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知道我的心》侠客安

19、第 19 章

　　早晨我从花园浇完水回来，米簌正在客厅做瑜伽。她穿着淡紫色的瑜伽服，动作优雅流畅，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端着热茶站在厨房门口，看得入了神。米簌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美，仿佛与阳光融为一体。

　　“看够了吗？”米簌突然开口，眼睛却还闭着。
　　我吓了一跳，茶水差点洒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米簌微眯着眼睛，声音里藏不住的傲娇，“你整天除了会看着我发呆还会干什么。我就那么好看吗？”
　　“你说呢，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话音刚落，米簌睁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要不要一起做？”
　　“我？”我连忙摇头，“我不行的...”
　　“试试嘛。”米簌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我教你，之前教不会，今天再试试。”
　　我无奈地放下茶杯，“好吧...”

　　米簌让我站在瑜伽垫上，“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山式站立。”
　　我照着做了，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样对吗？”
　　米簌绕到我身后，轻轻调整我的姿势，“肩膀放松...对，就是这样...”
　　下一个动作是“树式”。我单脚站立，摇摇晃晃，像个不倒翁。
　　“噗...”米簌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笑...”我努力保持平衡，“我快站不住了...”
　　米簌伸手扶住我，“重心要放在脚掌...”她话还没说完，我就一个踉跄，直接扑到了她身上。
　　我们倒在瑜伽垫上，米簌笑得直不起腰，“你...你也太笨了...”
　　我的脸微微发红，“我说了我不行的...”

　　米簌靠在我身上，“没关系...慢慢来。”她突然凑近，“要不要试试双人瑜伽？”
　　“双人瑜伽？”
　　“对，”米簌的眼睛亮晶晶的，“就是两个人一起做的瑜伽。”
　　我犹豫了一下，也只能答应，“好吧...”
　　米簌让我躺下，自己则跪坐在我身后，“来，抓住我的手...”
　　我依言照做，米簌慢慢向后仰，带动我也坐起来。这个动作需要很强的信任和默契，我的心却跳得很快。
　　“放松...”米簌轻声说，“相信我...”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身子却一软，歪在一边，把米簌也拽倒，直直趴在了我的身上。
　　米簌一下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她在我怀里花枝乱颤，我渐渐心猿意马起来。

　　米簌的胸脯笑得起伏不定，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优美的曲线吸引。
　　米簌的笑渐渐平息，脸上的潮红却仍未退去，她说，“你的姿势不对...”
　　我回过神来，“啊？”
　　米簌起身，在我面前重新站好，“你看...要这样...”她示范着正确的姿势。
　　我却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亲爱的...”
　　“嗯？”
　　“你知道吗...”我在她耳边故意呵着气，“瑜伽的起源...和□□有关。”
　　米簌的脸更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所以...我们是不是该...把瑜伽的姿势也都实践一下？”
　　米簌转过身，捶了我一下，“你整天都想些什么啊...”
　　我笑着搂住她，“除了想你，我还能想什么...”

　　“哎呀，大清早的，放手啦。”米簌躲开了我的亲密。
　　我的脸有些涨红，“那...要不要出去逛逛？回来再做？”
　　“讨厌，”米簌娇嗔一声，拍了拍我的手道，“我们去菜市场吧！”
　　“菜市场？”我有些惊讶，“你想买什么？”
　　“就是想去逛逛嘛，”米簌撒娇道，“好久没去了...”
　　我笑着点头，“好，去，你说去就去。”

　　我们戴好帽子和口罩来到菜市场，米簌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她拉着我的手，在各个摊位间穿梭挑选，真像没来过一样。
　　“你看，这个番茄好新鲜！”米簌拿起一个红彤彤的番茄放在鼻尖嗅了嗅。
　　摊主大妈笑着说：“小姑娘眼光真好，这是今天早上刚摘的。”
　　米簌一听对方喊她“小姑娘”，激动得就差包下整个摊位了，把能买的统统买了个遍。

