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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乐坊不是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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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主，她每日总拿些新鲜玩意出来招揽生意，又不收银钱，现在在长安城内名声越来越大，她如果动了歪心思，对我们而言，恐有后患。”
清歌侧后方一身着黑袍帽衫的男子，从隐匿中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清歌行礼谏言。
“你是说她恐怕要开乐坊？”
“听闻前几日，那丫头想来乐坊吃酒，却因为女子身份被酒妪拦在了门口，那丫头也是犟，非要进来，最后被坊内几位看护当着街坊的面，给扔了出去。”
“所以她这连日来的操作，怕是冲着咱们来的？”
清歌摘下了右手腕上的翡翠珠串，放在手中盘玩，纤细的手指被翡翠衬得格外白嫩。
“那你的意思？”
“不如将她收入乐坊。”
“你是想让她来做菜？不过是摆了几天小摊子的野贩子也想进长安第一乐坊的后厨？”
刀疤脸本是一直在旁待命，听到帽衫男的建议，不由得惊出声来，在他看来，这个男权为上的时代，女人不过是靠着美色示人的玩物罢了。
“刘真。”
“坊……坊主，小人一时失言，坊主莫怪。”
本还在把玩翡翠手串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那座上之人虽未抬头，只是眼角一吊，轻唤了声刀疤脸的名字，便吓得他赶紧跪下，连连认错。
“我看那丫头身段倒是不错，长相也颇有几分姿色，虽着装举止怪异，但让崔嬷嬷调教一番，没准儿能派上用场。”
“哦？有意思，你且差人去办吧。”
“是，坊主。”
“坊主没别的吩咐，小的也一并退下了。”
刀疤脸见黑袍走了，自己也不敢多做停留，向那坐上之人行了个礼便赶快溜走了。
“今日试吃结束，各位街坊请明日再来，明日是小店最后一次试吃，后天本店将正式营业”
面馆前，魏掌柜正收拾着碗筷，姜九画站在一旁对着等待的人群解说着明日的安排。
“魏掌柜，肉做得怎么样了？”
“姜姑娘，老朽这两日一直不断尝试，已接近大成。只是我的面跟姑娘的面比起来，怕是不太一样。”
“无妨，掌柜只需在第四日拿来做好的红烧牛肉和面即可，其他事就交给我了。”
第一日收摊后，姜九画就去找了医馆掌柜配上了几包卤料，又打开了一直没舍得开机的手机，翻出了早前为了学做饭而下载的离线食谱App ，把卤牛肉配方交给魏掌柜，又誊抄了一些菜谱下来。
关机前看了一眼，还不错剩了90％的电量，等回到现代一定要开直播支持国货，广告语都想好了……
「超长时间空间待机，穿越绝佳辅助神器」
第三日，天边刚才泛起微光，食客们便已排起了长队。魏掌柜蹒跚而来时，食客们并未催促，而是默默的看着掌柜生火煮粥，直到姜九画拉着箱子再次出现，人群中才沸腾起来，猜测着今天会是何种吃食。
姜九画放好榨菜，摆好碗碟，冲着魏掌柜轻轻点了下头，对方便再次举起勾勾，开业试吃。
在现代普普通通的吃食，今日却惊艳了整座长安，几条小榨菜咸香爽口，配以一碗白粥暖胃，引得食客连连称赞。
“各位客官，街坊，三日来所试吃之物，乃是魏老板祖上十几代人传下来仅剩的一些珍馐美味，可因为战乱，配方中的酱料已残缺不全，这些吃完再想复刻出一摸一样的味道已是难如登天……
