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Ch14. 雨中偷袭 ...
-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商店街原有的秩序,街上的人们或着急撑伞,或狼狈地跑进便利店躲雨。
琴酒开着保时捷龟速行驶,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人脸,没有一张长成他想要的模样。
该死的苏格兰到底去了哪儿?
路遇红灯,琴酒踩下刹车,指节烦躁地敲打方向盘。
一阵风刮过,树梢上的雨水斜着打向保时捷的挡风玻璃。
噼里啪啦,犹如跃动的音符,激活琴酒思想。
他灵光一闪,猜到苏格兰的位置。
等前方红灯跳绿,琴酒一踩油门,车像神秘的幽灵,一瞬间融入黑夜。
*
砰——
琴酒一脚踹开生锈的天台门。
滂沱大雨中,苏格兰的鬼魂像断线的风筝漂浮在防护网上空,摇摇欲坠。
琴酒眯了眯眼,二话不说掏出伯.莱.塔射击。
子弹冲破空气,猛地朝苏格兰飞过去。
它们没能对苏格兰造成实质伤害,撞到防护网后,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们反弹一段距离,最后滚落在地,一阵硝烟冉冉升起。
苏格兰回头,双眼无神地望着琴酒,“为什么还来找我?”
他声音又轻又低,与其说在和琴酒交谈,不如说在喃喃自语。
琴酒嘲讽一笑:“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辞而别很没礼貌?”
琴酒撑着长柄伞走进雨里,银白长发披散肩头,长款风衣勾勒出优越的身体比例——宽肩窄腰,衣服下摆在腿弯稍展,像夜鸟收拢的羽翼,每走一步,都在低空划出锐利的弧度。
“……”
苏格兰抿着唇不说话。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你失忆。连杀过人这种大事都不记得,我也不指望你会记得一些小……”
这话像一柄利刃直插苏格兰胸口,他猛地抬头,双眼愤恨地瞪向琴酒。随逐渐泛红的眼眶,那隐忍许久的怒火像泄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就知道!”
话音未落,苏格兰周遭空气猛然一震。悬停的雨滴瞬间凝成无数锐利水箭,呼啸着朝琴酒疾射过去!
琴酒瞳孔骤缩,黑伞闪电般横挡身前。可他错估了苏格兰的实力,那些雨箭竟带着千钧之势直接穿透伞面。
砰!
厉风扑面,琴酒银白的长发被狠狠扬起,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下,瞬间浸透全身。
琴酒丢掉自己千疮百孔的雨伞,随手抹了把脸,硕大的雨珠顺着他微颤的睫毛滑下。
“你发什么疯?”他低声吼道。
谁知这时,苏格兰却突然痛苦地抱头蹲下。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我看见自己去执行任务,杀一对夫妻。戴眼镜的丈夫被我解决在玄关,年轻一点的妻子倒在卧室的地板上。血淌了一地,粘得我走不动路。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到身后的橱柜。”
“对了,他们的小儿子就躲在柜子里。我哼歌引他,他不出来。故意撞到柜子,他还是不肯出来……”
琴酒心中划过一丝诧异。
赤井秀一明明说过,苏格兰从不曾真正下手杀人。可他此刻回忆起的细节如此清晰——
难道赤井撒了谎?
不。琴酒立刻察觉这段话里的矛盾。
“既然你知道孩子藏在柜子里,为什么没斩草除根?”
苏格兰茫茫然抬头。穿过重重雨幕,他的目光像在寻求某种救赎。眼眶下蜿蜒的水痕,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
就在这一瞬,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悄然落在琴酒身上,一闪即逝。琴酒神色骤变,猛地朝苏格兰扑去——
“当心!”
话音未落,枪声已破空袭来!
琴酒翻滚躲避,周身像被一阵冰冷的雾气笼罩。他抬眼,正对上苏格兰绷紧的侧脸。
不过几秒,一人一鬼已退至狙击死角。
弹壳静静地躺在不远处,泛着冷光。琴酒转头,他风衣袖子裂了个大口,露出底下雪白的衬衫——
以及一抹隐约渗出的血色。
“你受伤了。”苏格兰紧张地说。
“一点小事。”
苏格兰检查下伤口,见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松口气,脸色严肃问:“你觉得是谁?”
琴酒嘲讽一笑:“还能有谁?”
一人一鬼对视,心里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名字——
『朗姆』。
琴酒和苏格兰很快赶到对面顶楼,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只剩水泥地上支架的印子,证实这场偷袭曾经存在。
片刻,他们回到车内。
昏黄的顶灯开着。琴酒简单处理完伤口,正用毛巾擦拭湿透的长发。
他略微低头,泛光的发丝凝着水汽,偶尔拂过苏格兰的脖颈。明明是触碰不到的,苏格兰却觉得痒,抿唇忍了一阵,终于害羞地躲避。
苏格兰一动,琴酒便抬起了头,狭长的橄榄绿眼眸自下而上傲慢地睨他,“你躲什么?”
