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鹳吻鱼

9、糖果

　　关怜回到家随手把那块巧克力扔到书桌上，每每想起心里泛起不屑，他是个大人了，也不再需要褒奖，对方跟哄小孩一样，什么鬼？
　　收拾好躺在床上迟迟却没有入睡，思来想去，懊恼的又把那东西丢进他的铁盒里。
　　好东西还是别浪费了……
　　思绪又跳到这个疯狂的晚上，他应该没把商炳打死，不知道明天警察会不会找上门……
　　他朝商炳动手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意识的，他知道是有暴力倾向的，似乎只有拳头才能让自己舒服，他知道这样很蠢，但是控制不了自己，发泄完才会觉得有些许的清新……
　　但是商炳他不配活着，余子温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最后一个。
　　而至于他自己，没那么重要，有时候会希望意外比明天来得更早，早死早超生。
　　周末很快过去了，一切如旧，周一这天关怜早早的来到了教室，江崇敏来的比他更早，让关怜去他办公室。
　　江崇敏心事重重，让关怜在他旁边的凳子坐下，“商炳出事了，你前几天跟他打过架，警察估计会问你头上，你不要紧张，实话实话就行。”
　　关怜试探的问，“商炳怎么了？”
　　江崇敏欲言又止，“他…受了严重的伤，不过你不用担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关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想说回去上早自习，听见江崇敏问他，“你周五晚上去哪了？”
　　关怜看向江崇敏面不改色道，“我和曲宽彦一起去看了画展。”
　　江崇敏微微愣住，拿着搪瓷杯起身去倒了杯水，背对着关怜问，“交新朋友了？画展好看吗？”
　　“好看。”
　　江崇敏重新坐下，继续问“怎么没去兼职？”
　　关怜给出答案，“我跟老板请假了。”
　　江崇敏不再追问，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给关怜，“家里没人用，拿去吧。”
　　关怜起身看了看她表示拒绝，江崇敏执意让他拿着，起身帮他翻出折在里面的校服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孩子要记住保护自己最重要，快回去吧”
　　回到教室打开一看是个蓝色保温杯，关怜这才发现很多同学的桌面上人手一个，冬天太冷了，杯子里的水没一会就凉了，大家不知道什么都换成保温杯了。
　　有的是自己知道换，有的是家长给准备的，只有他桌子上空空如也……
　　关怜盯着手里的杯子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久同学陆陆续续都来了，浦浩然一进门就开始嚷嚷，“我靠，你们知道商炳出事了吗？”
　　“他不是一直都出事吗？终于进局子了？”他高一那事到现在还不清不楚，蒋蒋心直口快的接话。
　　“不是那件事！我小点声说。”浦浩然这一嗓子成功让大家聚拢过来。
　　“他小弟弟被人给….”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周围一阵惊呼，“你怎么知道？”
　　“我舅舅是警察，我听他说的。”
　　“为什么，出啥事了？”
　　浦浩然一脸鄙夷，“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就那档子事呗。”
　　陈乘咦了一声，“那就活该喽。”
　　这时候班里跟商炳关系好的几个人走了进来，大家默不作声回到各自的座位偷偷讨论。
　　有的胆子大的直接上去问，商炳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人支支吾吾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甚至李晨礼直接说不认识，不要提这个人。
　　大家心了然，这算是坐实了，去年那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女生家长一直在闹，没有任何证据，而商炳的说辞一直都是那女生主动的，双方都是未成年，只能不了了之。
　　曲宽彦从前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关怜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关怜像是感应到什么，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经意间交汇，又各自错开。
　　果不其然，正上着课关怜被叫了出去，问了那天为什么打架，紧接着问周五去干嘛了，关怜拿出早上那一套说辞。
