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赵中实

2、2.雨夜往事：工厂的秘密

　　他看着电话上那个强子的名字，脸上露出极悲伤的神情。他想，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再接他电话了。正在这时候林宇来了。
　　这林宇20多岁，皮肤白析，八块腹肌，高大帅气大长腿。林宇毕业于警官学校，现在在公安局上班。他是来接李晨希的。今天是圆圆回国的日子。林宇从小和圆圆一起长大，他和李晨希说好了今天一起去机场接圆圆。在去机场的车上，李晨希和林宇说了骨瓷的事情。他希望林宇用公安局的资源悄悄的调查一下这个包裹是谁寄的。林宇有些不解的说：“这个骨瓷花瓶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李晨希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神情，缓缓说道：“这个骨瓷是我当年亲手烧制的。当年我烧制了五个产品，就是凭借这 5 个产品，我让我的瓷器厂翻了身。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知道还有四件产品在哪里，我想找到它们。”林宇看着李晨希，总觉得这话背后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此时，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十五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暴风雨的下午，李晨希的父亲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他颤抖着双手将古瓷厂托付给儿子，眼神中满是期望与信任，那一幕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李晨希的脑海。古瓷厂是在那个特殊时期李父拼了命保下来的。承载着李晨希父亲多年的心血与梦想，李父临终嘱托，无论如何都要把瓷器厂经营好。年轻的李晨希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曾经热闹非凡的生产车间，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老员工，机器也大多停止了运转，厂里的订单越来越少，资金链断裂，银行的催款通知和供应商的讨债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每天都让李老板心力交瘁。他已尝试了无数方法挽救瓷厂，可资金短缺、订单稀少如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公安局上班的林强看着发小李晨希日渐憔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天，他急匆匆地走进李晨希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满脸急切地说：“晨子，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有个外贸单位正在招标定制一批高品质的瓷器做礼品，如果咱们能拿下这个单子，那厂里可就能缓过劲儿来了呀！”
　　李晨希黯淡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他一把拿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可很快，那丝光亮又黯淡了下去：“强子，这竞争肯定很激烈啊，咱们厂现在这情况，人家能看得上咱们吗？”
　　林强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咱厂的瓷器那品质可不差，我和他们招标评标的老师有过一面一缘。我想着，咱们先准备一套最精美的样品，再精心做一份策划方案，我带你去跟他们谈。”
　　李晨希思索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用力点了点头：“行，强子，那就全靠你了，厂里现在就指着这根救命稻草了，需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厂里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种，开始忙碌了起来。设计团队加班加点，根据外贸礼品的风格和定位，设计出了一套独具匠心的瓷器餐具样式，每一个花纹、每一处线条都饱含着艺术的韵味瓷器的典雅。生产车间的工人们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挑选最好的原料，把控每一道工序，力求让这批样品达到极致的完美。
