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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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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屋中的氛围就更凝重了,甄凤眼神冰冷看过来,“你还说你没拿过吗?”
看着甄凤的眼神张明雪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细想,甄凤又道:“走廊边上是装了监控的,正好能照到置物柜,到底是谁拿的,一会儿翻监控就知道。”
张明雪听到这话,吓得瞪大了眼,她在屋子里众人身上来回看,紧张得浑身乱颤,“我,我,不是的,是甄阿姨,她说这条项链她不要了,让我跟我妈妈说一声处理掉,所以我才戴了一下。”
张明雪从书包将项链拿出来,“项链在这里,我不是故意拿的,是甄阿姨说了这项链不要了我才拿的。”
甄凤怒色看向她,“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项链不要了,我说我这项链一会儿要拿去送人的,让你帮忙看一下,你倒好,直接给我偷走了。”
张明雪一脸不敢置信,她方才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甄凤道:“刚问是不是你拿的,你不承认,还撒谎,我要是不说监控的事儿,你是不是就要撒谎到底了?还反嘴说我说这项链是我不要的,你这撒谎成性的孩子,哪句话是真的?”
张明雪一时百口莫辩,毕竟一开始问她拿没拿项链时,她并没有承认,她确实是撒谎在先,既然如此那么她说那项链是甄凤不要的,自然就没有可信度。而且这会儿的监控没有录音功能,只能拍下她拿走项链的画面,却没法录下两人的话,无法为她作证。
更何况她毕竟只是十六岁的半大孩子,面对一群乌压压的大人,她哪里有招架的余地。
“你要硬说是我告诉你这项链是我不要的,那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调查清楚。我这条项链值两万块钱,失窃两万块,金额是能立案的。”
张艳听说要报警,吓得脸色大变,急忙道:“甄姐,小雪她还是个孩子,确实是她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育她好好跟甄姐道歉,没必要闹到报警的地步吧?这项链也好好在这儿,甄姐你就饶了她一次吧。”
甄凤道:“不报警也可以,我也不想跟一个孩子这么较真,不过她偷项链这事儿我得让学校老师知道,学校的学生做出这种事情,学校多少也有责任。”
“是我的错。”张艳急忙道,这事儿若是让学校知道了,小雪还怎么做人呢,“跟学校没关系,是我没教育好女儿,甄姐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定会尽心尽力工作,这个月工资我也不要了,我以此来弥补小雪犯下的错,希望甄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了。”
甄凤冷笑一声,“你觉得出了这事儿我还会留着手脚不干净的人在我家干活吗?”
张艳被这话惊得茫然无措,“甄姐……”甄凤冷着脸,看也不看她一眼,张艳又看向林光明,“林先生,您……”
林光明轻咳一声,看了一眼老婆的脸色,沉着脸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张艳一脸不敢置信,“林先生,您,您怎么能这么……”方才两人还在调-情,万万没想到转眼就翻脸无情了。
林光明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警告,“你要是想带着女儿好好走出这个门,就仔细点说话。”
张艳心头一咯噔,想起方才甄凤说的报警,这事儿闹大了对她们母女二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张艳毕竟比张明雪多走几十年路,很快就分析好了利弊,这会儿她们说什么都没用了。即便吃了亏那也只能咽着。
“行,我这就收拾东西,带小雪离开。”
张艳母女走了,这边甄凤冲陈翠茹道:“让你看笑话了妹子。”
“没有没有。”陈翠茹不得不在心头赞叹,还是甄凤有手段。
