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孙权 哥哥，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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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又躺回小院，李子周战也结束了，跑来关切问候。
“阿锦阿锦，你周战怎么样。”李子是个风风火火的，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吓得小狸花从墙头跳到了屋里。
白锦瞥她一眼，她们这处来往的都是熟人，大门向来不关，窜门也是经常。
院子靠墙边有一棵巨大的桃树，大到不符合基本认识，即便是改良种也不至于。
卡牌世界的果树已经到了四季结果的程度，味道也不差，某种意义上人人都实现了水果自由，所以大家都开始研究各种杂交种。
树荫遮住炙热的太阳，斑驳光影投射，昏昏欲睡。
“阿锦，你这个年纪怎么就知道睡，不会是傻了吧。”李子又见她那懒洋洋模样，真切关心问。
“谢谢你啊，我应该是正常的。”白锦也没起，任由对方扯自己脸蛋。
或许是原身的意志残留，和李子关系亲近，也不怎么排斥，当然，懒惰的某条小龙也有首因效应。
李子鼓着腮帮子，拿了个盘里的桃，在手里盘了盘，就往嘴里送。
“水蜜桃口感。”她嘟囔了一句。
“对了，下周三的升级考你参加吗？”李子又问。
白锦也馋了，伸手也拿了个啃，脆的，这树真是杂交。
卡牌世界固定有卡牌师考级时间，每周三开始。
“参加吧。”
“你终于想通了，一直在一级卡牌师很惨的，每个月的系统补助都没有。”
白锦没说自己被升了二级，没办法，华夏人物卡太强，就是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给她开后门，不考核直接升三级。
二级卡牌师起每月有补助，她现在不想过拮据的日子。
“我也觉得。”她说，“你要去考吗？”
李子叹了口气，“你在说什么傻话，但凡二级升三级有希望，我早就去考了。舒家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万年二级卡牌师，你想想，他都二十多岁了，还有家族在后面撑着，系统也比我高这么多，不也没升级吗。”
“嗯。刚刚和他吃了饭。”
“对对，我还刚刚和宁宣青吃饭呢。”
宁宣青是宁氏公会的少主，人帅实力强，才28岁，已经是六级卡牌师，只参加年战，少出现在人前，但追随者疯狂得很。
“你喜欢宁宣青啊。”
“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厉害吗，对于我们这种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二级的底层卡牌师，与其说喜欢，是羡慕崇拜。”李子眼睛亮晶晶的，说到自己又有些失落。
“好吧，下次我帮你约他吃饭。”
“扑哧——你又瞎说话。”
明显没信，都当说笑。
李子吃完洗了手，爬上摇椅，和白锦挤在一起：“阿锦，我希望我们都能成为厉害的卡牌师，至少，不要参加周战了，好累的。”
三级以下的卡牌师都要参加周战，每周要制作新的卡牌，参加新的考核，这无疑是痛苦的，极端的压力会让人承受不住，因此，许多卡牌师都会有疲惫感。
但卡牌世界有一点很不同，如果你承受不住了，无法过这样的制卡生活，可以向伴生系统提交申请，通过以后，你就可以前往万民城定居，伴生系统被回收。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两个小脑袋一起抬起看过去。
“小孩，有空吗？”
李子离开时欲言又止，那个，是舒悻之吧。
舒悻之打量着这个小房子，随后把椅子拿到树荫下面，和小孩面对面坐着。