　　买完这个摊，米簌又看中了隔壁摊位的青菜。她蹲下来，仔细挑选起来。
　　“这个好，”她拿起一把青菜，“叶子很嫩。”
　　我站在她身后，细心地帮她挡住来往的人群。米簌抬头看我，“你站那么高，帮我看看哪个好？”
　　我赶紧蹲下来，认真地挑选着。
　　米簌凑了过来，“你看，这个怎么样？”
　　“嗯，不错。”我点点头，“不过这个更好一些。”
　　摊主大叔笑着说：“你们小两口真恩爱啊。”
　　米簌这下又被刺激到了，买了比刚才摊位还多的菜，最终“受害”的只有我，两只手都拎不过来。

　　回家路上，一片金黄的银杏林映入眼帘。米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美啊...”
　　我把车停在路边，“要不要下去看看？”
　　米簌兴奋地点头，“好啊！”
　　我们手牵手走进银杏林，金黄的树叶铺满地面，像一条金色的地毯。
　　米簌松开我的手，像一只自由的鸟，欢快地跑进树林里。

　　“老公，你看！”她捧起一把落叶，撒向空中。
　　金色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米簌在落叶中转着圈，笑声悦耳。我站在一旁，看得入了迷。
　　“来啊，”米簌朝我招手，“一起玩！”
　　我笑着走过去，米簌突然蹲下，抓起一把落叶就往我身上撒。
　　“好啊，”我假装生气，“你看我的...”
　　我说着，也抓起一把落叶追着米簌跑。我们在树林里嬉闹，笑声回荡在这片金色的海洋里。

　　米簌终于跑累了，靠在一棵银杏树上不住地喘气。我走过来，轻轻帮她擦去额头的汗珠。
　　“累了吗？”
　　米簌摇摇头，“不累...就是太开心了。”
　　我低头看着米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留下好看的纹路。
　　“亲爱的...”我轻声唤道。
　　“嗯？”
　　“你真美...”
　　米簌的脸微微泛红，“你每天到底要说多少遍我美...”
　　“一万遍都不够！”我说着举起了随身携带的手机，“这个角度太美了，别动。”
　　米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总是这样...”
　　“因为...”我按下快门，“你总是这么美。”

　　我一张接一张地拍着，米簌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美得令我心旷神怡。
　　金色的落叶在她身边飞舞，阳光照射下，她更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女。
　　突然，一阵秋风吹过，米簌打了个寒颤。
　　我立刻装起手机，解开自己的大衣。
　　“冷了吗？”我快步走过去，用大衣裹住米簌。
　　米簌靠在我胸前，“有点...”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米簌，她的头发上还沾着一片金色的落叶，脸颊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

　　“宝贝..”我轻声唤道。
　　“嗯？”听到我如此暧昧的称呼，米簌抬起头看向我。
　　我情不自禁已低头吻住米簌水润的红唇，她没有反抗，反而乖乖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上我的脖子，又扯起我的大衣裹住了我们两个人的脑袋。
　　在温暖的大衣包裹下，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秋天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
　　我的手轻轻抚过米簌的脸颊，又替她拂去头发上的落叶，可我却没有停下更深一步地探索，直到吻到米簌微微喘息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份甜蜜。
　　更多的落叶被秋风吹起，在我们身边飞舞。金色的浪花中，我们相拥对望，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走，我想快点回家。”我拉起米簌就往车里跑。
　　“急什么，这儿多美呀。”米簌慢吞吞地跟着。
　　“我想要更美的。”我笑着看向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什么呀？”米簌疑惑地看着我。
　　“我想你了，咱们早晨的事还没做完呢。”我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
　　我说完，米簌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你呀，现在是原形毕露了，哪里算是正经人呢。”
　　“跟你假正经做什么。”我嘿嘿一乐，一把把米簌“塞”回车里。

　　要不在车上就开始战斗？
　　我猛地摇摇头，绝不行，我可以不要脸，米簌不行，万一因为车震上了头条，米簌还不得宰了我。
　　路上风景退后，车轮滚滚向前，我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定，只要一进车库，我们就能开始战斗了！
　　对，车库！