不过陈翠茹已经想到了,张艳母女二人走投无路肯定会去找梁展鹏的,所以这天回去之后陈翠茹又跟梁展鹏吵了一架,质问他哪里来的钱借给张艳母女。得知梁展鹏是拿佳佳学画画的钱之后陈翠茹更是火大,将梁展鹏一顿骂,又说了一堆狠话,甚至将梁展鹏赶去书房睡觉。
果不其然,第二日张艳就去找梁展鹏,梁展鹏家里一团乱,尤其想到他偷偷借钱给她们母女的事情被捅到陈翠茹跟前让两人原本就紧张的关系越发雪上加霜,他对这母女年便也有了怨言。自己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她们母女,更何况陈翠茹要是知道他还偷偷联系张艳,恐怕他的婚姻就真要完蛋了。
所以这会儿梁展鹏对张艳母女是能离多远就多远,不管张艳如何苦苦哀求,如果诉说自己的不容易梁展鹏也没法再动半点恻隐之心,毕竟他自己婚姻都要完蛋了。
“小艳啊,翠茹已经知道了我俩的关系,我们已经闹离婚了,我再跟你来往,我的家就要散了,我实在没办法帮你。”
张艳是真没想到陈翠茹已经知道她跟梁展鹏的关系,前天陈翠茹还没事人一样将张明雪送到林家呢,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竟然一直不动声色。
不过张艳这会儿也来不及细想,她也没想到梁展鹏这次态度竟这么坚决,任凭她怎么哀求都没用。
梁展鹏这边碰了一鼻子灰,没办法,张艳只能去求林光明,希望他能给安排个工作,她只要个工作能养活她们母女就行。
没想到林光明比梁展鹏更绝,她话还没说完就叫保安来将她赶出去,张艳又是不甘又是愤怒,她真没想到林光明如此无情,翻脸不认人。
她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对我干的事儿告诉你老婆吗?”
林光明压根不慌,不咸不淡说道:“你真以为她不知道啊?”
张艳神色一愣,仔细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又不傻,很快就想通她们母女很有可能是被设计了。不过她们毕竟也不是完全无辜,即便吃了亏也只能吃哑巴亏。不然甄凤要是来硬的,她们母女就真的完蛋。
“妈妈,都是我不好。”张明雪冲张艳说道。
母女俩打包好了行李,找了个公园的凉亭,好歹能遮阳避雨,这会儿是真没地方去了。
“这事儿不怪你。”张艳也不傻,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过来。毕竟张明雪年纪小,被人设计了也不知道,不过这会儿她们也有把柄在人手里,鱼死网破对她们没好处。
张艳搂着张明雪,又是只剩他们母女相依为命了,“对不起小雪,妈妈没能让人过好日子,你又要跟着妈妈受委屈了。”
张明雪擦了擦眼泪说道:“没事的妈妈,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别自责了,妈妈不怪你的。”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张明雪问道。
“你先回你奶奶家,我去找工作。”
张明雪一听,猛然从张艳怀中坐起来说道:“我不要。”
爸爸死了,不过奶奶家还有两个儿子,大伯和三叔,这两家都不是好相处的,不然她们母女也不可能背井离乡来柳城投靠梁展鹏。而且奶奶家在农村,这样一来她就要回乡下了,她已经习惯了城里的生活,她不想再回乡下。
“妈妈在这儿恐怕找不到工作了,得去外地,你一个人在这里妈妈不放心。”
“随便租个房子我就在那里住也好,或者住校也好,我不想再回乡下。”
张艳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深深叹了口气。
陈佳得知张艳母女俩的事情是从陈翠茹口中,张艳能在柳城混下去全靠了陈家帮忙,这会儿没了陈家,要找个像样的工作都难,还得罪了甄凤,想在这里混恐怕不容易了。陈佳也懒得管她们,这下这母女俩是彻底跟她们家了没关系了,也好,眼不见为净。
快过年了,柳城又下了一场雪,陈佳趴在窗前看着飘落的雪花,这段时间因为父母闹矛盾,陈佳家里的氛围挺阴沉的。陈翠茹和梁展鹏担心他俩的问题会影响到陈佳,这段时间都不让她乱跑。毕竟她现在还是父母眼里的乖乖女,家里一团乱的时候出门实在不符合乖乖女的形象,只得听话呆在家,当然肯定很无聊。
说起来自从放假到现在她跟蒋永宽也很久没见面了。
不知道蒋永宽在做什么,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写作业吗?
