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崩溃的前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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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强烈的精神波动从门口挤出去，瞬间冲晕了伊格内斯特。
他下意识掐住胳膊，想用疼痛克制住呻吟声，那些刻在他记忆里象征着无力反抗的声音会一遍遍翻起他的过去，被柔软的棉布裹住手腕逐渐酸软。
偏巧是这时候，过量用药的副作用涌上来。
伊格内斯特清晰地意识到他无法控制自己。被药物干预已久的精神领域空得像一道峡谷，飓风般强势夺取理智，主动亲近熟悉的精神触须，大方地敞开入口欢迎。
不能……翻涌的记忆像一把棍子，将伊格内斯特的搅得乱七八糟。
理智想逃离，身体却在渴望。
然而，精神触须从旁经过，连碰都没有碰他。
伊格内斯特懵了。
紧接着，一声短促而亢奋的喘息从更衣室内部传来，是雌虫动情时祈求的声音。
不对……应该只有雄主在才对……伊格内斯特软软地靠着门框，心里积压的情绪在那道喘息后井喷式爆发出来，化成酸涩的水，从身体里流出来。
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眼眶，他“呜呜”地咬住嘴唇，伸出手，挣扎着想爬出去。
……至少，他应该保住作为雌君的体面。
“伊格内斯特？”是雄主的声音。
伊格内斯特颤了颤，不回应，恨不得将脸埋在地板底下。
里奥平复心情，起身钻出衣柜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掠过三四个借口，东拼西凑应该能勉强将这件丢人的事情遮掩过去，他万万没想到会在门口看到这一幕。
——他的雌君趴在地上，像个被打了一顿撅着屁股赖着不肯走还委屈巴巴哭的小孩。
里奥仅用一秒就将这个错误的认识丢出脑海。
伊格内斯特可是军雌，说不定比地下通道里一挥手将院长甩墙上的雌虫还厉害，怎么会趴在地上哭呢？
绝对是他的错觉！
考虑到军雌一贯强大的形象和伊格内斯特挣扎的动作，里奥控制住安慰的念头，隔开距离，蹲下身，等伊格内斯特自己爬起来。
伊格内斯特怎么会来找他呢？里奥觉得很奇怪。
他打开光脑，才发现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庄园管理系统显示阿斯特已经乖乖回房间。
伊格内斯特来找他……
伊格内斯特缓过劲儿来，手臂慢慢撑起上半身，长腿屈起，身体慢慢折叠起来，这个姿势和视频里雌虫的举动极其相似，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渐渐有了轮廓。
是一张比想象中更美更清晰的脸。
里奥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要不还是帮忙搭把手，毕竟是夫妻关系，就坐在旁边看着会显得他很冷漠，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改善婚姻关系，就算他是雄虫，也应该做点什么，不能让雌君太为难……里奥一边在心里劝自己，一边凑近些。
隐隐约约，他闻到一股淡淡气味。
这味道有点熟悉。
仅仅是一个念头的功夫，里奥的控制力迅速散成一股股，凝成精神触须。他任由精神触须在外面自由溜达，这会儿让他更容易集中注意力。
他想起来这股味道是什么了。
——不知名药剂！
朱利安说过，对不知名药剂的调查由军部发起，而伊格内斯特离开战场没多久。
里奥皱着眉头，感觉情况有些棘手。
这种药剂的名字还没有流传出来，要么是药剂出现时间短，目前在小范围内部调查，要么是变成高级机密，闲杂人等轻易没机会知道。
里奥更倾向于前者。
但具体如何，还得想个方法问问朱利安。
“哼～”短促的闷哼声唤回里奥的注意力，他这才发现伊格内斯特还缩在地上，而他的精神触须顺着对方的脊椎，摸进尾椎骨下面。
盯着那个位置，里奥老脸一红，迅速将精神触须收回来，卷一卷扔到身后去。
太尴尬了……里奥深吸一口气，想给自己两巴掌。
伊格内斯特趴在地上，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双臂穿过他的腋下，里奥虚搂着伊格内斯特，努力集中精神，慢慢将对方扶起来。
沉默。
就这么一走了之感觉会留下不好的印象，考虑到挽回这段濒危婚姻的必要性，里奥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其实查一下庄园管理系统就行。
伊格内斯特跪坐在地上，拼命眨眼睛眨掉眼里的泪水。
精神领域被雄主挑逗了下就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努力掐去嗓音里的水汽，却不得不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阿斯特想听您讲故事。”
心里的猜想落空，里奥暗暗松了口气，又觉得莫名有些不甘心。
伊格内斯特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里奥逐渐感知不到精神触须的位置，这些小东西不肯回去，满屋子乱窜，甚至想主动欺负伊格内斯特。
“那我先去陪阿斯特。”撂下一句，里奥狼狈地走出去。
握住楼梯扶手，里奥闭上眼睛平复心情，慢慢在脑海里回忆上一次和尚取经的故事讲到哪一节。
