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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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莫拉航空港。
“格赛尔导演，等你三天后的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就回去蓝星，在这里汇合！”
诺亚笑眯眯地摇手，送别格赛尔。
没错，格赛尔即将毕业了！
要不是科莫拉军校的人亲自打通讯过来，格赛尔根本不会留意到孤零零躺在私人邮箱里的通知书，更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没有从学校正式毕业。
“格赛尔，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影视系的名人！毕业典礼你一定要出席！一堆学弟学妹等着你的毕业演讲！你一定得多跟我们说说诺亚的事情！”
系里留校的师兄软磨硬泡，生拉硬拽，总算让格赛尔重视起自己今时不同往日的地位，不得不认真对待毕业典礼的事情。
山水系列已经拍摄完毕，借着格赛尔毕业典礼的名头，诺亚等人兴致勃勃上了前往科莫拉星系的星际航班，进行了一次短途旅行。
一只边牧跑了过来，一直盯着诺亚看，尾巴都快要摇成螺旋桨了。
凯斯觉得很可爱，忍不住向前伸手想去撸狗的脑袋，没想到却被边牧躲开了。
它继续对着诺亚嘤嘤嘤，尾巴摇的都快摇断了。
落后一步的狗主人从后面赶上来，边牧回头看了他一眼。
狗主人闻歌识雅意，大惊失色：“这不是狗，也不是羊，你不能养！”
边牧不语，只是一味的嘤嘤嘤，甚至还把两只前爪搭上了主人的大腿。
狗主人大声吼道：“这是人，不是狗！”
边牧继续嘤嘤嘤。
狗主人严词拒绝：“不行，再可爱也不能养，你同意，他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接着连拉带拽的把边牧拉走了。
凯斯：“边牧的主人兽语八级吧！？”
他不由得想起了别墅区邻居们养的狗，满眼想念：“布拉德今天应该回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遛大鸡毛？”
诺亚：“你把储物室的权限给布拉德了，他应该会去遛狗的吧？！”
兰迪：“诺亚少爷，需要观看别墅监控吗？”
说到监控——
诺亚抬头看了看在上方飞行着的蜜蜂摄制器，那是格赛尔留下来的，说是录制一些日常生活素材，用来过渡到下一个节目：“话说，真的有人喜欢观看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吗？”
对于这个问题，格赛尔曾经与别墅众人讨论过。
“No no no no no……”格塞尔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前世的炫富视频为什么层出不穷，就是因为普罗大众对有钱人的生活的好奇和窥探欲，那些人正是抓住了这一点，通过炫富大肆敛财，赚得盆满钵满。
雄虫神秘且稀少，遥不可及。这个话题也尤为敏感，一不留神，就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说不定哪天就被雄虫保护协会的虫上门抄水表。必须慎之又慎之对待。格塞尔还没有积攒到足够的底气去触碰这个题材。暂且也不打算去发展这题材。
但——雄虫不敢碰，雌虫可以呀！
仅次于雄虫数量的高等种，对于普通的雌虫来说，有何尝不是遥远的神秘存在。
格塞尔调查过高等种的有关资料，虽然受限于权限的不足，他接触到的和搜集到的资料有限，但也足以让他了解高等种的基本盘。
联邦1400多亿的人口，占绝大多数的是低能种，其次是中等种，然后才是高等种，所占比例呈现金字塔结构，越是往上数量越是稀少。10万个普通雌虫里面才有可能诞生一个高等军雌。
等级越高的雌虫与雄虫结合越有可能生出高等级的虫族幼崽，经过后天的培训和优越资源的栽培，不出意外，按部就班就能够进入高等军雌行列，因此军功越高的军雌越容易创造新的家族，家族的庇护又会有利于雌虫的等级跃升，而雌虫的等级越高，反过来，越是壮大家族的规模，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可以说，在长久的发展过程当中，高等军雌与家族就像是两株相互缠绕的同生藤，形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高等种家族就很多，许多高等种都是数百年经营累积的结果，在历史长河里，因为遗传，因为战争，因为突发事件，因为经营不良，因为家族内讧等等，更多的高等种衰亡下去，又有新的家族崛起，取而代之。
就拿他的老板尤利西斯家族来说，家主本伐.尤利西斯正值壮年。他有5个兄弟，然而这5个兄弟里面有两个因为战争而死亡，一个因为家族内斗而死，另一个因为突发事件而死亡。仅剩一个血缘兄弟，而这个血缘兄弟的综合等级并不高，只是一名中等军雌，战斗力不强，后面还是尤利西斯动用了家族特权才把他从战场上保存下来，不至于主家一脉单传。