　　警察听见曲宽彦的名字，有些讶异，你说谁？关怜重复了一遍，警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让关怜回去。
　　紧接着又叫了几个学生出去，同学们好奇又紧张，和商炳有关系的几乎都被叫去问话，班里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女生甚至拿起了塔罗牌算商炳出什么事了。
　　一整个早上教室里都是乱糟糟，为了配合警方调查也是没办法，江崇敏片刻不离，生怕自己哪个学生参与了这件事。
　　一场闹剧几乎就这样结束了，隔天下午体育课一回来，大家就发现商炳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收拾走了，座位空了出来，估计已经退学了，毕竟这事情在学校传开了，不少恶劣的人还在疯狂猜测谁是受害者，也没得出个所以然。
　　关怜从余子温的班级路过，也完全不见丁薇薇的踪影，这才放下心来。
　　余子温周一就已经上学了，并不见得这件事都多大影响，那天她一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身体也没有什不适，所有事情的细节都是从警察那里接收过来的，只知道是商炳丁薇薇给她喝了一种叫听话水的迷药，商炳被打的极其严重。
　　余子温虽说看起来没事，余妈开始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她看了现场的照片，心里庆幸余子温没有醒过来，场面足够给小孩留下阴影，也心里万分感激及时救了自家女儿的那两个人。
　　转眼到了周五，关怜出门发现余子温在教室门外，关怜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去。
　　余子温赶紧追上去，“哎！你给我站住！”
　　关怜这才放慢脚步，露出询问的神情。
　　“我妈今天晚点来接我，我跟她说了你兼职的地方。”余子温解释道。
　　七点多曲宽彦照常去那里买东西，在门外就看见余子温在关怜旁边说些什么好不开心，两个人凑得很近，关怜在写着什么应该是在记账，依旧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听着偶尔有些回应，表情很轻松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温和，他甚至怀疑关怜那天跟他撒了谎。
　　曲宽彦站在外面好大一会，余子温先看见了他，随后关怜也抬头看向他，曲宽彦错开视线，像往常一样进到店里去货架找橘子味的水果糖。
　　“那个没货了。”关怜头也不抬的说道。
　　余子温微微瞪大了双眼看向旁边的人，关怜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曲宽彦没有回头也没说话，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也没有理会关怜的话，转身出去了。
　　关怜听见门声笔尖微微顿住，抬头不解的看向门外那人的背影。
　　余子温也顺着关怜的目光看过去，不屑道，“拽什么拽，他为什么不理你？”
　　余子温的话略微刺耳，关怜看了一脸不爽的余子温没说话。
　　“不过话说，你跟这位梦中情男很熟？”
　　关怜疑惑的看向她表示不解。
　　余子温丧着一张脸，掰着手指道，“切，不就是又高又帅又能打吗，抢走我多少妹子，宁玉我都感觉快跟我好了，突然告诉我……算了，不说了！”
　　说着还撇了撇嘴。
　　关怜斜了眼余子温，她是在夸人还是在吐槽。
　　余子温继续说道，“你要是跟他熟，你问他对宁玉有没有意思，他们要是两情相悦我就…..”
　　余子温顿了一下，换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就横刀夺爱，感情是抢来的！”
　　关怜不想理会余子温的疯言疯语，在他看来都是歪理。
　　“对了关怜，你上周五晚上也在这兼职吗？”余子温突然问。
　　“没有，老板请我吃饭，怎么了？”关怜随便扯了个谎，反问道。
　　他如果说和曲宽彦在一起更可疑了。
　　余子温摇摇头，“没，随便问问。”
　　俩人各做各的事情，八点多的时候余妈过来接余子温，还给关怜带了吃的。
　　剩下关怜一个人在店里，天晚之后客人会少很多，写完作业关怜开始理货，下意识的想到今天曲宽彦的态度让他有点奇怪，有种说不出的别扭，甚至让他心里有不舒服的感觉……
　　十点钟关怜锁门的时候发现曲宽彦站在外面，怎么没回家？站多久了？
　　两个人看见对方的一瞬间都有些愣住，关怜头发太长了，索性就拿橡胶皮筋给扎在后脑勺，像个小尾巴一样很可爱，和打人凶狠的样子根本挂不上钩。
　　曲宽彦看见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反倒把关怜搞得有些奇怪，这么晚不回家在这干嘛？
