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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跑路=3=3 小侯爷翻墙 ...

  •   衣袍褪下,摆手遣退侍从,蒸汽缭绕中,健硕的背脊身线分明,水珠淌过片片血渍,哗啦一声没入,赤红弥散水中,散失不见。

      萧瑾遗仰头靠池边,长舒了口气。
      温水卸下疲惫,也卸下所有伪装,清冷的眉眼不见任何情绪。

      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他真的装够了。

      今晚大刑伺候有点结果,先前抓了个司储只是开始,目下东宫以经商为借口兼并土地,想必获的银两用来贿赂不少吏部官员,年复一年圣上未发话,只看国库充盈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

      萧瑾遗抬起手掌,小臂中央的硕大疤痕清晰可见,血丝顺指缝扭曲流下,淌过伤痕。
      心底压抑已久的不甘、愤怒蠢蠢欲动,一拳砸向水面,水花肆起。

      只杀了太子,太容易了。

      这不够啊……

      眼神血光溢出,倒影中的人面目狰狞、扭曲。

      他要割他的喉、放他的血、碎他的骨,让这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废物一样在脚下求饶,然后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让这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继承大统之人。

      蠢蠢欲动的心,社稷江山,九五之尊,都是他的。

      那个人,当然也是他的。

      蒸汽缓缓上升,静悄悄的水面不见一丝波澜。

      萧瑾遗站起身,四周寂静,宛如空荡的王府,恍然回忆起那个在浴池中瑟瑟发抖的身影。白若珠玉,身材很瘦,瘦得能摸见皮下骨骼,一抱就要碎了。

      万千罪恶与觊觎皇位的愉悦,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虚晃的影子飘过,心跳陡然加速,一股强烈的欲望涌现,温玉的身体,他想占有、想倾犯,想听这人无助呻吟向他苦苦哀求,独一份的欢愉纵情享乐,只有他能得到。

      “南浔啊……”

      萧瑾遗凝视池中独影,双眸一亮。

      侯府弃子,愚蠢至极,两滴血就能吓到。

      不过,用来暖床,未尝不可。

      “王爷。”

      纱帘外苍暮跪地禀报。

      “夫人,好像要走。”

      “照计划行事。”萧瑾遗道。

      “是。”

      池中人站起身,捡衣衫披上,弯嘴角,笑得冰冷。

      这只猫,又想玩什么把戏?

      ---

      一阵寒风刮过,南浔打了个大喷嚏。
      只裹了简单衣物,避开侍卫仆从,偷摸找到了王府最西边的院墙。

      不久前,苍暮把他逼上树时无意发现,昱王府这里的院墙最低,以他三脚猫的功夫肯定能翻过去。

      快离开这里,不能待在昱王身边!

      想到此人,南浔浑身发抖。

      冷血,疯癫,不是人!
      和野兽居于一笼,最终被吃干抹尽,一滴血都不剩。

      慌乱之余顾不得颜面,他一股脑攀上墙砖,手脚并用,用尽力气往上爬。

      够到最高处,满头大汗的人气喘吁吁,胳膊肘卡住墙缘,探出头。

      月光普照,空荡的街巷纵横交错,大梁宣都城一片沉寂。

      能出去了……

      自由、无拘无束,就算不是小侯爷也能过常人日子,而不是屈于人下惶惶不得终日。
      南浔屏住呼吸,腰部大力向上扭,一腿跨到院墙上。

      高处风大,却无一点寒意,南浔呼吸急促,心跳声阵阵。

      他要自由了,自由!

      久困囚笼的燕雀展翅高飞。

      忽然。

      “你去哪?”

      刺骨寒意透入骨髓,南浔心跳骤停,手一抖,瞬间失去平衡。

      呼啦一声闷响。

      他直挺挺摔在地面,膝盖剧痛,疼得蜷缩起来。

      惊恐抬眼。

      昱王居高临下一脸温和看着他,蹲下身,新浓的檀香带着冷气压下,后面跟了一大群黑衣暗卫,大有擒拿贼子之势。

      “王、王爷,我!哎呀”

      南浔吓得话讲不出话,撑胳膊起身,不想又摔了下去。
      几次三番,他膝盖好疼,手掌蹭破了皮,花圃里被砸得凹陷,可怜兮兮望向眼前人。

      “起不来了?”

      萧瑾遗不慌不忙,看淘气蹦上岸的鱼使劲扑腾,一脸笑得幸灾乐祸,等他挣扎不动了才罢休。

      “说了不用跑的,你就是不听话……”

      臂膀环过膝弯,众目睽睽下把他抱起。

      “王爷!放我下来!”

