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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窦明死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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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明死后的魂魄重生到了父亲高中带着母亲逼死昭姐姐母亲的那一日。
看见祖父王行宜没办法劝住母亲窦明着了急,伸出手想上前拉住,但魂魄根本无实体,看着落空的手窦明泪水在眼里打转,上一世自己对不起昭姐姐,现在她想帮昭姐姐留住她的母亲。
窦明突然想到自己远在边关的祖母——秦明月,当年为国戍边离开母亲和祖父,上一世的自己都只见过她的画像。
但活人见不到窦明的灵魂,窦明只能以灵托梦,请求祖母回来阻止自己的母亲。
托梦消耗掉了窦明所有的灵魂之力,再次睁眼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小婴儿,那个曾经只见过画像的祖母轻轻地抱着自己,脸上全是边关锻炼出的英气与坚毅。
母亲惨然地躺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让乳母来把明儿抱走。”窦明被另一双手接过抱离房间。
窦明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手连摇篮的边都拉不住。
“夫人这是报应啊,当初自己远去边关抛下自己女儿,现在自己女儿去干那种破坏家庭的勾当也被人家抛弃了,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非要嫁给窦家那个有了妻室的。”乳母和另一个婆子口论是非。
“哪有抛弃,窦家那小子天天来王府门口求见,但是主家从来没让他进来过,根本看不上那种破落户,窦家媳妇儿郁结于心,药味儿天天飘二里地……”
“王行宜!你哪里找来些碎嘴婆子,都给我一人掌嘴二十打发掉!”祖母中气十足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婆子的求饶声由近到远。
“乖明儿,祖母亲一下。”窦明闻到祖母身上阳光的味道。
“将军,窦家夫人去了。”一个穿着软甲同祖母一样英气十足的女子进来说到。
“你找金玉来照顾明儿,我去给那个孩子请罪。”
祖母的身影离开,窦明也渐渐闭上双眼。
往后的日子如水流过,但是窦明再也没有见过自己母亲。
窦明体弱,王行宜生怕窦明受寒一直阻拦秦明月带她出门,直到五岁的时候窦明才随祖母去到万佛寺。
从前听母亲说过,祖母不是拜佛之人,但今生的窦明已经看见祖母去过好几次寺庙了。
祖母抱着窦明到了寺庙门口,远远地看见远处一个身穿素衣的尼姑遥遥站立,不断地向前张望。
“明儿!”原来自己五年不曾见的母亲已然入寺修行,此刻眼里含泪,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窦明。
“我的明儿,母亲,我好想她……”王映雪声音颤抖。
“窦家那孩子也想她母亲,可也只能想,你还能看看。”秦明月毫不留情怼自己女儿。
“母亲,我变成今日模样,你如何能脱关系,若不是你……”王映雪声嘶力竭。
“我远赴边关,戍守十五年,以身作则告诉你身为女子的道理,教你女子能做的事,你半点不学,如今怨我倒是无理。”秦明月一手抱着窦明,一手愤然甩袖。
“母亲……”王映雪望着窦明流泪不语,窦明不忍看母亲这副模样,用手轻轻拭去母亲的泪水。
“映雪,我不信神佛,但还是将你送来此,只希望你能赎一些罪孽,明儿会好好的。”秦明月抱着窦明转身离开。
窦明转过头,万佛寺中佛像颔首闭眼高坐,寺外母亲一身素衣飘摇,抬头时,祖母眼里星星点点。
此去便是拜别。
回府,祖母和祖父大吵一架,为了窦明是否要随着祖母远去边关。
“祖父,我想跟着祖母去。”窦明扒着高高的门槛爬了进去。
上一世的遭遇窦明仍历历在目。
现今她不想再跟上一次一样任人鱼肉,看着满街的尸山血海无能为力,她想保护自己,保护那些遇难的人,还有——自己愧对的昭姐姐。
“明儿,沙场艰苦,你……”王行宜蹲下,看着细皮嫩肉的窦明。
“祖父,明儿体弱,自该去锻炼一下,总是有好处的。”
“哎!明月,你一定要注意……”王行宜不再执拗,转身开始叮嘱秦明月。
“啰啰嗦嗦,走明儿,我们收拾收拾,即刻动身去边关。”秦明月抱着窦明飞过门槛。
第二日,街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祖母长身玉立,坐在前面的马上,让坐在马车里的窦明好生羡慕。
路过窦府,车马突然停下。
窦明探头出去,喜轿从远处款款而来,父亲和伯父在窦府门外接受宾客祝贺。
窦明放下帘子,昭姐姐三年孝期才过,父亲就如此迫不及待续弦,母亲当年为了嫁给父亲名声尽毁是为了什么呢?