突然想起来和蒋永宽第一次一起过年,两人去了巴厘岛。蓝天白云,湛蓝的海水,沙滩上到处都是穿着火辣比基尼的美女。跟以往每年过年都在寒冬腊月完全不一样,沙滩燥热,连呼吸的风都是热的。
蒋永宽给陈佳穿上一条好看的沙滩裙,将她放到躺椅上,还给她戴副墨镜,让她能悠闲自在享受当下的阳光和美景,他向来将她这个废人打扮得很妥帖的。
蒋永宽接了个电话去了一旁,这边就只剩陈佳一个人躺在躺椅上,有个金发男子想过来搭讪。
“Hi。”
蒋永宽接着电话,那双锐利的眼睛就没从陈佳身上移开过,那人走过来时他眼底已不自觉漫起一股警惕的冷意,直到那人冲陈佳打了个招呼。
当然也就只打了个招呼,蒋永宽挂断电话走上前。未来的蒋永宽长得身强力壮,在有基因加持的白人男子面前也丝毫不逊色,再加上他脖子旁侧那狰狞的纹身,让白人男子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
那白人男子急忙双手向前后退几步,连说了几声抱歉。
蒋永宽在那空着的躺椅上坐下,微躬身把玩着手机,目光却向陈佳看过来。
“看样子出门在外还是不能打扮得太招眼,不然会给你带来危险。”
陈佳透过墨镜看着这张脸,停留了几秒说道:“这整片海滩最危险的就是你了吧?”
“我的危险并不针对你。”
“……”
陈佳无话可说。
晚上两人住在海边酒店,蒋永宽只开了一间房,躺在床上他很自然将她搂在怀中。自从那次蒋永宽见过她大小便失禁帮她处理之后,两人的距离仿若也无形拉近了。蒋永宽在她面前也随意了很多,有时候还随意得有些过分了。
比如蒋永宽在别墅时,会时不时推着她出去,让她坐在别墅的花园中,被大丛大丛鲜艳的九重葛包围。
随后他会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坐上她的轮椅,再将她背靠着他坐在他腿上。一开始陈佳自然是抗拒,不过她这半身不遂的样子挣扎肯定是不管用的,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有时候蒋永宽会在大晚上回来,如果陈佳已经睡下,他也会跟她躺在一起,搂着她睡觉,当然次数多了也习惯了。
当然每次也就抱着,没再近一步动作,可这一次不一样,蒋永宽将她搂在怀中,下巴突然抵在她脖颈上,埋在她颈间嗅了嗅,嘴唇似有若无的蹭在她颈间的皮肤。
之前蒋永宽和她虽有亲近的动作,但更像老夫老妻,激情褪去之后的相敬如宾,他眼下的动作却多了一份暧昧。
蹭得痒,陈佳身体却动不了,嘴上不无嘲讽说了一句:“你不会对我这副半身不遂的身体感兴趣吧?”
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便松开她,躺在旁边,说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
之后便再无动作,然而陈佳却没有了睡意。
身体虽然残废了感知却未少,能感到痛,能感到痒,能感受到自己的欲望。都是俗世的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蒋永宽没穿衣服的样子。在金色的沙滩上,只穿了一条泳裤,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身上肌肉块垒分明,没有职业健身那么夸张,可每块肌肉都透着力量感,极具男性荷尔蒙魅力。
方才他又搂着她,只是松松搂着也能让人感到他粗壮手臂上的力量感。他蹭她的脖颈,热热的呼吸喷在在耳边,鼻端全是他身上的味道,也没什么特殊的味道,热乎乎的直往她身上喷,就是很撩人。
陈佳能感受到身上被挑起的热度,本能的渴望在体内冲撞。听到他均匀的呼吸,他是那般有存在感躺在她旁边,陈佳实在睡不着。有点恼恨这个人,弄得她心猿意马他自己却睡着了。
“蒋永宽。”
蒋永宽睡眠不深,陈佳这一声他瞬间惊醒,本能摸到枕头下的枪,直到意识回笼他才应道:“嗯?”
她没应。
蒋永宽又问道:“怎么了?”
这一下得到了陈佳的回答。
“我想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