　　这天，李晨希拿了一套瓷器去找林强，说让他拿给他的朋友看看怎么样，能不能达到标准。林强欣然答应，约了几个评标专家起吃饭。另一方面，也好打听收集同行的资料，分析竞争对手的优势和劣势，不断完善着那份策划方案。他还找来了专业的摄影师，给样品拍摄了一组美轮美奂的宣传照片，让瓷器的质感和独特魅力在镜头下展现得淋漓尽致。然而，做为招标方的李玉对李晨希的产品不太有信心。李晨希又塞了一条烟，说回去重新做一套样品，投标当天一定不会让领导失望。
　　回到家李晨希愁眉不展，眼看这个好机会也就失之交臂了。李晨希的老婆宋宁说：“早说了让你卖掉瓷器厂，你不听。这下好了，我俩的钱都投进去了，一点水花都没有。工人的工资都发不起。你爸就是偏心，现金都给你远在英国的妹妹，给你的就是一个破烂的瓷器厂。”李晨希大喊：“别说我爸！他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宋宁说：“他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那为什么他病了要我来伺侯？我有什么义务？”李晨希说：“你也可以不伺侯，现在没让你伺侯了”宋宁气笑了，“他人都不在了你说这话，之前他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怎么不叫你妹妹来伺侯呢？”宋宁觉得他蛮不讲理，自己这样付出，到头来还是他妹妹好，一点都不站自己这边。宋宁那一刻就觉得好绝望。她满腔委屈无处诉说。
　　林宇和李晨希在机场接到了圆圆。圆圆拍拍林宇的胸说：“不错啊，林警官又帅了”三人开开心心的往李晨希的别墅去。
　　李晨希的现任老婆林婕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给圆圆接风洗尘。圆圆说：“林姨您辛苦了，我敬您”林婕说：“一家人，别那么客套。”林婕的儿子周涛也在，周涛举着杯子对圆圆说：“姐，欢迎你回来。”李晨希说：“你弟弟周涛啊，最近考上研究生了。”圆圆说：“恭喜你，我们未来的法医”。林宇说：“周涛啊，期待和你做同事”。一家人看着其乐融融。
　　吃完饭，李晨希回到书房，看到桌上一个包裹，李晨希打开一看，连忙叫来林婕问：“这是谁送来了？”林婕说：“不知道啊，王阿姨说放在门口，写着你亲启，就拿回来了放你桌上了。”圆圆听到声音也和林宇一起过来了。看到李晨希桌上放着一个骨瓷花瓶。便问：“怎么了？”李晨希回过神来说：“没事了，你们出去吧，林宇留下。”大家都出去了。李晨希说，“你把这个拿去化验一下，看能提取到什么指纹之内的信息吗？务必在三天之内给我找出这个人。”林宇听了这话从口袋掏出手套连包装盒带花瓶一起拿走了。
　　终于，到了投标的日子。李晨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精心准备的样品和方案，踏入了评标会场。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各个瓷器厂的代表，大家看起来都志在必得，李晨希惴惴不安。在展示环节，当李晨希将自家的瓷器样品摆放在展示台上时，在场的人都不禁发出了惊叹声。那通透的质地，细腻的触感，还有那精美的图案，仿佛一件件艺术品。其中一个专家说：“这是骨瓷啊”
　　“之前只有国外才能做出来的骨瓷”
　　会场的人都震惊了，都聚在一起围观李晨希的作品。
　　“李总，你居然会做啊。不得了不得了，你比你父亲还厉害，果然青出于蓝。”
　　李晨希听到“骨瓷”这个词当时有点慌张，以为大家看出什么了。原来，李晨希接手瓷器厂之前，对瓷器了解并不多。也没有听父亲讲过骨瓷的工艺。随后他听了专家的话又镇定下来。原来骨瓷就是国外一种加入骨灰，经过特殊工艺做出来的一种瓷器。他的瓷器成功吸引了采购团队的目光。然而，竞争对手们也都不是吃素的，纷纷抛出了自己的优势和优惠条件。有的强调价格低廉，有的则炫耀着过往的合作案例。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漫长的等待之后，结果终于公布了。当听到自己厂的名字被念到的那一刻，李晨希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林强，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我们中标了！
　　晚上李晨希请林强一家吃饭，感谢他帮忙。林强还带着小林宇来了，两个发小在桌上喝的热乎。林强说：“宋宁不在家一起庆祝这个大好事呀？”李晨希说：“回她妈家了。”林强说：“闹矛盾啦？”李晨希说：“嗨，还不就是为了我爸那些钱。”林强本来想说，他爸也确实偏心，这么大一笔钱都不分一点给儿子。但他了解李晨希，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父母半个字。更何况人都不在了，说这个也没什么用。就说：“宋宁啊，当初在我们学校是校花呀，要不是你死缠烂打，人家心软啊，都不一定嫁给你呢。你看你爸生病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她伺侯的吧。说句公道话，这宋宁啊，对你老李家不错呀。”李晨希说：“唉，不说她了。喝！喝！”
　　第二天，圆圆说：“爸爸，我想妈妈了，我们可以打电话给她吗？”李晨希说：“好，等你下午放学回来我们就打电话给妈妈”到了下午，李晨希厂里忙接圆圆到厂里做作业。圆圆好几次想打电话给妈妈，都被爸爸以忙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