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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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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的力气奇大,苏慕自然不是对手,三两下身上的雪色寝衣便被扯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苏慕急忙扯着衣服遮盖,萧烬一只手便攥住了他一双手,摁到了头顶,苏慕觉得委屈极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混蛋……”
苏慕落了眼泪,萧烬不再轻举妄动,松开了少年的双手,发了狠似得咬住那挂着泪珠的唇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本王混蛋了,这就哭了?出息。”
惹人生气又不道歉,反过来耍无赖,苏慕气的好几拳头垂下去,萧烬就拉着脸让他打,等苏慕打的手疼了,他又恶狠狠往人脖子上咬一口:“你知道本王为什么生气,别装,说些好听的哄哄本王又能如何?”
“难不成,你耍着本王玩儿,还要本王心甘情愿给你当狗?”
“……”苏慕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比萧烬更无赖了:“为何要我哄你?若以后有一点不如意,你便要想今日一样……你想强要我吗?”
萧烬磨了磨牙,不置可否。
“我母亲说的话又没错,”苏慕:“你堂堂燕亲王,难不成真不成婚?你不也一样,玩玩儿而已,为何只不过说了些让母亲放心的话,你就如此咄咄逼人?”
“……”
萧烬往往在生气的时候,大脑才更理智一些,到现在他才发觉,苏慕方才和他说的那番话不对劲,他道:“你怎么知道御马监的事的?”
永盛帝重用宦官,早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也就这一届有几个中用的,敢直言相谏,弹劾御马监的折子,是顾湛递上去的。
呵。
苏慕咬着唇瓣,别过脸去,萧烬偏不让他如愿,捏着他的下颌掰了回去:“说,是不是偷偷见顾家那厮了?”
苏慕:“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不和你说这么多,起来。”
“苏慕,本王不是什么好东西,眼里容不得沙子,若……”
萧烬在气头上,心都要被捏诈了似得,话说一点情面都不留,但只说了一半,方才还冷着脸的苏慕便凑了上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别吵架了好吗?”
苏慕抿唇,“我没和顾湛多说,只是得知了御马监的事情担心你,所以才送了封信过去。”
萧烬满肚子的火渐渐熄灭了:“苏慕,没有下次。”
“……”苏慕早知道萧烬火爆脾气,“都说了我们同在翰林院,怎么可能不说话,还是说王爷压根就不信任我?”
萧烬:“……本王不想听他的名字,闭嘴。”
“你混蛋!”苏慕别过脸,不搭理萧烬,没一刻钟的时间,萧烬就又凑了过来:“本王说了,你不必担心本王,我能处理好。”
萧烬:“苏慕,别和他纠缠不清,本王若是真的生气了,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苏慕:“知道了,我以后不单独见他就是。”
萧烬服软了,苏慕自然也没必要给他摆脸色,“时间不早了,王爷不是说累了,要不……要不今夜就在这里歇下,明天悄悄从后门走。”
“嗯?”萧烬掀了掀眸子。
“别,别胡来就行。”苏慕道。
“知道了,”萧烬解了腰封,丢下床去,拖着苏慕的脚踝将人拽到自己怀里,贴着他的耳鬓:“这月十五陛下在宫中设宴,给景王之子庆生,一起去玩儿吧,本王带你见见人。”
“这可是陛下的嫡长孙,”苏慕想了想道:“皇嗣一向单薄,想必陛下一定很开心。”
萧烬没回应,换了个话题:“以后不当值了,就去本王府里陪陪吕夫子。”
苏慕:“……”
萧烬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知道了,最近翰林院闲下来了,我空了就去帮夫子。”
苏慕说罢,眼前突然一黑,萧烬挑起被子将他的头盖住了,还一把将他铺在身下,“睡觉。”
翌日一早,苏慕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摸了摸发现还有余温,想来是刚走不久。
墨宝从门外端着水进来,“公子,水打好了,您快过来洗漱吧。”
苏慕起床,发觉墨宝的脸色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墨宝平时要比苏慕早起小半个时辰,醒了便来他这里伺候。
苏慕大概知道些什么了,“这事儿不准和外人说。”
“是,”墨宝点头如捣蒜:“小的一定把嘴巴闭紧了!”
说罢,墨宝偷偷笑了一声,“公子,墨宝方才不知王爷在您这里留宿,甫一过去,瞧见王爷正抱着你的脸蛋亲呢。”
“墨宝听说,这男子要是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整日与他黏在一起,小的看王爷对公子也是这样的,王爷以后一准娶您回去做王妃。”墨宝笑咯咯道。
苏慕:“……瞎说,赶紧收拾吧。”
这几日翰林院清闲,苏慕一晌午也没多少工作,午时前他便弄完了,准备跟苏宏一起吃饭,谁料想顾湛和苏宏一起来了。
“顾兄真是可气,昨日那饭应该是我请的,今天你可不准和我抢。”
顾湛轻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放在了苏慕身上,两人说到这里,苏宏也停下了,朝苏慕招了招手:“阿慕!”