“喝水。”
白锦还是履行了自己主人家的义务。
“纯水啊。”
“不然呢。”
卡牌世界的人体质强悍，又为了寻找灵感，日常吃的喝的都是奇特新颖，少见这么正常的。
两人开始说正事了。
“送你几个故事。”
“要钱吗？”舒悻之问。
白锦抬头看天。
“看什么？”
“看天上会不会掉馅饼。”
“······”
舒悻之被逗笑了，问：“小孩，你是白家哪个分支的？”
“我不是，恰巧姓白而已。”
“真有意思，谁不知道，世家那几个姓氏，除了世家本身，没有其他人会一样。”
“这么霸道啊。”
白锦还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你真不是？”舒悻之又问。
“不是，没关系。”
“好吧，那请开始你的故事。”
白锦因为这话莫名看了他一眼，才缓缓道来。
白锦没有见过舒家的那件古画，到底是哪一个故事，她不知道，索性就告诉他几个。
她甚至想，需要临渊搞点新东西了。
卡牌世界的历史文明被如今只剩下些许，大概就是，大家都只有曾经有许多朝代，但是，只是知道有哪些朝代，至于朝代中有哪些人，有哪些事，是什么情况，一无所知。
自神明陨落，文明遗失后，神造物和人类都在努力，所以空白中总算有了点色彩，但远远不够。
“历史上和老虎相关的事件和人物很多，三国时期有个名人，叫做孙权。”
“三国？”这个他知道，可惜目前的研究中没有找到半点和这个朝代相关的。
“孙权？”闻所未闻。
慢慢的，舒悻之已经没了疑惑和惊讶，因为他已经深入其中。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群雄逐鹿，魏蜀吴三国鼎立，吴国掌权者孙权，聪颖卓绝，文武双全，世人有“生子当如孙仲谋”①之称。
关于孙权，故事要从哪里讲起，一旦讲起，就不仅是“亲射虎，看孙郎”②了。
公元200年，江东的太阳陨落了。
那一天，箭矢刺穿了意气风发的江东霸王，刺破了江东的稳固安宁，谁也不知道从哪而来的箭矢，就这样，让簌簌风声里飘散着江东未来的苍茫。
时年，孙权18岁。
他跪在奄奄一息的长兄床榻前，痛苦与惶恐随着泪水涌现，活在父兄庇护下的少年甚至还记得几天前，长兄肆意笑道：“权弟等着，哥哥给你猎头猛虎当冠礼！”
莫大的悲伤快要将人淹没，屋内的人除了心腹，便是幼弟。
哭声浸透了府邸，孙权紧紧抓住兄长的手，泣不成声。
床榻上的人无力地扯着嘴角，他的眼还是那样的明亮而桀骜，那是孙策绝对的自信和资本，江东父老，何人不知。
“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③
“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公瑾。”④
年少的孙权颤抖着接过兄长的印绶，那时，他在想什么？
自幼年起，人们嬉笑，兄长孙策如璀璨明珠，如耀眼烈日，明媚张扬，美姿颜，好笑语，士民见之，乐为致死。
兄长是压在江东同辈少年头上的大山，人们仰望、倾慕，唯独没有嫉妒。
孙权常被拿来与兄长相比，行事轻率，性子急躁。
处处，他都是不如兄长的。
孙权怨过的，不过，他怨的是自己。
那夜的穿堂风吹得人头疼，院中鱼池水光涟漪，年幼的孙权蹲在边上，闷闷不乐。
兄长从酒席中出来寻他，拎着就回到宴中，没给他半点忧郁的时间，指着来往的宾客道：“这些文臣武将，将来都是你的臣子。”
下头的臣子皆笑，羞怯的小少年红了脸，“兄长真讨厌！”
年长七岁的长兄太好太好，好到是江东百姓的天，好到也是下头弟弟妹妹的天。
孙权捧着那印绶，那是江东的六郡八十一县。
他痛哭几近晕眩，兄长的话一语成谶。
哥哥，那是你的臣子！
哥哥，这是你的江东！
哥哥，我扛不住这天下。
哥哥，江东的天暗了。
那夜好冷，穿堂风吹过，一如那年宴会。
他坐了一夜，那位与兄长号称江东双壁的周瑜快马加鞭赶回来，终究未能见上兄长最后一面。
身上带着凉意的男人来找他，开口道：“主公。”