　　我在路上想着回到车库将要发生的事，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了，米簌问了我好几次干嘛总是笑，我只告诉她回家就知道了。
　　我想起自己总是痴痴地望着米簌出神，想起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在米簌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好奇地观察和探寻，想起米簌的任何动作和神态都能点燃我疯狂的热情，想起点点滴滴的心动，脚下的油门不由踩得更深入了许多。
　　谁知道我和米簌刚转过街角，就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女孩正站在门口，不时地踮脚向里面张望着。我们已认出那是米簌的外甥女惠善。
　　米簌的眼中瞬间闪出惊喜，笑容立刻明媚起来。我刚把车停下，她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一边喊着“哎呦，惠善呐，快给姨妈瞧瞧”，一边已经不自觉地张开双手，准备给惠善一个大大的拥抱。

　　见这情形，我的心一下子拔凉拔凉的，像夏日午后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想都不用想，今天的激情计划彻底泡汤！我望着近在咫尺的车库，连着叹了好几声气。
　　我把车停下也走了过来。
　　“惠善！你怎么来了？真是太好了！”米簌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她紧紧抱住惠善，两人在门口热络地寒暄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既为米簌的开心感到欣慰，又为自己失去和米簌的亲密时光而感到失落。

　　刚一进门，惠善就拉着米簌的手说，“姨妈，我跟你说个事儿。”惠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所有的勇气，“我也想当演员，姨妈能不能帮帮我？”
　　米簌闻言，瞥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转头看向惠善，那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确实有几分美丽，尤其高高挺立的鼻梁，像极了年轻的米簌。
　　当然，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米簌呢。
　　所有人在我心里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米簌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拉着惠善坐在沙发上，这才开口问道，“惠善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才刚上大学呀。”
　　“当明星多好，看你和姨夫，又有名又有钱，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谁不想当明星呢！”惠善的语气充满了向往。
　　“可你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表演，也没有学过这方面的东西……”米簌还没说完，就被惠善打断了。
　　“姨妈可以教我啊，姨夫也是，你们不都是演技派吗，教我绰绰有余吧。再说了，你们有人脉有资源，帮帮我就怎么了。”惠善说着，冲我挤了个眼。
　　“唉……姨妈是家里的长姐，下面还有三个妹妹要养，那时候我是一直有当演员的梦想，但也想照顾家人，先是参加了乐天小姐的考试，等结果期间盲肠都裂开了……”米簌本想让惠善知难而退，谁知道惠善根本不买账。
　　惠善抢话道，“盲肠炎后来发展成腹膜炎，就算手术麻醉了也要坚持去现场，别人还问你‘你就这么想当演员吗’……姨妈你年轻的事我都听过八百遍了。所以，姨妈都那样了还坚持要当演员，我为什么不行呢！”
　　米簌显然被惠善的话噎住了，只能叹口气，“惠善，姨妈劝你想都不要想这件事了。演艺圈，那是个大染缸，进去了，就很难再保持纯真了。”

　　米簌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忧虑，惠善闻言，眉头微皱，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姨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你，不就是在演艺圈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吗？可你并没有被污染啊。都说演艺圈的女人都是财阀的玩物，哄小孩子罢了，姨妈这么漂亮，可还不是没有被包养过吗。”
　　惠善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稚嫩的坚持，米簌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米簌沉默不语，她太知道演艺圈的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她见证了太多的诱惑、欺骗和背叛。这些过去，她不愿惠善也经历一遍。

　　我坐在一旁，看米簌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五味杂陈。我深知米簌的一切，知道她为了坚持演员的梦想，付出了多少代价。
　　我赶紧岔开话题，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惠善啊，姨妈是担心你，怕你受委屈。对了，好长时间没来了，你姨妈这两天还总念叨你呢，谁知道你像听到了似的，今天就自己跑上门了。来来来，你姨妈早就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带你去看看吧。”
　　惠善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米簌却有些疑惑地望着我。
　　我带惠善向楼上走去，转头冲米簌吐了吐舌头，她立刻会意我只是想把惠善带走，冲我笑了一笑。

