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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各方面都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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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一望无际,风将气球吹得左右摇曳,华丽的礼服,金色的香槟,一切都漂亮的如梦似幻。
孟轻舟的话音消散在空中,草坪上站着不少人,有像他们一样交谈闲聊,忽略秦云在听到孟轻舟的话后突然变得难得的脸色,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秦云面色僵硬,反应了一秒才想明白孟轻舟的话。
他带林疏桐回家了,但他们的确不熟。
这说的什么鬼话?
他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秦云手掌握紧,很久没有感受过愤怒的感觉了,这个人比温允琛还可气,像是知道他的软肋,看着俊逸随和的面孔下是隐藏不住的恶意。
他竭力克制在人群面前失态,视线一点点挪到林疏桐身上,尽量用温和的语气,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像质问 :“怎么回事,你去过他家?”
林疏桐也有些惊讶,这话说的也太怪了吧。
但又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视线从孟轻舟嘴角噙着的笑意上掠过,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说话,他跟秦云已经在那天饭店,察觉到对方想看他痛苦闹掰了。
现在这种修罗场,休想让他说一个字。
沉默有时候已经足够说明情况了。
秦云眼神带着彻骨的愤怒,视线牢牢锁定在林疏桐和孟轻舟身上,胸腔里燃烧着愤怒,除了愤怒还有什么,他不清楚,只觉得有点疼,像是被刀割了一下,流着血。
“你们是什么关系?”
缓了缓,秦云问出这个问题。
在愤怒之余,又体会到了一点别的情绪,他这么愤怒,可没有权利给他发泄,林疏桐是自由的,这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力。
孟轻舟静静地看着秦云,清楚的从他紧绷着想要维持冰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痛苦,嘴角依然含着笑,漫不经心,像在刻意玩弄秦云的痛苦一般。
但只有孟轻舟知道他怎么想,他对秦云有所耳闻,无论是圈子里的风评,还是合作伙伴对他的评价,这是一个冰冷的像机器一样的人。
他看着他,像在看一面镜子。
孟轻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云拳头握得紧紧的,语气不怎么好 :“我在问你话。”
他音调拔高,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秦云恍若未觉,眼神愤怒就像被别人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似的。
孟轻舟只好笑着道 :“我们真的没关系。”
秦云冷笑一声,完全顾不得风度和体面了 :“我看起来很蠢?”
孟轻舟眼里倒映着秦云失去风度的样子,看起来不蠢,但是很狼狈,也许他不觉得,但他在为了一个对他没有丝毫兴趣的人争风吃醋,而且得不到回馈。
“没有,秦先生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却得不到一个区区林疏桐的心?
孟轻舟的每一句话都在秦云的雷点蹦迪。
他额头青筋直跳,余光扫到周围的人,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没必要和孟轻舟在这里争来争去。
他们来日方长。
秦云眼神阴郁,孟轻舟冲他微微一笑,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很自然,却很挑衅 :“秦先生,没什么事我们就自便了。”
秦云忍不住吸了口气。
“是不是很愚蠢。”
声音冷不丁在温允琛耳畔响起,回头,看到温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
温父目光望着不远处,秦云和孟轻舟的交锋都被他收入眼底,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剑拔弩张的气氛总不会看错。
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看孟轻舟和秦云像两个孩子过家家,尤其是秦云,他比他想象的还要不会忍耐。
“为了一个人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情绪上头时可能觉得很酷,很让人着迷,但在旁观者眼里,很愚蠢。”
既是在说秦云和孟轻舟,也是说给温允琛听。
温允琛目光遥遥落在林疏桐身上,察觉到什么,视线偏移,对上一道玩味的视线。
孟轻舟端起一杯酒,朝着他的方向举起,隔着人群敬了他一杯。
温允琛面上没什么反应,身体却绷紧了,他和孟轻舟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好像倒流了,地位却逆转了。
走廊上,听见他的声音,毫不犹豫跟他走的人站在孟轻舟旁边。
那时候的他仿佛被幸运之神眷顾。
现在却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温父轻蔑地看着秦云的背影,光从背影都能看出他此时有多难堪,狼狈又愤怒,像只得不到肉的狼,只能小心的在周围盘旋。