而本伐·尤利西斯自己虽然本身基因等级高，综合战斗力强，跻身高等军雌行列，然而他的5个孩子里，第1个是冻精所生，出生时基因只是中等，第2个孩子诺亚·尤利西斯，基因测试虽是高等，但是综合战力不详，第4个孩子是个亚雌，第5个孩子尚未到分化期，还无法测出他的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
格塞尔算了算，哪怕把第5个也算作高等雌虫，尤利西斯的主家在诺亚这一代，也仅剩两个高等雌虫，再加上旁枝的四五个高等雌虫，勉强凑齐10个高等雌虫。
而记录在案的、属于尤利西斯这一个高等种种族的雌虫数量，足足有五万多个，5万多个雌虫里面凑不齐10个高等雌！
就这，还都是优生优育的结果！
可想而知联邦其他高等种家族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以说在百万的人口里面，乐观情况下，可能会出现10个高等雌虫——那就是10万比1的比例，能够在庞大的人口当中晋级高等军雌行列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
简直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也就诺亚、海恩等人从小生长在首都星，一个聚集了联邦90%以上高等军雌的地方，才会觉得高等种的存在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甚至习以为常到意识不到自身的神秘和珍贵稀少。
格塞尔把自己的分析这么一说，诺亚等人既是恍然大悟，又是半信半疑。
兰迪：“少爷每一天都很好看。”
诺亚：“……”
他若无其事转过身：“我要去体检中心了，再见，兰迪叔叔！”
目送诺亚远去，凯斯担忧：“真不用我跟着吗？”
兰迪：“今年是第二年了，凯斯！”
联邦政府每半年一次对雌虫进行强制身体检查，所有等级的雌虫一视同仁，就算是高等种也没有特权可以例外。
从去年那个预言的时间开始，诺亚就要求身体例行检查的时候，自己独自前往，不让任何人陪同。
哪怕是米卡尔阁下的请求，也更改不了诺亚的坚持。
凯斯想到医师的预言，又是高兴，又是不忿：“那群庸医！回去我砸了他们大楼！”
兰迪：“你恐怕进不了第一军团的大门……”他失笑摇头：“走吧，凯斯！”
格赛尔好不容易才从学弟学妹们热情的重重包围中钻出，跑回自己的宿舍，来不及喝口水，就接到了海恩的通讯。
“有小偷闯进了蓝星别墅？”格赛尔一下子紧张起来："没有人受伤吧？有什么东西被偷了吗？"
“小偷已经被扭送到蓝星的警署了。”海恩说道：“你跟我哥哥说一声，别墅区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担心。”
格赛尔迷惑：“海恩少爷何不直接跟诺亚少爷说呢？”
海恩顿了顿：“我现在联络不到哥哥他们任何一个人。”
“联络不到诺亚少爷？”格赛尔诧异万分，“凯斯跟兰迪也不在诺亚少爷身边？他们的通讯器无法接通？”
海恩语气低沉：“他们大概在体检中心。”
格赛尔了然，体检中心有信号屏蔽器。
“一个月后是我雄父的生日，格赛尔，你们需要提前大半个月乘坐远洋航班回来。千万不要让哥哥乘坐需要进行星际跃迁的航班。”
格赛尔心中充满迷惑：“啊，为什么？”
“哥哥不适合频繁进行星际跃迁……”海恩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强烈的痛楚和愧疚：“都是我的错。”
虽然可能不合时宜，但是格赛尔抓住了这个时机，问出了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疑问：“每次看着诺亚少爷运动的视频，我都种他在用生命朝圣的感觉……”
海恩：“哥哥受过很严重的内伤，当时他的骨骼全身粉碎性骨折，软组织多处损坏……”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在休眠仓里躺了三年，即使使用了最昂贵的基因修复液，稀有的生化液，也仅仅能维持虫族最基本的身体机能，清醒过来之后，又用了三年时间进行康复训练，才恢复到正常虫的外形——仅仅只是外形。”
“恕我冒昧问一句，”格塞尔看着海恩，“那种程度的伤害是怎么造成的？”
“是因为救我……那时候我们六七岁，翅膀还没有发育，我不小心从高空坠落，哥哥为了保护我，垫在我的身下——从一千米的高空，砸向大地。”
哪怕是虫族，没有翅膀浮空卸力，这种从这种高度坠落也是致命的。他看着自己身下几乎变成一团肉泥的诺亚，惊恐得浑身颤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格塞尔沉默，难怪看起来高傲任性的海恩，在他第一次乘坐浮空艇的时候，对他未及时扣上安全扣反应那么强烈。
他早就觉得尤利西斯家族对待诺亚的呵护程度精细得过了头，严格到严苛的地步，那一日三餐的定时定量、菜单之丰富、营养之全面，比之星网上流行的A级雄虫菜谱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诺亚居然也乖乖遵守照办，听凯斯所说，这样的日子，诺亚已经过了将近十五年！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严格到小时的作息，坐牢也不过如此了！
“E级？”检测中心的雌虫看着检测报告，惊奇的微微睁大眼，嘀咕：“营养那么好，居然是个废物？”
