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鹤》卿也是九

2、第 2 章 教室里

　　教室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老李站在讲台前，目光如刀，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他的外号“恐怖老师”可不是白叫的，严厉、严格，甚至有些苛刻，但也正是这种高压政策，让我们班的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列。

　　“宋言，周怀止，风颜兮，林星燃……”

　　老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头，“上来背诵。”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我一遇到背诵就紧张。《赤壁赋》

　　我昨晚明明背了好几遍，可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字句都被抽走了。

　　我硬着头皮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走上讲台，站在最前面。

　　周怀止吊儿郎当地站在我旁边，风颜兮和林星燃也依次站好。老李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宋言，你先来。”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赤壁赋》，苏轼……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刚开始还算流畅，但背到“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时，我突然卡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接不上下一句。

　　老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我：“继续。”

　　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发抖：

　　“凌万顷之茫然……茫然……”

　　我越急越是想不起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老李。

　　生怕老李给我赶出去。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惹火烧身。

　　老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他猛地一拍讲台，声音如雷

　　“宋言！你这是背的什么？连《赤壁赋》都背不下来，你平时都在干什么？！”

　　我被吓得一哆嗦，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老师，我昨晚背了，但今天有点紧张……”

　　“紧张？”老李冷笑一声，

　　“考试的时候你也紧张？高考的时候你也紧张？背不下来就是背不下来，找什么借口！”

　　他说完，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一行字：“请家长明天来学校一趟！”

　　我真的有点不想叫哥哥过来，哥哥他已经很累了，干嘛还要来处理我的事？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请家长？我能请谁？妈妈早就和爸爸离婚了，她在我初中的时候就把我扔给我哥了，我哥太累了，我真的不想麻烦他。

　　爸爸……呵，他早就有了新的家庭，根本不管我。

　　从初中开始，我都是和哥哥住在一起了。

　　可是，我不想麻烦哥哥，更何况，他要是知道我连《赤壁赋》都背不下来，会不会对我失望？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心里一片混乱。

　　老李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宋言，你留下来。”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办。

　　放学后，我我脑子里一边想怎么和我哥说？一边开门，刚到家，推开门，看到哥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哥……”我轻声叫了一句，声音有些发抖。

　　哥哥抬起头，看到我脸色不对，立刻放下书，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口了：

　　“哥，我们班主任要请家长，如果你太忙的话，那就算了吧。”

　　哥哥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你惹什么麻烦了？”

　　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背不出《赤壁赋》，老师生气了，说要请家长……”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算了，明天我去一趟吧。”

　　我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哥，你……你真的要去？”
　　其实我是没想到他会去的。毕竟他平时日理万机呢。咋还有心情去找我老师？

　　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不然呢？难道让你一个人扛着？放心吧，有我在。”

　　我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从小到大，哥哥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站在我身边。可是，这一次，我却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哥，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我低声说道。

　　哥哥摇了摇头，语气温柔：

　　“别这么说。你是我弟弟，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不过，下次可要好好背，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不自觉的想哥哥真的好温柔，哥哥能不能一直这样对我？我甩了甩头，不能再让哥哥为我操心。

　　第二天，哥哥准时出现在学校。老李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我站在门外，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老李和我哥说我的坏话不过想想我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我怕什么？

　　终于，哥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事了，老师说你平时表现还不错，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哥，谢谢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

　　“走吧，回家。”

　　我跟着他走出学校，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哥哥的背影依旧高大挺。拔，仿佛能为我挡住所有的风雨。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一直依赖他。

　　我以后也许是要孤独终老吧，哥哥他也要找妻子，不能永远陪我。

　　但是我也不能阻止他也没有任何资格与立场，我终究只是他的弟弟，如果我不是他弟弟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喜欢他，可是如果我不是他弟弟他也许永远不会记得我，我也不会认识他

　　少年的爱是青涩且懵懂的，如细水长流，如被风吹过的纸张不起任何的波澜
　　在那个冬天他永远抱住了他的哥也只有那天哥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