他以为秦云有多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为了一段感情失去头脑的人不值得被他放在眼里。
“不愚蠢。”
低低的声音,突然涌入温父的耳朵里,他皱了一下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温允琛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望着那道背对着这边的身影 :“为了他做什么样的事都不愚蠢。”
温允琛的声音轻而笃定,可话里的含义让温父眉心跳了一下。
为了林疏桐做什么样的事都不愚蠢。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爱笑、有自己的脾气、洒脱,偶尔像骑士一样,将光辉洒向大地,被他笼罩在其中时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特殊。
只有失去时,才会意识到有多可贵。
胸口泛起一点延绵不绝的疼痛,这是惩罚,惩罚他的后知后觉。
草坪上的气场很微妙,周围人若有似无的将目光投向一处。
能参加这场宴会的人自然非富即贵,讨论的声音不会大,只是隐晦的看着孟轻舟和秦云,两个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优秀的男人,撞在一起却像火山与冰山一样。
林疏桐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三个人的站位连起来是一个三角形,可以是两人的中心,也可以显得事不关己。
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林疏桐侧头,在侧后方看到一道静静伫立的身影,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沉默的看着这边。
他的目光并不含什么特别含义,像水一样,很容易被忽略,可当你注意到了他,他的存在感又是那么强。
林疏桐的目光和徐弦歌对视,胸口不知为何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很奇怪的感觉,他偏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走,秦云径直走向孟轻舟,语气冷冽 :“比一局吧。”
他想了半天,与其这样自顾自愤怒纠结,不如和孟轻舟比一局,不管输赢,至少他能好受一点。
要是他输了,他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转头就走。
赢了,就让这孙子好好跟他说话。
秦云拳头攥紧。
孟轻舟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淡声问 :“比什么?”
他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林疏桐身上,林疏桐面色自然地跟他对视。
孟轻舟没有错过林疏桐望向他侧后方时的那一眼,福至心灵的,孟轻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跟着望过去,不出意料。
孟轻舟说不上心里的感觉,只是觉得男人站在那里,很像一个路人甲。
他的长相很出色,气质清冷、容貌俊美,站在谁面前都不会逊色,但舞台上灯光都照在主角身上,很少有人去关注角落里的路人甲怎么想。
他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各方面都很出色,但不是主角。
他会被孟轻舟注意到,是因为林疏桐偏头朝他望了过去。
事件中心,被聚光灯笼罩的主角注意到了他,于是路人甲也拥有了一瞬间的灯光。
只有一瞬,因为下一秒灯光就被重新拉了回来,秦云不满地皱起眉,环视四周,宴会上自然有给这群人玩乐的设施 :“比赛飞镖吧。”
“站过去顶着目标,飞镖射中目标就算赢,射不中,就自认倒霉。”
秦云语气带着一点攻击性,他已经不在乎此刻的他动物性有多强,有多不“好看”了,在宾客如云的宴会上,这样和孟轻舟剑拔弩张,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孟轻舟答应了。
围观者里立马有人好事的让侍者准备飞镖和转盘。
宾客们都围了上来,对这种刺激性的玩法不陌生,赢了投中物品,输了掷在人身上,这个阶层的人,很多人都会射箭之类的项目。
大家相信这两位,一个孟家的大少爷,一个木华的总裁,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造成什么流血事件。
孟轻舟看着侍者准备的飞镖和转盘,围观者不知道他和秦云有什么恩怨,用玩乐的方式化解矛盾无异于是一个很好的方式,但林疏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孟轻舟捏着飞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无比灿烂,不重要,他们都不重要。
碧绿的草丛随风摇曳,一道身影在人群围过来时,不动声色的走上前来,随意地站到林疏桐身后,静静的,像一道如影随形的影子。
孟轻舟注意到这个细节,嘴角勾起,下一秒,他就看到林疏桐微微侧头,察觉到了,林疏桐没有转头,依然像个局外人一样旁观着这场闹剧,只是身体微微向侧后方倾斜。
他对秦云和他的口角、争锋相对无动于衷。
但在那个人靠近时不自觉的向对方靠近,像海滩牵引着潮汐。
无论是对他表现出在意的秦云,还是处处维护他的温允琛他都不在意。
他心底有一颗送给别人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