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厉王爷夺走后》不染风霜寒

28、第二十八

　　“……又不是我要提的。”苏慕被萧烬弄得有些无言，明明方才是他先问自己有没有和顾湛……亲过的，现在反过来怪他了：“你不讲理。”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苏慕推搡着从萧烬身上下来，却被男人抓的更紧，着急了苏慕就在萧烬胸透乱垂撒气，萧忌不仅不生气，反而单手揪着他的双腕，把脸埋在他胸口：“笑……笑什么？”

　　萧烬闷声笑了两声：“你这力度，调情呢？”

　　苏慕：“……谁让你不讲理。”

　　萧烬：“知道本王不讲理就对了。”

　　萧烬动手勾了勾苏慕的腰带，“本王送你的玉坠呢，怎么不带着？”

　　“那么名贵的玉料，太招摇了，”萧烬强挂在苏慕身上的玉坠，应该是御赐之物，水色很正，做工也十分精致，挂在身上怕不是想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他苏慕傍上燕亲王这条大腿了。

　　“嗯，”萧烬蹭了蹭少年温软的脖颈，挑着他的下巴玩儿：“那下次打个金锁把，埋在衣服里，就只有本王能看见。”

　　苏慕：“嗯……知道了。”

　　一日一早，吕夫子便在皇家别苑正轩门候着了，吕夫子今年四十有五，正值壮年，除了教书育人，也喜欢周游列国，苏持说的没错，吕夫子见识很广，甚至还远征过瀚海以北，见过金发碧眼的异邦人。

　　吕夫子手持一面黄色旗帜，上头印着一个大大的义字，呈三角形，是为了方便大家一会儿上山好找部队。

　　苏慕昨夜回去的时候苏宏已经开始打呼噜了，早上他又醒的早，先吃了早饭找夫子问了几篇文章，苏宏以为他昨夜没回去睡呢：“方才兄长没听清，你昨夜怎么了？”

　　苏慕陪着苏宏，走在人群最后面，“我亥时三刻就回去了，兄长睡着了而已。”

　　“这样啊，”苏宏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使劲儿往苏慕脖子上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甚至嘴巴除了红一些，也没异常：“那，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可……可有受胁迫？”

　　在苏宏的印象里，燕王殿下只是一厢情愿，所以他才替那小公子担心，你说说这亲王看上的人，就算真的是一厢情愿，稍微动动手指头，那小公子就得心甘情愿……啧啧，谁承想，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神秘的小公子竟然是苏慕。

　　苏宏有点难以接受。

　　“没……”苏慕不愿和旁人说这些，也不知道萧烬可有告诉外人？“兄长别问了，我很好。”

　　短短三日过的飞快，回去的当天天色已经快沉下了，晌午他们去游了湖，还带着工具钓了鱼，玩儿的不亦乐乎，最后竟然贪玩儿地忘了回京的时间，要不是苏宏提醒，他们今晚怕都赶不回去。

　　苏慕还是和萧烬共同乘坐一辆马车，许是白天玩儿的太累了，苏慕上了车便昏昏欲睡，但萧烬还一个劲儿的和他说话，“本王看你很喜欢这里，下次就我们两个来好不好？”

　　苏慕靠在轿身，含糊不清地咕哝，他以为他是口齿伶俐地回复男人，实际上被绵糖粘住了嘴巴似得，咕咕哝哝：“玩儿……不玩儿了……耽误时间……呼……”

　　萧烬侧过脸看了一眼，见苏慕眼睛都没睁开，竟忍不住轻笑了声，目光落在那粉嫩的唇珠上，滑了滑喉凑了过去：“叫声萧郎听听？”

　　苏慕勉强哼哼几声，“嗯……萧……萧……”

　　萧烬凑近苏慕的唇瓣，然后软乎乎的脸蛋就贴了过来，顺带着身子也依偎过来，跟一摊水似得挂在他身上：“……”

　　“开心。”苏慕抿了抿唇瓣，又往萧烬脸上蹭了蹭：“很开心，谢谢你……萧…萧烬……”

　　“这还差不多，”萧烬勾了勾唇角，将苏慕的脸扣在自己肩膀上，就这么让他依偎了一路。

　　回到京都已经亥时，苏慕进了城门便醒了，发觉自己枕着萧烬的肩，又坐在他腿上，脸羞得要掉下来一层皮似得：“你怎么抱着我？放我下来。”

　　萧烬松开了人：“也不知谁，还没走两步便睡着了，哼哼唧唧缠着本王说喜欢。”

　　坐到一旁的苏慕：“……瞎说。”

　　“本王何时骗过你？”萧烬目光炯炯地看过去，像是看什么珍宝似得，恨不得把眼珠子镶上去：“苏慕，什么时候给本王一个名分？”

　　苏慕：“……嗯？”

　　苏慕侧过脸去，轿子里的光线有限，萧烬那张深邃精致的脸庞能大概看出个轮廓，可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好像不用眼睛瞧，也能看的清晰：“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这才……几日。”