　　惠善跟我走进了书房，我拿出之前准备好给米簌送的礼物——一盒亮晶晶的饰品，惠善看着这些玲琅满目的饰品，兴奋地一直嚷着“谢谢姨夫”。
　　我微笑着看向她，“你喜欢就好，不过呀，要谢就谢你姨妈，这些东西我可不懂。”
　　见惠善心情大好，一边试戴发夹一边用手机摄像头自拍，我趁机劝解道，“惠善啊，我知道你想当演员，这是你的梦想，我支持你。”
　　惠善立刻用手指给我比了个大大的赞，“姨夫，你太好了！全家就你支持我！”
　　我低头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不过，你姨妈说得也没错，演艺圈现在确实不好做。你看，我和你姨妈差不多都失业在家了，现在行业不景气呀，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我的语重心长并没有让惠善退缩，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我。“姨父，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真的想当演员，我也想赚大钱。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我看着惠善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无语。
　　“好，惠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姨妈和姨父就支持你。不过，为了让你姨妈放心，你可以先去剧组实习一段时间，如果你受得了，那我们再支持你继续发展，你看这样行吗？”
　　我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米簌和惠善各退一步了，这个折中的方法，或许能让惠善看到演艺圈最不堪的一面。
　　我以为惠善又要有什么幺蛾子，结果她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紧紧抱住了我，眼见她就要一口亲过来，我赶紧躲开了。
　　“谢谢姨父！我太爱你了！”

　　晚餐后，惠善提出想和米簌一起睡，说是太久没见，有好多悄悄话想说。
　　米簌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般，痒痒的，又疼疼的。
　　我真嫉妒惠善，从生下来就能如此自然地贴近米簌，享受我渴望已久的亲密无间。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投胎是门技术活，不然我怎么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呢。

　　夜深人静，我独自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米簌和惠善情同母女的场景又让我触景生情，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家人为什么不要我呢？
　　为什么有人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有人生下来就被无情地抛弃呢？
　　我起身站在窗前，夜色格外冷清，我突然周身发冷，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倒了杯热水，坐在椅子上发呆，思绪万千却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米簌竟出现在我身边，她穿着薄薄的睡衣，头发随意散落肩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也睡不着吗？”她见到我有些惊讶。
　　“你呢？怎么这个点还没睡？”墙上的表已经指向凌晨2点，我拍了拍腿示意她过来，米簌很自然地走过来坐在了我腿上。
　　“没有你陪，竟然失眠了。”米簌勾住我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让我心里一阵柔软。
　　我低头笑起来，揉了揉她敏感的腰眼，“走，跟我去客房睡。”
　　米簌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心起来：“惠善要是早上醒来发现我不在，会不会不高兴呀？”
　　“放心，我们早点醒来，趁她没醒你就回去，她不会发现的。”我安慰着，已经起身拉着米簌的手向客房走去。

　　果然，有米簌的被窝暖暖的、香香的、软软的。
　　看着米簌渐渐熟睡的脸，我轻轻吻了一下，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在客房的床上，我仿佛回到了和米簌最初在北汉山民宿里的纯粹与甜蜜。
　　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觉得很踏实，很安然。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就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呀，已经上午十点二十了。
　　阳光透过窗帘，将房间照得隐隐透出光来。
　　米簌醒来，脸上先是露出满足的笑容，随即又转为懊恼和羞赧，“都这个点了，惠善肯定已经醒了。”
　　见米簌要起来，我又重新把她箍进怀里，“这么狠心呀，一起床就要去找别人，把我丢下不管。”
　　米簌挣扎了一下，捏着我的鼻子说，“你真是，连外甥女的醋也要吃。快点啦，我去看看她。”
　　我轻轻一笑，起身道：“要不我先去侦查侦查？”
　　“谁要你去。”米簌一边穿衣服一边嗔怪道，“早知道昨晚不和你睡了。”
　　见米簌已经穿好衣服开始整理头发，我忍不住在她后脖颈留下一吻，“不和我睡哪能睡这么好。”
　　米簌故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立刻起身走了。
　　我躺在床上，透过残留的门缝望去，米簌的背影真像一只受惊逃跑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