姜九画站到桌前，一段声泪俱下的陈词，成功的表述了库存不足的现状，眼见食客们捶胸顿足，赶在场面就要控制不住前，又来了一个峰回路转。
“但经过魏掌柜潜心研究，对第一日牛肉面的味道，已复刻的接近成功。所以本店明日重新营业，欢迎各位前来品尝这魏家守护了千年的秘制配方。”
营销鬼才这四个字用在此时的姜九画身上并不为过，试问谁能经受住千年秘制配方这个诱惑呢。不过她也没有骗人，确实是千年配方，只不过不是千年前，而是千年后。
第四日面馆的生意可想而知，馆内爆满不说，馆外也竟有诸多食客排队等候，魏老板忙着下面条，没空再举勾勾，姜九画则忙着发号排队，并给队伍里等着急而哭闹的小朋友，发放一颗巧克力豆安抚。
一整天下来，姜九画累的走不动路，随手叫了辆马车，送她回医馆。
谁知刚掀开车帘，一把大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定眼看去，车内正前方身着黑袍的男子正悠闲的品着茶，而一左一右两名护卫则持刀凶狠的望着她。
“姜姑娘请坐，我有一桩生意要与姑娘详谈。”
黑袍男子将另一茶盏向前推进，又沏上热茶，顿时茶香四溢，甚是好闻。姜九画虽不懂茶，但就这味道而言，想必不是凡品。
“何事，你又是谁。”
“我是长乐坊坊主的门客，姑娘唤我黑袍就可，我们坊主听闻姑娘生的俊俏，又有手艺傍身，特遣我来邀姑娘入坊小住。”
姜九画闻言抬头望去，深深的罩帽下，并不能清晰的看出对方的神情与样貌，但就他的语气而言，这就是赤裸裸的绑票了。树大招风，导致了同行的恶行竞争。
“小剑”
“怨灵”
好嘞，谁也召唤不动是吧。
哒哒哒哒，伴随着马蹄声，车身一阵晃动，黑袍的“邀请”，在没有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姜九画达成了一致。
“大人，我们到了。”
随着车夫驭停马车，护卫望了一眼窗外说道。
“姑娘，请吧～”
姜九画并未试图反抗，召唤不出辅助，以寡敌众毫无胜算，不如就装作弱势顺从，再寻契机。
“春桃呢？春桃，先带姜姑娘在坊内看看，兮语阁日后便由姜姑娘居住。”
“春桃在此，春桃在，是，黑袍大人。”
黑袍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闻黑袍的召唤，春桃急匆匆的跑来，头顶的多环髻正随着她而晃动，这小丫头看起来不过14.5岁，穿着一件淡粉色圆领袍，双颊嘟嘟的婴儿肥配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像是春节贴在门上的年画娃娃。
“姑娘，乐坊甚大，奴婢这就带姑娘逛逛。”
“这位大人费尽心思将我掳来此地，就让一小丫头看着我，是当真不怕我跑了？”
“哈哈哈，姑娘可是小看了我们乐坊，若有此想法，姑娘去试试便可。”
黑袍闻言不禁笑出声来，这长安城第一乐坊若能让一个小女子随意进出，岂不成了世间的笑话。
“姑娘，随春桃来吧，先去……先去后厨看看吧，咱们这儿的吃食可香了，不是外面那些小馆子能比的。”
春桃描述着，竟还随着吞咽了口水。不禁让姜九画联想起了她看到刘婶的炖排骨和水晶肘子时候的样子，确实像影子经常说的——憨憨的大馋丫头。
“姑娘，咱们你看，前面就是了，嗯？姑娘你闻，是炙羊肉的味道，那肯定还有烤羊头和胡饼。”
春桃说着不自觉就往门口走去，阵阵肉香飘来，确实不同于外面的味道，至少是不同于现代的没有狠活儿的味道。
“春桃来啦，正想差人去喊你呢，瞧瞧阿婆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炙羊肉呢。哟，我瞧着这位姑娘面生，可是新来的舞姬？”
“王阿婆，这是新来的姜姑娘，听说坊主还没安排姑娘的去处，只交代我要好生照顾呢。”
