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宠爱》摸金胡桃

16、第 16 章

　　进了电梯，方青砚刷了卡，入户式的电梯，林雪一下电梯就被映入眼前的巨大落地玻璃窗震撼到了。

　　这里视野极好，从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CBD错落的高楼，将整个CBD的繁华和纸醉金迷尽收眼底。而不远处就是蜿蜒而过的闽江。

　　房子看上去很新，带着金属质感的装修，整体偏灰调，有点朋克风，是年轻人比较喜欢的那种。

　　“这里……也是你家？”林雪问道。

　　“也算吧，这是我十八岁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

　　林雪突然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十八岁的自己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而十八岁的方青砚就能拥有坐落于CBD的大平层。那座让别人仰望的大厦，或许耗尽一辈子的力气才能踏进那里，然而高楼那啼哭的婴儿却是整个大厦的主人。

　　不过林雪清楚，命有不同，虽然心里感慨，但也没什么好想的。

　　林雪道：“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学校附近吧？”

　　“为什么？姐姐不喜欢这里吗？”

　　“没有不喜欢，就感觉不太好。”

　　“为什么不好？房子是我的，我都同意了就没什么不好。”

　　“……”

　　“而且今天是除夕，我不想再跑来跑去的了。”

　　也是，跑那么远去接她又将她送过来，确实挺辛苦的。林雪刚刚看了一下，地铁已经停运了，今天也只能暂时住这里。

　　林雪道：“那你早点回去吧，回去跟家人吃团圆饭。”

　　听到这话的方青砚面色淡了一下，说道：“不用回去，我在家里也是一个人。”

　　“啊？你父母不回家过年？”

　　就算感情再怎么不好，但好歹过年也回家做做样子吧？

　　“他们在外面都有自己的家，他们要在自己的家里过年。”

　　“那他们就完全不管你，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们只需要保证我活着就行，其他的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所以我在哪里过年都一样，反正都是我一个人，不过如果我跟你一起过的话，我们就是两个人。”

　　林雪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该可怜自己了。大过年的，她也不想再去纠结那么多，既然来了那就好好过个年吧。

　　“这附近有超市吗？”林雪问。

　　“有，怎么了？”

　　“走吧，我们去买过年用的东西。”她面上带着笑意，目光生亮，“虽然只有我们两人，但也要把年过好。”

　　方青砚其实对过年没太大的兴趣，因为过年过节他都是那样，可看着她眼底的光亮，他突然也有了兴趣，好好过的年会是什么样子。

　　超市挺大，今天年三十逛超市的人也不少，林雪出来前去厨房看过，厨具倒是挺齐全的，就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两人推着推车走过不同的区，每走过一个区域，推车里的东西就多一点。买了鸡蛋，饺子汤圆，还买了一条鱼，牛肉排骨，一些蔬菜干货等等。

　　收银区扫了码，花了两千多，林雪拿出手机要付款，方青砚先一步将手机付款码刷了。本来林雪想着，她住这边，那生活费就该她出的。林雪一脸疑惑看向他，方青砚解释道：“我父母不在我身边过年，给了我一大笔钱，要是过年不把这笔钱用完我心里会不舒服。”

　　“……”

　　回到家之后林雪就去了厨房做饭，虽然只有两个人一起过，但也要像样一点。方青砚站在厨房门口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不过可能要等一会儿。”

　　调味品都是现买的，将锅放上去，打燃火，这整体装修带着金属光泽虽然很酷但偏冷调的房子像是一下子多了烟火气。

　　方青砚没什么事可做，这里还专门装修了电竞房，他打一会儿游戏就去厨房门口看一眼。虽然方青砚从小长大就有人做饭，小时候在外公家生活，家里有帮佣，回到自己家之后更不用说，帮佣更多，厨师都是专门请的。

　　但那是他们的工作，可是做饭并不是林雪的工作，她却还是在为他做饭。有人为他做饭，这个想法让他感觉陌生而怪异，不过他不否认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林雪做了几个菜，烧了一条鱼，照顾方青砚喜欢吃酸甜口，她又做了菠萝咕噜肉和一个酱汁茄饼，为了中和口味，加了个麻辣味的粉蒸排骨。

　　菜不多，但两个人吃绰绰有余，林雪指着那酱汁茄饼冲他道：“尝尝这个，我最拿手的。”