      “不放。”

      南浔想死的心都有了,谁知道昱王把他抓回去会怎么待他!奋力扭动身子,却被严严实实困在怀里。

      臂弯下暖意荡漾,萧瑾遗心情非常好,这人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中,根本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燕雀带上了枷锁,怎么飞也飞不出昱王府这四方天地。

      他感觉南浔很轻,比看上去要轻得多,和抱只猫或只小兔子没有区别。

      回到寝殿,轻轻把人放榻上。

      才碰褥子,小腿一阵火辣的刺痛,南浔抱人脖颈嘟囔了声。

      “疼……”

      “哪里疼。”萧瑾遗一副看好戏的嘴脸,顺下脏兮兮的外衫,把缠身上的人安顿好,问。

      “伤到了?”

      南浔默默点了点头。
      不安与悸动错乱交织,撕扯意识,万般纠结,恨不能一刀抹了脖子痛快。

      一帐帘下,对方已拿起了药膏,望着他,如春风般和善,但总有滴寒露冻得人猝不及防。

      南浔想躲躲不了,脖上残了檀香味,炽热的触感留在掌心,心跳到嗓子眼,慕然红了耳根。

      “腿给我。”

      南浔怔愣抬眼,犹豫再三,怕得罪人。怯生生地掀开衣角,蜗牛挪窝似的往外送了送。

      萧瑾遗笑了笑,道。

      “过来点,好不好。”

      不好……

      南浔满眼戒备,怕对方一个不高兴自己脑袋搬家。

      可不等他拒绝,大手握住他的脚踝,一拉便把腿顺到怀里。

      冰凉的膏体涂开,手指打圈,有点痒。
      南浔不敢抬头,任由昱王摆弄自己的腿,修长的腿皮肤白皙,只膝盖上一处红印子格外显眼。

      “夫人想出王府,为何不走大门,翻墙伤重了怎么办。”

      “呃,我。”

      萧瑾遗似乎一眼看穿他暗戳戳的心思,南浔冷汗涔涔,手指险些揪烂被单。

      总不能说自己要逃出去吧!
      若先前几次是佯装无意为之,这次就是明知故犯!

      脑海飞速旋转,放风?吃饱了撑的?还是看月亮?

      看月亮合适点。

      他嗓子发紧,艰难吞咽,小声到。

      “我,上月亮。”

      “哦?”

      萧瑾遗尾音拐了三拐。

      南浔大惊失色:完了完了,昱王一定觉得我在耍他!肯定要气死!
      还上月亮,怎么不上天啊!

      嘴唇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忽闻一笑。

      南浔:?
      昱王犯癔症了?

      眼前人煞有介事道:“夫人好功夫,到时回来,有无玉蝉宫阙,让大家听个新鲜。”

      南浔睁大眼:你在说什么?

      “当真了?”眼珠灵光闪过,萧瑾遗笑得开怀,似乎真被逗乐了。

      胡说!

      南浔意识到昱王在嘲笑自己,一股气涌上胸腔,恼得不得了,一头缩进被子,腮帮子涨得像青蛙。

      萧瑾遗貌似很喜欢他这副害怕又生气的模样,手上动作愈发温柔。

      雪白的肌肤流水似的灌入衣衫,手下越来越热,快要把膏体暖化,视线看去,半遮半掩的衣带裹着腰身。
      那腰好细,双手握住正好。

      春宵一梦恍然浮现。

      萧瑾遗涂抹药膏的手指一顿,喉咙干涩,突然一念之间。
      他想将榻上人拽出,不讲道理得吃个遍,高悬的月色不谙世事,他偏要把对方拽入地狱,纠缠,撕扯,同自己共沉沦。

      不可名状的冲动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疯狂的欲望几乎把理智吞噬。

      “哎呀,疼……”

      萧瑾遗如梦初醒,目光垂下。
      才发现南浔小腿上被掐出了指印。

      “抱歉,手劲大了。”

      他收敛神色,方才瞬间的疯狂消失殆尽,不动声色收好药膏,嘱咐道。

      “早点睡,明日再陪你。”

      榻上人听闻此言惊恐抬眸:

      还陪?!