“我……”苏格兰想说“你的头发弄得我很痒”,可看见琴酒很不好惹的脸色,咽了口唾沫,把话吞入腹中,“没、事。不然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你洗个澡,免得感冒。”
“切,别那么假惺惺。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弄成现在这样。”
琴酒言语里的不满像要溢出来,苏格兰明智地选择闭嘴,耳根红红的,好半会儿才从嗓子里憋出声“对不起”。
苏格兰看不见的角落,琴酒挑挑眉,不置一词地发动引擎。
……
约半小时后,琴酒站在自己的公寓外,没等开门,鬼魂苏格兰已经先一步穿过去。琴酒刚把钥匙插.进孔,门就从里面开了,苏格兰站在玄关,一脸殷勤地望向他。
琴酒进门脱鞋,放进鞋柜,目不斜视地经过苏格兰,扔下一句:“你这是非法入侵私人住宅,如果在美国,我可以一枪毙了你。”
“……”
苏格兰怔愣当场,好半会儿,才振作起来重新跟上琴酒。
琴酒背对苏格兰脱下风衣,单薄的白衬衫洇了水,紧贴在身上。
一滴水珠正顺着他的脊柱骨缓缓下滑。经过起伏的背肌,收窄的劲腰,最后隐没在苏格兰看不见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雨水、皮革和血腥的味道。
苏格兰突然很热,迫不及待想开空调,又想到琴酒浑身湿透,容易感冒。
他咬牙忍着,却忘了转头,直勾勾的目光被琴酒察觉,琴酒回头,冷冰冰问:“你在看什么?”
“噢,我……”苏格兰如梦初醒,赶忙掉转视线,“我没看,我就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去洗澡。”
他察觉自己似乎不太会说谎,脸上火辣辣地疼,不存在的心跳也扑通扑通乱了节奏。
苏格兰偷偷回头,琴酒正赤着脚越走越近。随着他的步伐,原木色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串蜿蜒的水痕。
“!”
难道琴酒发现他刚才的偷.窥,要来算账?
苏格兰一只手拧着裤缝,胡思乱想着。做贼心虚和室内潮湿闷热的气息都加重他的呼吸。
这种压抑的感觉在琴酒把手伸向他时达到顶峰!
苏格兰灵敏往旁边一避,正要说话,琴酒却狐疑地瞥他一眼,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香盒。
“你……是要拿东西?”苏格兰不可置信问。
“不然呢?”
“我以为你要打我。”
琴酒抬起眼帘,“我能打得到你?”
“……”
琴酒没得到回答也不恼,自顾自用打火机把香点燃。他总共燃了三支,才抖抖手腕,把上面的火星熄灭,香全拢在手心,插.进香炉。
“吃饭。”
诱人又神圣的香气萦绕在苏格兰鼻尖,他一时迷糊了,晃下脑袋,直愣愣问:“都给我?”
“嗯。你早也生气,晚也生气,多吃点补充点能量,才能继续。”
“……”苏格兰想起这一天的动静,被噎得说不出话,整张脸红红的,像被黄昏的火烧云映照着。
琴酒转身走向浴室。
“对了,你给我的资料最后有撕扯的痕迹,为什么?”
苏格兰冷不丁在背后问。
琴酒手搭在门把上回头,“那是我自己要的东西。”他看了会儿苏格兰无辜的脸,“如果要躲起来,随便你。但别再抱我的衣服。”
扔下这句,琴酒进了浴室。
片刻,客厅传来苏格兰懊恼的叫声。
“……蠢货。”
当晚,确定苏格兰不在附近,琴酒在卧室里掏出一张被撕扯过的纸。纸上同样是代号成员的资料,照片里的男人黑发黑眸,面容冷峻,眼角有细微的纹路,目光比起冷酷,更像是对生死都不感兴趣的毫无起伏——
斯汀格,教琴酒射击的师傅,也是组织的前任TK。
琴酒快速扫过斯汀格的相关记录,看了一会儿,掏出打火机点燃。
橘色的火舌舔上纸张,师傅的脸慢慢变得像记忆里模糊。
直到最后,连那行『死因:被琴酒枪杀』的小字都化为垃圾桶里的一堆灰烬。
……
第二天一早,琴酒还没出卧室就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潮气。
他开了门,果然看见苏格兰的鬼魂在外面翘首以盼。
琴酒心里涌起股不祥预感,他不动声色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决定和你一起去上班。”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说到这儿,苏格兰的面色骤然严肃,“你说得对,我的记忆确实有古怪的地方。我准备顺其自然。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会好好监督你,不让你随便杀人。你放心好了。”
琴酒瞳孔一缩,对上苏格兰人畜无害的笑,顿时牙根发痒——
事情貌似顺着他的愿望发展,但……好像又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