“哦？咱们坊主眼光高，坊里都多久没收新姑娘了，哟瞧瞧，姑娘生得俊俏，腰肢细软，美人呀美人。 ”
“王阿婆好”
被王阿婆这么一夸，姜九画有点不好意思，刚刚还打算撸起袖子大干一场，闹他个天翻地覆。如今有了美女包袱，也只得娇柔的回应一声。
“好好好，看姑娘穿着打扮，是外乡来客吧，来来来，一起尝尝我这炙羊肉。”
没等姜九画推辞，王阿婆便又从后厨端出一碗羊肉，交代了几句便回后厨忙活去了。
“姑娘，王阿婆做的炙羊肉在这长安城里堪称一绝，不少食客都是慕名而来呢，姑娘你吃这块，带点肥的更好吃。”
春桃本就胖嘟嘟的双颊被塞满的羊肉撑得鼓鼓囔囔，还不忘挑出最好吃的部位递给姜九画，而再看现代馋鬼姜九画这边也并未端庄到哪去，正举着一块长肋撕扯啃食，还时不时的冲着阿婆点头示好。
没一会儿那一盘子炙羊肉就只剩了几块光秃秃的羊骨，两个姑娘相视一笑，向阿婆告别。阿婆见二人吃的肚涨腰圆，赶忙包了几块酸枣糕递了过来，又转头回后厨忙活去了。
“春桃，你们这青楼待遇还挺好的。”
姜九画捧着阿婆给的酸枣糕，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春桃聊着，说罢又随之掰下一块酸枣糕放到嘴里，酸酸的糕体外面裹着一层甜甜的糖粉，开胃的很。
“啊？姑娘，呸呸呸，你可莫要乱说咧。”
春桃听见姜九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赶忙把酸枣糕放进嘴里，腾出刚刚还拿着枣糕的手，赶忙捂住姜九画的嘴，又用那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嘴一直发出“嘘嘘”的声音。
“嚼嚼嚼，姑娘你可.....莫要....嚼嚼嚼，我们坊主最讨厌有些外乡客人把我们这里比作青楼，咱们可不是咧，咱们是正规的乐坊，正经人家的咧。”
“卖艺...不卖身的咧”
春桃终于在最后一句时嚼完了口中的酸枣糕，又赶紧拿起茶壶，咕嘟嘟的喝起水来。
“哦？”
在姜九画的印象里，古代女子聚集的酒楼，统称——青楼。
“不好好学习知识，以后万一穿越了都是个废人。”
话糙理不糙，此时历史老师厌恶的嘴脸，突然闪现在了姜九画脑海中，那些孜孜不倦的教诲和劝诫终于化作子弹，此刻正中了她的眉心。
“失礼了失礼了，我也是外乡来的，不对，我是被你们坊主掳来的。听那黑袍说你们坊主也是女的？她.....可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姜九画想到此处既然不是青楼，是卖艺的，但她也没艺啊，难不成坊主是....？？想跟她.....???
“我可是直的啊，笔直笔直的....”
想到此处的姜九画不禁打了个冷颤，又裹紧了紧衣服。
“姑娘说的特殊癖好是什么意思，春桃不懂，但我听黑袍大人出门时交代护卫，说了什么配方什么的，我也不知何意。但我们坊主是断然不会伤害姑娘的。春桃6岁时便被父亲发卖给青楼换了酒钱，是坊主差人买回春桃，又带回坊内教导，可春桃愚笨，琴棋书画至今也没能学成一样，坊主也没赶走春桃，只说让在坊内好好当个丫鬟就行。坊主是春桃的恩人，坊内诸多姐妹都是坊主解救回来的，她是一顶一的大好人。”
春桃越说越激动，一提起坊主，神情颇为崇拜。
“姑娘，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去阁中浣洗吧，姑娘本身是美的，可你这身外乡打扮.....不太好看。嘿嘿。”
没等姜九画回答，春桃便拉着她往这里的“澡堂子”走去，打老远就闻到一阵脂粉香气，香而不俗，这味道在现代，怎么也得一千多一瓶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