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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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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生不逢时。
这里有两个人名,陳卿,我再一次看见你的姓名时,竟然连断句也猛然错愕,以为卿是代指某姓女子,以为那是一种文案里的称谓,来回翻转,我的眼睛突然无言以对,我就是想要由你在前,大家在后。
在一个性别连对立都没有构成,不是三分五分却全盘被男人握住的年代,你就这么闯了出来,总是站着,笑着,为那个领域的姑娘们撑起一片天,这不重要,我不是什么性别主义,我仍然对很多不知所谓的女人抱有敌意,只是不如从前暴戾。
人们一直追寻那种遗世独立,想撑住你遗留下的不息和从没弯曲的背,他们在唱,叫我从来如此莫聪明,也站在两侧高举悲恸缅怀的旗帜为你铁马金戈踏破城门欢呼和送行。
我安静地看你来,安静地听你说,莫名其妙地听见你走了,一边在语文课上念那篇什么菊花开了,放屁,我现在一个字都没记住。
直到我看见病隙碎笔,那个什么出去看看和人生苦难已经不再能让我为止动容,我花十八年只明白人格有命,事与愿违,就这么和一句那正是别有洞天之时撞了个狗啃泥。
我像条野狗一样狠狠剜着生命的高墙,没有抬眼,一头撞了上去,撞了六年整,筋骨越发康健,嘴巴越发犀利不留情。
它破了,前面有通天大路,璀璨光明,我却突然犹豫试探着踱步才敢迈出去,回头望去,那是你早就杀死的高槛厚门吗,大差不差吧,陳卿,总有人长跪不起,谢谢你让我承你的刀,拎起来就能砍碎自己的门,谢谢我们渐行渐远。
祝你好,祝你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