      ---

      不知昱王睡得如何,反正小侯爷大睁眼彻夜难眠。

      萧瑾遗说上了药的腿不能沾被子,不然药就蹭掉了,于是南浔挺尸一样躺床上,一条腿明晃晃搭被单外,就昱王对自己隐忍不发之事胡思乱想。

      昱王这是唱哪出?又是上药又是逗人,没看出对自己出逃有多么深仇大恨,倒像套了绳遛狗,稍跑远便一把拽回。

      不对!南浔咬紧嘴唇。
      昱王绝没那么好心,最会边笑边把人血放得一干二净,看似无所谓,实则这会已经琢磨给自己下狱了吧!

      想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南浔抓耳挠腮,一猛子坐起。

      这时屋门推开,一小脑袋探出。

      “公子?”

      南浔一愣,“莲生,你回来了?”

      莲生一身粗麻衣,背了小包裹,夜晚很冷冻出了鼻涕。

      小孩吸了吸道:“文叔说公子落了东西在侯府,让我去拿。”

      “文叔说的?”南浔更惊讶了,南阳侯府谁人不谈,只有文叔最舍不得他,怎会让小孩回去取物件?

      “我也觉得不是文叔喊我,”莲生搓起了袖子,踌躇道,“可黑袍哥哥让我出门,我怕惹他不高兴。”

      又是昱王!!

      南浔脑子嗡嗡响,怒骂笑面阎王阴魂不散。

      听人这么说才后知后觉,难怪把自己小佣人支开,原来费尽心思为了对付我啊!

      萧瑾遗!

      南浔重重一拳砸向棉花枕头,心道: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这阎王爷再起不能!

      ---

      日上梢头,南浔扒门框左右瞄了瞄。

      这个时辰仆从理应来打扫后院,但昱王府后院向来无人敢靠近,平日只有零星几人进入侍奉。
      众人干完活争先恐后逃走,即使不赶鸭子走人,若磨磨蹭蹭,罗公公肯定生气。

      “喂……刘福……”

      南浔从牙缝发出声,像蛐蛐叫,招来离自己最近的仆从。

      正扫落叶的刘福瞪大眼,震惊又意外。

      “夫人?您叫我?”

      南浔用力点了点头。

      刘福就是先前,昱王谈笑间差点被拖出去砍了的仆从,南浔极力劝阻留下,如今算服侍他的人。
      这段日子经常给他送绿豆酥,老实、心也不坏,是个可信之人。

      只见刘福犹豫了下,小步子靠上,低声道:“夫人,这个时辰王爷上朝去了,不在府中。”

      “我知道,”南浔趁四周人离得远,悄咪咪开口,“帮我去东街弄包药……”

      刘福皱眉,“您又睡不好了?王爷嘱咐过,您身子差,不能乱服药。”

      “不是我用!”

      南浔刚出口就后悔,着急撇清关系把最重要大的事搪塞过去了,昱王府的人不好糊弄,但又怕派莲生去被苍暮盯上,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回圆。

      咳嗽声道:“王爷近日心思郁结,夜不能眠,我日日睡他身边,担心长此以往有伤心神。”

      “王爷?”

      刘福下巴差点砸地上,屠城都不怕厉鬼索命的王爷居然会睡不着觉?!赶忙问。

      “夫人想,让王爷夜里安眠?”

      “正是此意。”

      南浔大松了口气,想不到这平日笨笨的仆从如此机灵,欲盖弥彰,拿出自己不入流的草药本领继续道:“采阳方需内调,能复元气,王爷一定睡得安稳。”

      阳字咬重,特意强调。
      小侯爷信心满满,以为把安神首选的茯苓、百合此类阳性药物摆明面儿上了,傻子也该懂。到时仆从给郎中一报,绝对能讨来。

      刘福愣原地,紧皱眉头思索半晌。忽而眉宇舒展,豁然开朗、大张了嘴,土黄的脸蹭得红成猴屁股。

      采阳?难道……
      夫人要委身王爷?!

      刘福哦哦了两声。
      王府谁人都知昱王虽待夫人不错,但很少和夫人睡一屋,难道夫人终于按耐不住想和王爷讨亲近了?

      南浔乘胜追击,“药性越强越好,最好,让王爷下不了床。”

      全然不知对方意思的仆从内心激昂澎湃:
      王爷都下不了床,夫人您腰得断啊!!

      热泪盈眶,扫帚都扔一边,握住南浔的手跪地不起,哭了起来。

      “夫人,您待王爷的好,小的一定铭记于心……”

      南浔感动又疑惑,不过给王爷求安神药,何必行此大礼?

      主仆二人挥手作别,南浔暗暗握拳。

      计划顺利。

      另一边,刘福造访东街药坊。

      不一会,告别郎中。
      捧出了一包。

      椿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跑路=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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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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