　　“没事，”萧烬伸手过去，捏了捏苏慕的手腕：“明日在家等着，本王给你个惊喜。”

　　苏慕跟着萧烬以及吕夫子同游津州的事情，三日前就传到了顾府，彼时顾湛已经绝食三日，在祠堂也跪了整整三日。

　　新科状元无缘无故罢了朝，自然引起不小的轰动，无奈顾家双亲只能对外宣称顾湛病了。

　　小厮从祠堂跑回去，手里还惦着食屉，里头的东西青年更是一动不动：“夫人，少爷他说什么都不肯吃，也不和小的说话，这可如何是好啊？”

　　“反了！真是反了这个逆子了！”顾父闻言，拍案狂吼，他堂堂二品大员，当朝户部尚书，有朝一日竟然被自己的儿子摆了一道：“老夫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他一个狗崽子做主，他不吃是吧，他不吃就让他饿死！”

　　这一番话说罢，候着的小厮噤若寒蝉，谁人不知顾老尚书的性子，他真是认定了一件事，可能的能做出来。一旁的顾母坐不住了：“混账，公子不吃你们不会劝？若真把人饿出好歹——”

　　顾母的话音未落，顾家的护院便从外头闯了进来，当着顾母的面和顾父说了几句悄悄话，随后顾父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忍不住将茶盏摔了出去：“混账——”

　　护卫退下，顾父便让身旁的小厮丫头也都退下了，顾母见状便知道是宫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顾父胡子一竖：“你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带过来。”

　　顾湛来到前厅，给顾家双亲叩了一首，便缄默不语地跪着，顾母看着瘦了一整圈儿的孩子，说不心疼是假的：“混账东西，你可知错？你竟然敢弹劾你景王殿下，若不是你的折子被你父亲的学生拦下，你可知道后果得有多严重？顾湛你这是要诚心气死我二人？”

　　顾湛闭了闭眼：“孩儿只求一死。”

　　“你不必死了，我顾家五十口人替你去死好了，”顾父冷哼一声，将宫里的密信扔到了顾湛的脸上：“孽障，你自己看看吧！”

　　顾湛从地上捡起书信，认真看了一眼，待看到苏慕二字，瞳孔骤缩。

　　这信的字迹乃是当今司礼监掌印刘津的，上面写的是，今年殿试时任礼部尚书的知贡举徇私枉弊，调换殿试试卷一事的案宗，陛下已经秘密让锦衣卫查清楚了，即日起将吏部尚书周红海等相干人员贬黜为庶人，三族流放，被调换试卷的考生额外安排再进翰林。周红海乃是景王太保，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再对外声明缘由，是说是朝廷恩赐，多给了二甲学子一次考试的机会。

　　上面，有苏慕的名字。

　　顾湛紧紧攥着宣旨，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旋转的暴风，不断在他胸口冲撞，喉头涌上一抹腥甜，最后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大雍朝七品京官的常服是绿色的，礼部将衣服送到苏家的时候，苏宏和苏慕正被两家人围着庆祝。苏二媳妇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往苏宏身上抹：“老天有眼啊，终于让我儿得中——”

　　苏父苏母则准备好了银子，拿给了前来宣读圣旨的公公：“多谢公公走这一遭。”

　　“夫人真是客气了，咱家就是个跑腿儿的，这事儿您得谢——”说着，小公公看了看苏慕，意思再明显不过，“咱家还得去别家走几遭，就不久留了，夫人公子关门庆祝吧。”

　　苏父：“是是，老夫送公公。”

　　晚上，苏家在家里设宴，请了街坊们吃饭，待人都散去后，苏慕陪着苏父苏母拾掇院子。苏持想起同僚近日和他说过燕王景王的的事儿，再加上陛下突然放恩科，重新加试的举措，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没那么简单。

　　“阿慕啊，你过来，爹爹问你点事。”
　　苏慕走到苏父身边，“怎么了父亲？”

　　苏持：“你……你和燕王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陛下放恩科的事情，是不是和燕王有关系？”

　　从津州回来的时候，萧烬神神秘秘的，说回京之后会给他一个大惊喜，他等了几日也没见萧烬过来寻他，却等来了第二次殿试——这件事除了萧烬，谁还能办成？

　　苏慕摇了摇头：“孩儿和燕王殿下没有关系，父亲也知道吕夫子的为人，他只是在燕王府暂居而已，算不得燕王府的人。”

　　“这倒也是，”苏父点了点头：“没有关系就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议亲的年纪，爹爹不求你荣华富贵，但求你能得一心爱之人，再给爹娘生个孙女孙子，我们一家平平安安就好。”

　　“朝中党争之事，你万不可搅进去。”苏父松了口气：“明日就要进宫面圣了，早些休息吧，为父去帮帮你母亲。”

　　苏慕咬了咬唇，脑子一热，喊住了转身过去了苏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