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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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清风返回声乐教室再出来，她刚刚按到的电梯就已经走了。
在再等一下趟，和走楼梯两个选择中，颇有活力的女高中生没有犹豫就拐去了消防通道。
她扶着扶手蹦跶着下楼，下到最后两个台阶时一跃而下，像一只展翅腾空的灵活鹞子。
平稳落地，她举起双手：“满分！”
系统棒读夸赞：【哇哦。恭喜，云清风选手是冠军。】
它就是这样一款即使觉得宿主傻乎乎，也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好统。
“嘿嘿~”清风不好意思挠头。
她脚步欢快又下了13个台阶，然后一抬头，哦吼。
严澜就站在休息平台上，颦着眉打电话，向她投来绝不算高兴的一眼。
要是其他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紧张了。
在楼梯间蹦蹦跳跳，结果刚好打扰到公司最厉害的经纪人打电话，胆小一点的都能联想到自己被穿小鞋的场景。
但清风不是。
并非只有她神经大条这个原因。
而是——
【哔嘟！】
系统检测到严澜符合帮助标准。
清风忍不住又看了严澜一眼。
经过上次蒋书瑜的事，她已经学会了不要从表面去判断，一个看似正在走上坡路的人是否处在困境中。
她冲严澜面露歉意，诚恳鞠躬。
然后放轻脚步一溜烟儿跑掉。
【所以，她到底会遇到什么事啊？】清风问系统。
系统这次非要卖一个关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没听到八卦的清风不高兴地鼓起脸颊，但她很快又反思自己，不好不好，对方的人生马上就要直转而下，她怎么能产生看个乐子的想法。
系统；【人嘛，正常啦。你和她不熟，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惨。】
【对，论迹不论心。】清风也学会了活用这句话。
正好，舞蹈练习室到了。
清风便不再想这件事，专心投入了练习中。
她可太痴迷付出就会有进步的感觉啦，即便只是一点点。
今天她给自己制定了计划，要在离开前将三个动作的细节扣到完美。
她可以！
清风专注极了，但不代表其他练习生同样保持高度专注。
跳舞可是很费体力的。有些人练过一会儿后，毛巾搭在肩膀上，坐在角落刷起手机。
还是上一次说起温禾八卦的那两个女生，这次在讨论一档还没开选秀综艺。
清风在抠动作的间隙调整呼吸时，听了一耳朵。
主要那个节目，和系统说可以投稿的选秀综艺是同一个。
这么看，综艺宣传力度很强啊，但怎么在选歌的时候给人很穷的感觉？
算了，这样刚好让她这个没名气的新人也能投，不用太在意自己获的利到底从哪来。
清风练得口干舌燥，跑去自己放杯子的地方喝水。
今天她带的是绿豆汤，温温的水喝下去，清爽凉快，浑身的黏腻都像被抹平了。
然后，她因为对声音变得敏感，听见了那两个女生压得很低的悄悄话。
她们在讨论，要不要给公司里能搭上选秀综艺的经纪人送钱。
因为以公司名义被推荐去，总比自己发邮件给综艺投资料要好，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幸运地打捞起来。若是凑巧被选进去，但走得肯定不如被公司推荐远。
清风：？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成年人的操作。
不太积极向上，但非常可行的样子。
可惜她没钱，更不想把还没从综艺那赚到的钱，转而又投进去，这是什么娱乐圈版本的工资回收计划啊。
【统子，你说，要不我实名带着优质歌曲参加选秀综艺？】清风询问最信任的系统的想法。
而系统的意见是：【我现在就能告诉你，11人组团出道，里面的10个人都是谁。】
清风：【……剧本啊？】
系统：【可不。】
选秀综艺嘛，换种方式割粉丝韭菜罢了。
不过只要能提供良好的情绪价值，它就是有用的。
反之，只会逼氪的话，节目最好早点死。
在系统看来，清风如果带着歌上门，版权费就拿不到了，然后出道位也拿不到，说不定照样被恶魔剪辑——妥妥大亏。
清风脑袋顿时清醒了。
白嫖可以，但被白嫖？不干这种事。
清风不再设想如果要参加选秀综艺，她要如何如何。
只在心中为两个女孩送上祝福，希望她们花钱了能得到应有回报。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
清风在公司吃了一顿午饭，又打包了晚饭，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下午她依旧要跟着计划走，把作业全部写完，晚上整理错题和笔记。
这样的话，周日返校之前的时间，就都能贡献给作曲了，甚至可以去公司申请速度更快的电脑，使用音乐制作软件。
计划得很好，谁知道大约四点的时候，系统突然对她说：【蒋书瑜想要你的微信号，约你当面交接歌词本。】