“今日下午无事,咱们出去吃呀?”
苏慕摇了摇头:“兄长去吧,我下午还有事。”
“这样啊,那行吧,晚上我打包回去,咱们回家吃,”苏宏说罢,“那顾兄咱们一起去吧,王兄还在外头等着呢。”
顾湛:“苏兄,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弄完,要不改日再约。”
“方才还好端端的,”苏宏挠了挠头,“是不是阿慕不想去顾兄你也不想去了?罢了罢了,顾兄和阿慕多年竹马交情,说说话也好,那我就先走了。”
苏宏说罢便离开了,苏慕利索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顾湛却拦住了他的去路:“阿慕,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苏慕想起昨夜萧烬那副鬼样子,吁了口气:“顾兄有什么事?”
“御马监的大太监前几日去江南巡盐,返京途中失踪了,”顾湛的声音压的很低,即便周围有正在忙碌的同僚,也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阿慕,我怀疑是有人秘密将他藏起来了,若是能找到他,或许当初苏伯父的事情就能真相大白。”
苏持当初是弹劾刘津,才被永盛帝以诬陷忠良下了天牢,想要把这件事翻案,需要解决的人可不止一个御马监大太监,而是将朝中宦官及其盘根错节的党羽都一一拔除。
他都明白的道理,顾湛怎么会不明白?
“顾兄……”苏慕抿了抿唇瓣,抬眸看了顾湛一眼,他们多年情谊,早将两人的性格摸得滚瓜烂熟,只需要一个眼神,顾湛便知道自己说的话站不住脚。
顾湛:“阿慕,我知道这件事不容易,但我愿意一试,就算最后粉身碎骨我亦然不悔。”
“不必了,我下午还要去燕王府,”苏慕淡淡道:“请顾兄让步。”
顾湛攥紧了拳:“阿慕……”
苏慕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萧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来了王府之后,连玄风的人影都没看到,吕夫子还同往常一样给燕王府的门客上课,苏慕不必准备朝考了,但是他也愿意多听听吕夫子讲的东西。
这一听就到了酉时,萧烬还没回府,他也等不了了,便让墨宝架着马车回了家。
彼时苏宏刚好从樊楼回来,打包了两个食屉的金陵菜,见苏慕的马车从燕王府的方向过来,忍不住打趣了一句:“阿慕这是见谁去了?”
苏二媳妇是个爱听八卦的,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儿,立马就凑到了苏慕面前:“呦呦呦,羡白这是有了心爱的姑娘了?”
苏慕白了苏宏一眼:“伯母说笑了,晚辈是在燕王府听课了。”
“不是不用准备朝考了?怎么还去王府听课?”苏二媳妇,拉着苏慕进门:“有这功夫不如相相媳妇,自你们进了翰林院之后,咱们家的门槛都快被没婆子踩塌了。”
“前几日城东卖粮米的还来给我家宏儿说亲,他们一介商贾,啧啧,真是脸皮厚。”苏二媳妇说着,“不过那家女儿生的倒是不错,做个妾倒是不错。”
“母亲你说什么呢,”苏宏拎着食屉追上来,“人家就是过来问一下,你可别多嘴多舌,平白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瞧瞧,瞧瞧,”苏二媳妇,“娘在咱们自己家说,谁能听了去,你这臭小子还没娶媳妇呢,就跟你娘犟上嘴了。”
苏慕被两人围着进了家门,苏母一见苏宏母子来了,本来沉着的脸挤出来一点笑意:“嫂嫂和宏儿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快,快进来,正好家里准备吃饭了。”
苏母看着苏慕和苏宏一起进了门,悬着的心落下一大半,“这是刚从翰林院出来吗?”
苏宏:“没有,这几日不忙,午时前就出来了,阿慕不是去燕王府了吗?他没和伯母说呀?”
苏慕:“……”
苏慕垂着眸子,解释了一句:“母亲,孩儿是去看吕夫子了。”
“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苏二媳妇笑笑,拉着苏母的手道:“羡白这是受燕王殿下器重,好事儿,说不定过几日,羡白就被那个皇亲贵胄看上,成一桩大好姻缘呢。”
“三媳妇,你说是吧?”
苏慕没眼看母亲慢慢沉下的脸色,找了个借口,“母亲,孩儿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