虫族根据基因和综合素质，分为S、A、B、C、D、E、F7个等级，S位于最顶端，其余依次向下排列，分别享有不同的权利和义务，C、D等级为普通虫，占了社会的大多数，位于s级的无疑凤毛麟角。E、F等级也同样稀有。不过是反向意义上的稀有，不是重度残疾，就是患有严重的基因疾病，甚至无法从事社会劳动，依赖于政府发放救济，勉强度日。
诺亚笑了笑，他早已习惯人们看到他身份等级时的吃惊和异样眼神，安之若素。
他走了之后，检测虫的同事移过来，捅了捅他的胳膊，偷偷摸摸的问：“刚刚那只虫好帅，是雄虫吗？”
“雄虫？怎么可能！？”检测虫撇了一眼同事，毫不客气地说道：
“别做花痴了，雌虫！性别栏上面是货真价实的雌虫！”
同事揶揄：“可是他长得很可爱啊，就跟一个雄虫一样，过过眼瘾也爽呀！”
“说到这个，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
“你也这么觉得？”
一个残疾的废物雌虫，难不成还是什么名虫？
同事怂恿：“上星网搜索看看。”
检测虫觉得自己真是工作太闲了，居然听从了同事的撺掇，把那雌虫的证件照po上了星网。
刷——
数不清的热条和帖子争先恐后刷出，速度之快，数量之多，堪比一场大型星际战役。
看着上面不断刷新的信息，检测虫嘴巴越张越大，眼神越来越惊异。
“不是！我真该死啊！”半夜，某只雌虫猛的扇了自己两巴掌，他从床上坐起来，满脸懊恼。
心脏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连脖颈后面的虫纹都隐隐扯痛起来。
他心中痛悔不已，实在睡不着，上了星网，打开最大的论坛网站，发了一个匿名的帖子，想要借此宣泄自己心中的愧疚：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遇到来做身体常规检查的诺亚了，他的个子矮矮的，皮肤好白好嫩，脸又长得精致］
［可是我竟然说他是个废物……］
［我以为他是吃软饭蹭热点的，雌扮雄的废物雌虫……］
检测虫发完帖子，肚腹一阵尿意，便下了床去上厕所。
检测虫不知道，在他上厕所的短短一分多钟，他的帖子下面秒以万计涌入了亿量的用户。
【什么，诺亚出现了！他在科莫拉星系？】
【天，诺亚居然在科莫拉星系？】
【这个定位是科莫拉星系的中心星球科莫拉星，科莫拉的体检中心附近！】
【我用最新的扫描器检测过，确实是诺亚的脸！不是合成的，没有造假痕迹！】
【天哪，你们看到体检报告了吗？诺亚一个高等种，综合等级竟然是E级！他是残疾虫，残疾虫啊，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诺亚竟然是残疾吗？【祷告】【祷告】【祷告】】
这条帖子下面，是上千万的默默祷告回复。
【为什么啊？他的基因等级是高等（A），为什么综合等级是E，谁来解释一下？】
纳鲁良快疯了，自己家的贵人，高贵俊美的外表，出身优越的高等种，诺亚.尤利西斯，怎么可能会是残疾虫？！
无数冲浪的军雌都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他们的印象和想象中，俊美冷清的、天真浪漫的高等种贵公子诺亚，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天资聪颖的、幸福无忧的！
结果有虫告诉他们，看起来无忧无虑的诺亚，竟然是一个残疾虫！？
不，不可能——
【诺亚，是尤利西斯的那个诺亚.尤利西斯吗？】
终于，一个带着金色绶带的勋章上传了一则15年前的头条新闻，揭开了这桩不算久远的，不算秘密的秘密。
高等种尤利西斯家族的高等雌虫幼崽从高空坠落造成一死一重伤的新闻曾经轰动一时。
那个时候联邦前线战役一度陷入低迷，阿莫拉星系的反重力之战的巨大伤亡，导致了当时的安特政府直接下台，安特种的联邦决策层全部被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查，红火蚁、行军蚁、切叶蚁，子弹蚁直接宣布脱离安特军团，独立建军，显赫一时的偌大安特族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即使如此，依然无法平息民愤，那段时间，整个星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阿莫拉星系反重力之战的报道，不仅是中低等种陷入了低迷，就连高等种中的莫弗（moth:蛾）、曼提斯（mantis:螳螂）、劳科斯特（locust：蝗虫）所在的第三军团、第二军团、第八军团也接连失利，多名高等军雌陨落，壮烈牺牲。
与之相反，除却阿莫拉星系以外，敌军一鼓作气占领了虫族五十颗二等星球和蜣螂族的太空堡垒，致使前来支援的胡峰军团全军覆没。
“投降论”“灭种论”不知何时在星网上悄然传播，整个虫族社会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战争范围。死亡、伤痛的阴谋笼罩着整个星网。
就在这个时候，幼小的雌虫用自己的身体为肉垫，换取兄弟的生命安全而奇迹生还的报道开始出现在星网上。
报道持续发酵，直到谴责尤利西斯家族疏于对幼崽看顾以至于危害幼崽生命安全，甚至还有虫公然袭击尤利西斯家族的时候，联邦高层才出手，将有关诺亚.尤利西斯的报道屏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身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