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啼》梁柒

3、第三章 温泉试炼

　　夜色如墨倾泻，温泉池中蒸腾的水雾在月下凝成淡紫色烟霭。芍药花瓣被热气熏得酥软，胭脂色顺着水流缠上少女凝脂般的肌肤。萧雪燃浸在池中的身子微微后仰，水面堪堪漫过胸线，湿发间垂落的晶莹水珠正顺着锁骨凹陷处打转，摇摇欲坠地悬在淡粉色月牙疤上。

　　檀木屏风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玄色织金蟒纹袍角扫过青玉砖。谢无咎的脚步声混着腰间玉珏轻撞的碎响，惊得水面漂浮的芍药瓣轻轻震颤。萧雪燃垂眸望着那片抖动的殷红，舌尖缓慢舔过沾着水珠的下唇。

　　"学得如何了?"

　　裹着沉香气息的嗓音擦过耳际时，她正将濡湿的鬓发撩至耳后。莹白指尖划过脖颈，故意留了串水痕蜿蜒没入锁骨下的阴影。"殿下不如.."尾音化作一声轻笑，水面忽然漾开细浪，她借着浮力缓缓起身，水帘顺着起伏的曲线层层剥落，"亲眼看看?

　　谢无咎的玉扳指磕在池边兽首上发出脆响。雾气中浮动的胴体像是裹着蜜糖的刀刃，水珠缀在腰窝处将坠未坠，芍药花瓣正卡在腿根淡青血管交织的凹陷里。他喉结滚动时，少女染着丹蔻的足尖已抵上他心口，湿淋淋的脚趾勾开锦袍交领，冰凉的玉带扣硌着她弓起的足弓。
　　"这就叫勾引?"他擒住她脚踝的力道透出狠劲，拇指重重碾过踝骨上淡红的胎记。却见她忽然蜷起脚尖划过喉结，整个人如蛇般攀着池壁贴近，带着温泉热度的吐息渗进他耳蜗:"那这样呢...殿下?

　　浸透的花汁香气突然浓烈起来。她濡湿的掌心贴着他颈侧血脉游走，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蹭着领缘下的旧伤。当他猛然掐住她后腰时，她顺势将重量全数压向他胸膛，浸透的纱衣下两点茱萸擦过织金蟒纹，在玄色衣料上洇出两团深色水痕。

　　"萧雪燃。"他的警告混着陡然粗重的气息攥着她腰肢的手却将人箍得更紧。少女轻笑间忽然仰头咬住他玉冠垂下的缨络，贝齿松开时绛红流苏正垂落在她雪脯之间。染着水光的指尖挑开他三层衣领，在触到心口狰狞旧疤时化作羽毛般的抚摸:"当年这一箭偏了半寸..."红唇贴上他突跳的颈脉，"殿下此刻的血，怕是比那日还要烫吧?

　　池水突然剧烈翻涌，她被抵在池壁的瞬间，数十片芍药花瓣粘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谢无咎掐着她腰窝的手指几乎要陷进皮肉，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溅起水花，却在她探舌欲舔他唇角时猛地偏头。玉冠坠入池中的闷响里，他染着欲色的眼睛盯着她锁骨下随喘息起伏的凤凰纹，嗓音沙哑得可怕:"凤凰泣血纹..你们萧氏女儿，生来就会吃人魂魄么?

　　池水蒸腾起的热雾模糊了谢无咎的眉目萧雪燃却清晰看见他喉结滚动时牵动的青筋。她故意让尾指扫过他肋下那道月牙形箭痕，果然感觉到掌下肌理猛然绷紧。水波在她后腰与冷硬池壁间来回冲撞，碎成千万片晃动的月光。

　　"当年那支穿云箭…"她呵气如兰，膝弯忽然缠上他劲瘦腰身，"射穿的何止是玄铁甲?"芍药汁液染红的指甲划过他脊梁，在尾椎处打着旋没入水中。漂浮的花瓣突然凝滞，水面泛起奇异的涟漪，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正在收紧。

　　谢无咎扣住她手腕按在汉白玉池壁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她胸前的凤凰纹。原本暗金的纹路突然泛起血色，细看竟似凤凰眼中沁出朱砂泪。他瞳孔骤缩，指尖传来的震颤不知是池水波动，还是血脉深处某种古老的共鸣。

　　"萧氏巫女…"他咬破舌尖才勉强维持清明!却在她忽然挺腰贴近时闷哼出声。少女潮湿的长发缠住他腰间玉带，朱唇含住他耳垂轻笑，"殿下觉得我现在这模样能够成功吸引到太子殿下了吗……"看他闭眼转过脸不语的样子，她邪魅地舔去他唇上血珠，声音浸透了蜜糖般的恶意，"殿下这里……"染着丹蔻的指甲刺入疤痕边缘，"跳得可比现在..诚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