　　茄饼是先用油裹着面粉炸的酥脆，再调上一层酱汁淋上去。方青砚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油腻腻的东西，不过他还是夹起一块尝了一口。入口却让他惊艳，酱汁鲜香，茄饼外酥里嫩，口感和味道都不错。

　　“怎么样？”

　　“很好吃。”方青砚倒不是出于客气，他是真觉得好吃。

　　“油脂和碳水都让人快乐。”林雪也吃了一口，满足微笑，“不过不能多吃。”

　　吃完饭，林雪去洗了碗，出来又把桌子收拾了，方青砚在一旁显得有些无措，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雪笑笑，“不用，你就负责吃吃喝喝就行。”

　　弄完了，林雪问他：“你除夕有什么安排？平时除夕都是怎么玩的？”

　　方青砚本来时跟朋友约好了坐直升机去山上玩滑翔和跳伞，不过得知她回锦城之后他就临时改变了行程。

　　他道：“没什么安排，就是在家里呆着，你呢姐姐？”

　　“我也差不多，那我们一起看春晚？”

　　“好啊。”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调到央台，等待春晚开始。

　　“姐姐为什么突然回来，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方青砚这才问出从早上就疑惑的问题。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没有什么不能告诉的，就我妈妈和继父将我带去陪老男人吃饭，想让我把老男人哄高兴好让我继父晋升。”

　　听到这话，方青砚面色凝重了几许，忙问道：“你有受到伤害吗？”

　　“没有，我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方青砚松了口气，陷入沉默，林雪道：“你是不是很疑惑，竟然有亲妈这么对自己女儿？”

　　“没有，我很早就知道，父母并不是都爱孩子的。”

　　“……”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透着落寞，林雪想起他的家庭，想着他小小年纪就被父母送到国外。其实他俩应该算是非常能跟对方感同身受的。

　　“你……会难过吗？”方青砚试探着问。

　　“当然，被自己信任和亲近的人背刺，怎么会不难过呢，她毕竟是我的亲人。”

　　“……”

　　可是从见面到现在她从未表现出任何不快，甚至还带着他去买东西，亲手做了一桌年夜饭。

　　林雪见他盯着自己看，便问道：“看我做什么？”

　　“我看不出来。”

　　“嗯？”

　　“看不出来姐姐在难过。”

　　林雪笑了，“怎么说呢，人的状态是可以调节的，难过的事情就不去想，多想点让自己开心的。”

　　“比如呢，有什么是能让姐姐开心的？”

　　林雪从包中摸出一张卡片，是从坚果大礼包中找到的，林雪冲他道：“比如这个，我中奖了。”

　　卡片上面的涂层已经被刮开了，上面用中文大写着十元两个字。

　　方青砚不解，“就因为这个开心？”

　　“那当然了，中奖了为什么不开心？你不知道，我这个人脸很黑的，运气也不太好，连喝饮料都从来没中过再来一瓶，可是现在我中了十块钱！”

　　“……”

　　她脸上的开心不似作假，她也不是在强颜欢笑，她是真的因为中了十块钱而快乐。这么简单吗，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背叛，甚至大年三十了只能被迫离开家，可是只需要中十块钱就能让自己快乐起来吗？

　　“他们这么对你，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报复？”方青砚没忍住问出自己的疑问。

　　他想，她一定是想过要怎么报复了，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释怀呢。

　　“就，以后不理他们了，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他们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就这样？”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样？”

　　林雪不由疑惑看了他一眼，很诧异于这孩子竟问出“就这样”这种问题，显得他挺会报复人一样。

　　春晚已经开始，她饶有兴致盯着电视，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他对中文还不熟练，不懂小品里面的梗，可是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他也没来由开心。

　　笑得弯起眼睛，头顶的灯光落在里面，明亮夺目。

　　他对春晚没有兴趣，可他喜欢坐在她身边的感觉，喜欢满是灯光的房间里，电视里声音热闹，又有一个时不时笑着的人陪在身边。

　　锦城市区禁烟火，郊区却放得宽一些，零点一到，璀璨夺目的烟火在同一时间自远处升起，热闹欢腾。

　　窗外烟火盛放，林雪转头对着他笑，“小砚，新年快乐。”

　　看了一晚上春晚，她脸上已带了疲惫，可眼底依然笑着，被远处的烟火映衬，眼底的笑似被镀上了光亮。

　　他也不自觉笑起来，回她，“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