“啊？”满脑子都是数学的清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从我这里知道，我们将歌修改编曲后，还要再卖出去的事情。因为保证了署名权，所以他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对你的想法很感兴趣，想知道你编曲的思路。】
“哦，好啊！约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店好了，六点？”
大家在一个城市，见面讨论确实比线上更方便。
两人加上微信后，拘谨地互相客套了一下。
快乐小狗清风率先忍不了这种说话模式，转向正题。
网线那头的蒋书瑜随即松了一口气，讲话顺畅不少。
两人约好时间，蒋书瑜还说他会带上自己的电脑和耳机，到时候可以现场改歌听听效果。
清风不由得给他发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拥有自己预算的大学生，高配笔记本和监听耳机说来就来。
然后蒋书瑜很不好意思地表示：还得感谢你。
他当时想着，要签到繁星娱乐去了，之后肯定不愁手上钱不够，唯一问题就是工作装备是旧的，运行速度可能更不上高强度工作需求，所以就买了性能特别好的游戏本，又配了铁三角专业的耳机。
谁知道却发生了那种事。
要不是清风大方，出手用税后五十万买下了他高中的歌词本，钱还飞快打了过来，他接下来大半年可能就得在同学、老师、爸妈之间循环乞讨了。
清风：…………
悲qwq。
助人为乐的钱甚至是税后！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系统吹着口哨，假装无事发生。
清风气哼哼地继续做题，速度有效提升了十个百分点！
差不多到时间，清风收拾好自己的数学试卷，和冰箱里原本会被当晚饭吃的打包菜说拜拜，带着手机和纸笔赴约去了。
蒋书瑜已经到了。
他正弯腰接电脑的电源。
所以清风垫着脚找了他一分钟，心里都疑惑的时候，才看见他擦着汗直起身子。
两人都冲对方招招手，点完饮品后，直奔主题。
蒋书瑜掏出用塑料文件袋装好的歌词本。
这个本子他很爱惜，代表着他的青春时光。
即便他自己调侃，说里面的曲子太稚嫩，但绝对听不得别人说这些歌差，因为其中蕴含的情感绝对不差。
现在把它们卖掉，蒋书瑜也希望找一个懂得歌曲里在写什么的人接手。
所以他观察云清风接过本子后的一举一动。
她动作很小心，但翻页的速度并不慢，只需要扫一眼五线谱，就对歌曲的质量有所判断。
蒋书瑜觉得，能花五十万利索买下他歌词本的人，应当不是外行小白。
那这种速度，只能说明她非常专业。
没一会儿，云清风学妹第一次在一页纸上停留超过半分钟。
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让她不解的事，眼神看向他，再看歌词本，再看向他，歌词本。
蒋书瑜瞄了一眼歌曲，乐谱在心里一滚动。
哦，这首。
那难怪。
云清风小心开口问了：“学长，你这个首歌，结构很完整。”
蒋书瑜点点头。
比起前面大多只能称为灵感记录的乐段，这一篇确实有头有尾，是一首超过三分钟的歌了。
“所以，学长到底是在什么前提下，会写出这样一首充满少女心的歌呢？”清风尽量避免直接说是学长本人充满少女心，用公正的立场去描述，“感觉就像是在夏天明媚的阳光下，穿着清凉的少女坐在篮球场边树荫下，看着少年打篮球，她手中捧着一杯海盐柠檬气泡水，忍不住透过冰凉的气泡水去看少年的身影，充满青春活力，还有友情以上恋爱未满的感觉。”
至少她的天赋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很有画面感。
蒋书瑜整个人怔住了。
清风的话一下就带他回到了高一的夏天。
骄阳树荫、篮球场、运动服，少男少女们意气风发，单纯又快乐。
“不过，这首歌的并不是以我为视角去写的。”蒋书瑜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带入其他人的视角，去尝试作曲，为此还靠自己‘妇女之友’的身份，采访了很多女同学。”
作为一个有才华、人品良好、又胖乎乎的男生，成为一些女同学的好友，简直再正常不过。
当时学校组织各个班参加篮球比赛，班里气氛很融洽，但作为不喜欢运动的男生，他没法带入男同学的热血沸腾，更不会像女同学一样欢呼好帅。
“可直觉又告诉我，该写点什么留下这一刻，所以……真怀念啊。”
蒋书瑜微笑着叹息，也释怀了。
清风显然比他更优秀，因为那时的他不过努力捕捉灵感作曲，跟随直觉写下歌词，有时候甚至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记录下哪一瞬间的触动。
而她，只是看就懂了。
“谢谢你，云学妹。”他发自内心道。
云清风：哎？
但……
“没关系？”
孩子不解，却礼貌。
不管是系统还是蒋书瑜，都下意识露出了慈爱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