“明儿!”祖母进来坐到窦明身边。
“祖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新的路自是有,只是不看清来时路如何一身轻松踏上新路呢?”秦明月轻轻抚摸着窦明的头。
“你祖父虽然也是无能之辈,好歹人品尚贵,可你父亲确是多情之流,懦弱无义之类,那窦世枢更是薄情无耻之徒,你母亲……”窦明看着祖母停下说话,眼睛瞥向一方。
“我确实有愧于她,没将她教导成一个不蔓不枝,根深叶茂的人。”
“那祖母是将有愧于母亲之情寄托到了我身上吗?”
上辈子在母亲的教养下,窦明一直活在姐姐的影子里,这辈子……
“或许有,但无论如何,祖母只希望你活得是你自己。”
“我们继续赶路!”秦明月一甩裙摆,从车上一跃而起至马上。
马车摇晃着向前,窦明重新掀开帘子,看着新娘子从喜轿中走下,一步步走进窦府。
慢慢离远,窦明的眼里只剩一片红色。
窦明不太适应马车的摇晃,一路晕晕沉沉,不知道过了几日车马终于抵达边关。
“明儿,我们已经进入军队驻扎的城池了。”秦明月下马走到窦明马车窗前。
窦明探出头,这里山川已少,一眼广阔。
“祖母,这里为何没有城墙?”窦明疑惑这里与京城的不同。
“边关城墙是为御寇,所以只对外修,要靠近瓦剌地方才有,要下来看一下吗?”秦明月伸出手。
“好!”窦明牵着祖母的手从马车里一跃而下。
“祖母,她们穿的与我们有些不同。”
“那些是瓦剌人,边关安平,两族修好,圣上下令通商利民。”
“她们的衣服真好看!”窦明直直地看着一群穿着红色瓦剌服饰的女子。
“明儿喜欢吗?祖母带你买一件?”秦明月掏出荷包掂量。
“祖母,明儿可以买两件吗?我想送一件给昭姐姐。”
“好!”秦明月把荷包递给金玉。“我们先回去,一会儿金玉姐姐就带回来。”
走着,远远的,窦明能看见被风吹起的旗帜上绣着“镇北军”三字,日已入西,金红的夕阳下一道炊烟从旗杆后缓缓升起。
“将军回来了!”此声音一起,军营门口人头全挤了过来。
窦明一眼望去满是震惊,祖母的兵居然全是女子。
“这就是将军的小孙女吗?”
“好可爱呀!”窦明任由眼前的女将军们肆意地摸着自己的脸,脸上也不由得笑起来。
“好了好了,都别挤在这儿,赶了三日路,把我小孙女都弄憔悴了,快去问问小米饭好了没。”
“将军,好了,做的大饺子!可香了!”人群最后堪堪伸出一只手。
“看你们把小米挤得,走,去吃饭!”窦明被祖母一把抱起,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味不停吞口水。
窦明吃饭完乖乖地坐在祖母身边,冷不丁被小米一把抱起吓了一跳,想起好吃的饺子又乖乖呆在小米怀里。
“将军,让我带小小姐去逛一会儿吧!这小脸儿太可爱了!”说着小米对着窦明就猛地亲了一口。
“好!你带着明儿去熟悉熟悉吧!”
“将军!那我们呢?我们也要和小小姐玩儿!”营帐里的声音像是在放年炮。
小米不听,抱着窦明一溜烟儿已跑了老远。
“小小姐,我叫小米,你以后想吃啥就跟我说,我什么都会做,将军都说我做的饭她最爱吃!”
“谢谢小米姐姐。”窦明轻轻地亲在小米脸上。
小米不自觉笑了起来,头埋进窦明脖子里刺挠,惹得窦明不停笑。
“太可爱了你!”
“小米姐姐,你为什么叫小米啊?”窦明赶快止住小米的动作。
“当时将军捡到我的时候我一口气吃了八海碗饭,就给我取名叫米,当时我还觉得将军敷衍我,结果你猜她说什么?”小米星星眼望着窦明。
“我猜——因为民以食为天,米是我朝百姓每日必需之物,但只有天下太平才能让家家户户都能有得吃,吃得饱,祖母是在寄托所愿。”
“对呀,不愧是将军的小孙女!”小米又在窦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窦明不好意思地摸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