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隙》祁绎蘇

1、1

　　喻澜站在图书馆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温予安低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细碎的刘海垂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喻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第无数次偷偷注视温予安，却依然会被他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所吸引。温予安总是独来独往，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触碰。

　　雨越下越大，喻澜看到温予安合上书本，开始收拾东西。他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翻找书包里的东西。余光里，温予安站起身，将书本放回书架，然后拿起放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

　　喻澜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温予安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离开，而自己总是会"恰好"在这个时候收拾东西，然后跟在他身后走出图书馆。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一种隐秘的快乐。

　　温予安撑开伞，走进雨幕。喻澜连忙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他看着温予安的背影，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裤脚，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突然，温予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倒。喻澜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温予安的身体很凉，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那种寒意。

　　"小心。"喻澜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温予安站稳身子，转过头来。这是喻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谢谢。"温予安轻声说，声音像是融化的雪水，清冽中带着一丝温柔。

　　喻澜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他连忙松开手："那个...你没事吧？"

　　温予安摇摇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伞。喻澜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眉头微微蹙起。

　　"你的手..."喻澜看到温予安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应该是刚才摔倒时蹭到的。

　　温予安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说："没事。"

　　"我宿舍有创可贴，"喻澜脱口而出，"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太唐突了，温予安一定会觉得他很奇怪。但让他意外的是，温予安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好。"

　　喻澜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带着温予安往宿舍走，一路上都在努力找话题。温予安话不多，但每次回应都很认真。喻澜发现他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抿唇，这个小小的习惯让他看起来格外可爱。

　　到了宿舍，喻澜翻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温予安处理伤口。温予安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只是太过苍白，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你经常一个人去图书馆？"喻澜一边贴创可贴，一边装作随意地问。

　　"嗯。"温予安轻声应道，"那里很安静。"

　　喻澜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这个表情让喻澜心里一紧，他总觉得温予安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我...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喻澜鼓起勇气问道。

　　温予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

　　那一刻，喻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得遥远，整个世界只剩下温予安那个浅浅的笑容。

　　处理完伤口，喻澜坚持要送温予安回家。雨已经小了很多，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喻澜刻意放慢了脚步，希望能多和温予安待一会儿。

　　温予安住在一个老式小区里，楼道里灯光昏暗。喻澜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突然有种冲动想要跟上去。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他不能吓到温予安。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被拉回到了，他是如何喜欢上温予安的，是成为前后桌的时候，那时仅仅只是有过几次交谈，对他产生了好感，换了座位时喻澜都会远远的以各种事情往他的那个地方看，看他在干什么？看他有没有再往自己这边看？有几次也会对上眼，不过都是自己把目光收回去，没看到他的身影时也会担心，和他说话的次数也不多就很平常的同学交流吧，两个人也是得知对方家离得很近，话比之前多了一些，很正常因为都是有点腼腆的！不是特别熟，两个人也会找话题聊天的，不是那种干闷的。

　　这天喻澜和往常一样在座位上画画，他画画喜欢安静一点，这会是下课时间教室有点安静，在好可以利用这时间，画到一半时坐在他后桌的温予安用手拍了一下他问“下课了吗？”

　　喻澜“是”。

　　喻澜也是内心有点高兴的，温予安上课实在太困了就趴下去了，没想到一觉睡到下课，他的成绩还可以的，喻澜有不会的题目会问他，他起身去了厕所准备用水清洗脸，清醒一下，以免下节课再度犯困，交流的虽然不多。

　　他回忆到这里后就被电话铃声惊回了现实，是温予安给他打的，他接了

　　“喻澜，雨下的有点大了，你回去了吗？”

　　“我现在就在回去的路上”喻澜有点紧张的说。

　　温予安也是和他说了很多话，说回家记得把衣服换了，洗热水澡，不要感冒了等，喻澜句句回应也认真听，电话也是温予安等他回到家才挂的，他们家离的不远的，放学也会一起回的，有几次会去对方家做客，喻澜只知道温予安是和妈妈往在一起的，他爸爸很早就抛弃了他和他妈妈，他对他爸爸印象不深，就知道他爸爸在婚了有了个女儿比他小五岁，这些都是听他妈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