你的枕边。
你对上她闪闪发亮的、期待望着你的眼睛，心中自然流淌出无限的幸福，你对她说：“缇里西庇俄丝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哦。”
你与缇里西庇俄丝相恋，你们奇迹般的美梦经历了数个这样的春夏秋冬，体会了一年之中每个时节的美好，而后，欧洛尼斯将时间引向光历3760年。
长夜月，太阳光照比平时稍显暗淡，这一个月中，夜晚要比白昼更长，因为欧洛尼斯在关于天空所有权的争斗中胜过了艾格勒。*
在这个夜本就比昼长的时段，黑潮前所未有地迫近了雅努萨波利斯，你知道，这场美梦将要结束了。
缇里西庇俄丝紧紧握住你的手，她久久注视着你。
她的视线中包含万千言语，你的心尽数听到。
在明天，艾格勒再次睁开眼睛后，她就要去接管雅努斯的火种，开启黄金裔逐火的旅途了，这是她绝无法抛弃的使命，也是你们会离别的时刻。
在神殿中向缇里西庇俄丝告白的那一天，命运的三位泰坦一齐对你预言：“门扉开启之日，恋人离别之时。”
但你也在那一天发誓了，你会和缇里西庇俄丝永远在一起。
你在那一天就下定决心了。
你对她说：“在我死后，请取下我小指的指骨随身携带，这样你就可以时时思念我，我也可以长伴你的身边了。”
人们在勾指起誓时，总是将小指交缠，而后拇指相印，如此看来，小指即是象征“誓言”的最好的东西了，你们之间所立下的誓言，想必早就化作了丝线缠绕其上。因此，你希望你死去后，缇里西庇俄丝可以取下你的这一部分与她同在。
在听到你的话后，缇里西庇俄丝的眼中簌簌落下泪水，她悲切地、恳求地看着你。
但这是你在很早之前就决定了的事情。
倘若穿过门扉后，你与缇里西庇俄丝就会在命运使然下注定分别，那么你就不去跨过那扇门，你与缇里西庇俄丝相恋，你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和她在一起的话，你不在乎生死。
比起独自一人活着，死去而后与缇里西庇俄丝同在，才是你的幸福。
因为你与缇里西庇俄丝之间的爱是那么的真切，所以在此刻她一定深深体会到了你的真心。
你心甘情愿，心满意足，无怨无悔的，带着笑意死去了。
缇里西庇俄丝轻抚爱人的脸庞，你是如此纯粹，如此美丽，令她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产生无限的爱意。
你们幸福的生活是如此短暂，你追随着将要破碎的美梦一同死去，使这场梦永不结束。
她知晓你这样选择是在追寻自己的幸福，正如她将要践行自己的职责。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自私地阻止你。
她流着泪亲吻你已经冰凉的唇瓣，捧起你的手置于自己胸前。
“神啊，请您祝福我们，从此之后，我们将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支线结局二：石中火，梦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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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律，你的灵魂应当前往冥河，由死亡的泰坦塞纳托斯引渡至冥界。
但来到冥河后，你发现这里的灵魂都无法前往冥界，因为塞纳托斯已经千年不见踪影了，祂没有职业道德，长时间摆烂，冥河都快住不下魂了。
你发现这里的人们记忆都停留在死前的某一刻，和他们对话，他们只会不断重复几句台词，几句话之后就会刷新，简直像是劣质游戏npc。
也因为这样，大家都显得呆呆的，待久了就变得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但你不一样，你可是女主角，你记得生前的一切，并且脑子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好使。
所以在明白了冥河的现状后，你决定回去找缇里西庇俄丝。
虽然你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死去的，但现在发现自己的灵魂只能在世间徘徊，无法轮回转世，那你为什么不改成在缇里西庇俄丝身边徘徊呢！
你花费了0.1秒的时间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你开始向冥河外面走，这个时候，你死前让缇里西庇俄丝随身携带的指骨就发挥了它的作用，你们之间真挚的誓言果然化作了红色的丝线缠绕其上，为你指明了方向。
因为是灵魂，你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用休息，还可以穿墙上天，你走走走走走，用比做人快得多的速度赶到了缇里西庇俄丝的身边。
然后你震惊地发现，你那么大一个香香的漂亮女朋友，裂成了一千个，还变回了小孩子。
一瞬间，不顾世人眼光如你，脑子里也忍不住一瞬间蹦出了很多伦理道德。
而缇里西庇俄丝，或者缇宝，或者缇安，或者缇宁，或者缇■，她们也震惊地看着你。
一瞬间，博学多才如缇宝缇安缇宁缇■老师，也为灵魂能够重返世界，而她们竟然能够看到你而大乎不可思议。
但很快，你们默契抛弃这些想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快乐地拥抱在一起。
你们上演人鬼情未了，让世间第一位半神给人留下的印象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你们不管！
你们有了比设想中更加幸福快乐的未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支线结局二（魔幻版）：背后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