孙权望着那张曾经与兄长一般意气风发的脸，碎去桌面茶盏，再次放声痛哭。
18岁的孙权接手了江东，时年，曹操45岁，势如破竹。
公元202年，孙权行冠礼正式成年。
曹操北上蚕食，借汉献帝名义，册封孙权为讨虏将军，会稽太守，承认江东割据地位。
公元205年，孙权领着亲兵狩猎。
谁都知道，新任主公酷爱狩猎，尤爱射虎，张昭多次劝谏，他表面顺从，私下依旧。
双戟刺死老虎，已经变得沉稳内敛的孙权站在它的面前，笑出了声，“兄长，你又给我送生辰礼。”
公元208年，曹操南下。
群臣劝他投降，张昭亦然。
“若江东被曹军踏平，主公何有脸面去见地下父兄！”
桌上的印绶还有余温，书房挂着的虎皮上被他雕刻了字。
孙权轻抚那张兽皮，诸葛亮的话在耳边，联合抗曹。
小妹冲进书房，喋喋不休讲述自己的看法。
“二哥，你说话啊！”
孙权终于转过身。
亭亭玉立的妹妹站在身前，到了择婿的年纪。
从前，兄长还在时，便自顾自地给妹妹攒嫁妆，母亲笑他“多管闲事”，兄长却道：“那是我妹妹，若能不嫁，一辈子在身边，寻个入赘的更好。”
孙权想着，问道：“小妹，你怕吗？”
“怕？”孙尚香嗤笑，“我孙家没有孬种。”
曹操的八十三万大军旌旗蔽空，铁锁连舟，声势浩大。
江东的不安在空中飘荡，孙权的双眼是熊熊烈火，给出了最终指令：
“战。”
这是父兄镇守的江东，是孙家世世代代的江东，他要这江东，姓孙不姓曹。
流年短促，英年早逝，他孙权要死，也要死在兄长的坚守。
“从前，伯符道，让我与他，共夺天下。”
“我答应他，为他守着江东。”
群臣反对，站在孙权身边的，是周瑜，是小妹。
赤壁之战，孙权大胜，大败曹军百万。
“生子当如孙仲谋。”
曹操吃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败仗，孙权一战成名。
哥哥，江东，我守住了。
故事戛然而止，舒悻之一双眼还沉浸着，下意识追问：“后来呢？”
白锦喝着水，回忆拉长：“后来，没有人活着。”
卡牌世界没有战争，人与人之间的摩擦打架都少得可怜，他们很难懂战争本身，很难懂历史中的更迭与残酷，荣耀与遗憾。
所以，她要做这个推手。
怎么能够遗忘，遗忘那些重要的存在。
单一的形式是不够的，百花齐放才能让更多人深切感受。
白锦说一个人，又不止一个人，这个故事，能够连接起法则与历史文明，而多一个人知晓，他们能做出的卡牌，就能多一张。
卡牌世界，也是有娱乐业的。
舒悻之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回味，半晌，他道：“我们合作吧。”
白锦看他。
舒悻之手中出现了一张卡牌，白锦一愣，那不是宋家辨别真假的活卡吗。
“我借来这张卡，验证你的真伪。”
“竟然是真的。”
“白锦，我不去探究你到底是谁，我很感谢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和宋家谈合作，将这个故事记录，变成各种形式进行传播，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想了想，他又道：“或者，你可以提，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白锦被问住了。
很久没人这么问过她了，她什么也不缺。
即便说不想过穷日子，也只是说笑，她的空间中，卡币也是不少的，谁让她有点囤积的癖好。
“你认识宁宣青吗？”
正要严肃谈判的男人一愣：“？”
“先安排我和宁宣青吃个饭吧，其他的再说。”
“就这？”
“暂时。”又是看傻瓜的眼神。
“啧，小孩，不要让我手痒。”
“能做到吗？”
“我不能，但有人可以。”
“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孙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