阿斯特已经习惯先听他讲故事，然后听自动播放的睡前故事入睡。
可只要一闭上眼睛，里奥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伊格内斯特趴在地上的样子，伊格内斯特很强大，肯定很在乎面子，不需要帮忙，自己就能打理好一切……可他还是被药剂的副作用折磨到趴在地上……明明是有雄主的雌君，却依靠副作用明显的药剂缓解精神领域紊乱……
里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担心是有的，生气也是有的，还有一种莫名的感情横在心里，说不上来。
他的思绪一会儿飘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上去，一会儿又被这股复杂的情绪拉扯回来，忍不住去猜测伊格内斯特在更衣室的样子。
他的精神恨不得裂成两份，各忙各的。
更衣室里，伊格内斯特在水深火热中，雄主不在，精神触须却留在这。
它们一会儿摸摸伊格内斯特的脸，一会儿摸着腰窝往上，像玩跷跷板一样时而重重地落下，轻轻地弹起……
伊格内斯特从没有接受过这样的精神领域梳理，只能捂着脸在更衣室里绞起手脚，努力憋住声音。
有时，比“啊哼”声更快出来，也更让他挫败的，是酸爽的眼泪。
雌虫的精神领域无法具象。
伊格内斯特抓不到精神触须，他的精神领域被雄主标记，现在就像揭开盖子的老井，连一点儿粉尘都拦不住。
精神触须在伊格内斯特的精神领域放肆玩乐，它们没有主动梳理的意识，只会不断刺激有反应的地方。
伊格内斯特在地上颤抖。
他的裤子挂在脚踝上，两只手抓住上衣，衣摆遮住脸。
从内到外，他什么都不剩。
精神触须似乎收到指令，集体安静下来。
伊格内斯特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他慢慢捡回思路，想起一个问题：雄主从没有像这样这么……为什么……
精神触须蹭了蹭他，像是在温柔的安慰他，伊格内斯特心里的躁动平息下来。
突然，精神触须泄愤般的快却轻的抽在精神领域上，伊格内斯特的精神领域本就饱受折磨，脆弱而敏感，哪怕是被轻轻一抽，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受到巨大的刺激，双瞳瞬间失神。
算不上稀薄的液体流淌在地上。
等缓过神来，伊格内斯特委屈的抱紧衣服，将自己缩成一个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明明知道他需要精神领域梳理，明明留下了精神触须，雄主却不肯帮他，还不如用情｜趣｜按｜摩｜用具，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折磨他。
里奥完全不知道更衣室发生了什么，他正在给阿斯特讲故事。
“和尚为什么不收走猴子的棍子呢？”阿斯特问完问题，眨了眨眼睛，有点困。
里奥摸了摸小孩的额头，语气轻柔些说：“棍子是猴子的东西，和尚不能拿，拿了就是抢，是会被打的。”
阿斯特：“那猴子会打死老婆婆吗？”
“这个留到明天告诉你。”里奥整理好被子边角。
小孩笑眯眯的看着他：“如果我是猴子，我就不会打死第一个漂亮的妖怪。”
里奥：“为什么？”
阿斯特：“因为好看啊。”
小小年纪，怎么还是个颜控，里奥顿了下，忽然想起自己也是颜控，咽下一肚子教育的话，只告诉阿斯特等故事讲完可以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楼上，伊格内斯特收拾好满地狼藉，衣服湿透了穿不了，他只能去自己的更衣室拿衣服换。
两间更衣室紧挨着。
伊格内斯特出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雄主大概在阿斯特房间。
伊格内斯特两条腿有些颤抖，他忍住羞耻，快步走。
忽然，一根精神触须从后面搂着他的腰，顺着大腿内侧直接往上冲，他“啊”一声，捂着嘴摔在地上。
幸好，精神触须似乎只想捉弄他。
伊格内斯特抓住间隙赶紧回自己的更衣室。
没想到雄主精神领域濒临崩溃的症状竟然是这样……更衣室里，伊格内斯特红着脸将湿衣服洗了，一边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边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
设置好睡前故事，里奥看着小孩逐渐入睡的样子，将房门关上。
他有些忧愁。
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流程应该是哄完儿子哄老婆，可……药剂的香气倒是其次，毕竟他体质特殊，再浓的香气也就是让他短期内失去对精神触须的控制而已。
回想起刚才伊格内斯特挣扎的样子，里奥更在意这位孔武有力的雌君的看法。
很明显，这段满是裂痕的婚姻关系对伊格内斯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宁可自力更生都不愿意向自己开口寻求帮助。
要不我自己上吧，毕竟我是雄主，地位摆在那，伊格内斯特总不至于给我一拳，都说破镜重圆镜子碎了粘一粘还可以再用，再说了这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习惯就好……一边走楼梯，里奥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终于，他攒够勇气，打开房门。
主卧里一片冷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