　　关怜绕过他蹲下来开自行车的锁，曲宽彦也蹲下来打开手机屏幕帮他照明，曲宽彦看着面前认真找钥匙的人，轻唤了一声，“关怜。”
　　关怜瞥了他一眼，找到锁眼，“咔哒”一声打开了。
　　关怜把车推到马路上，跨上车座，一只脚撑地，这才回头看站的直直的跟白杨一样挺拔的那人，示意他再不说话就走了。
　　曲宽彦看见关怜回头，才大步迈到他旁边，“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能陪我一会吗？”
　　“？？？”关怜骇然，快一米九的大男人至于吗？因为一盒糖果？
　　关怜面不改色的挖苦道，“你几岁了？”
　　曲宽彦像是没听懂话里的讽刺，“17周岁”
　　关怜不打算理会，准备骑车走，曲宽彦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你能陪余子温，为什么不能陪我？”
　　关怜沉默了，他听明白对方是在求关心或者装可怜，可是他几乎是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曲宽彦就站在一旁等着回答。
　　关怜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向对方，“你要干嘛？”
　　“到路口前那个路灯下面，你骑车，我跑步，我追的上你，你下周末抽个时间陪我挑资料。”
　　曲宽彦朝关怜挑挑眉。这条街的商铺几乎都关了门，整个马路只剩下他们俩，很适合运动。
　　？？？这和心情不好有关系吗？关怜这才发现对方穿着运动鞋和运动裤过来的，感情心情不好是幌子，锻炼是真的吧！
　　关怜刚想反驳，曲宽彦喊了开始，冲了出去，关怜瞬间被激起胜负欲，很快就超过了曲宽彦，快到所谓的终点时，曲宽彦长手一伸拉住关怜的后车座，关怜没想到对方耍诈，一个车头不稳连人带车朝曲宽彦那一侧摔去，对方眼疾手快接住他结果双双摔倒在地，关怜撞在曲宽彦的身上，好在冬天穿的厚，两个人都没摔痛，
　　“哈哈哈哈哈，你输了！”
　　曲宽彦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阵阵白气飘散在空中。关怜爬起来一看，那人竟然真的倒在了他前面，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朝他身上踢了一脚，从他身下抽出自己被压着的书包带子，有些气急败坏“你耍炸！”
　　曲宽彦躺在地上没起来，被踢了一脚也不恼，笑看着面前人，柔和路灯打在关怜身上，表情凶凶的，十分孩子气，“关怜，你看天上的星星。”
　　关怜顺着曲宽彦的目光往天上看，真的漫天冬日明星，曲宽彦趁关怜不注意从后面偷袭，把人扳倒在地，关怜反应过来奋起反抗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曲宽彦逐渐处于弱势，最终被关怜制服，关怜不免有些得意，威胁到，“快点，给我道歉！”
　　曲宽彦立马倒了歉，关怜如愿以偿的听到了想听的服软的话情不自禁的以胜利者的姿态勾起唇角，他笑了……
　　曲宽彦看愣住，心脏猛然间跳的很快，心底的声音振聋发聩，半晌晃过神来发觉自己中了传说中的美人计，关怜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下一秒就被曲宽彦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曲宽彦哈哈哈大笑，倒也不为难他，在他身边重新躺下。
　　两个人有点累了，就真的躺在水泥地看向深蓝的天空，天上的云层很薄，使得冬夜星空的亮星更加清晰，像是给馈赠人间的珍宝，熠熠生辉。
　　关怜不禁放空自己，不去想杨玉平，不去想今天赚了多少钱，他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安详和宁静，像孩童时期依偎在母亲怀里，耳边传来曲宽彦的声音，“关怜，很漂亮是吧？”
　　关怜嗯了一声。
　　曲宽彦起身，看向一旁的少年，“下周末你兼职前一个小时你陪我买资料？”
　　“嗯”
　　“陈乘跟我下学期我可能会被踢出去。”
　　关怜躺在地上听见这话终是笑出声来，眼睛弯弯露出小虎牙，音色干净明朗，清泉一般沁入心扉，陈乘这么明显的在损他，他没听出来？
　　曲宽彦看着身边人明艳动人的笑颜如此拨动心弦，努力稳了稳心神，而后像是不明所以也跟着笑，权当庆祝对方默认邀约，先从地上站起，朝关怜伸出了手，示意拉他起来，关怜也不客气把手搭上去，对方一个用力他稳稳的站了起来。
　　两人身上脏兮兮的，各自拍了拍，关怜像是心情不错，临走前说了句：“我走了。”而后骑着车扬长而去。
　　曲宽彦看着关怜在拐角消失不见才脱掉满是灰尘的外套，朝家的方向跑回去。
　　关怜穿梭在大马路上，脑海中挥之不去刚刚的场景，耳边回响起那句话，没有少年人热爱孤独，他突然没办法反驳。
　　回到家就发现床边袋子里的新衣服没了，关怜几乎找遍了客厅的每个地方，阳台，洗衣机没有发现踪影，能去哪里呢？
　　正想着突然看到门口处一双发旧的男鞋，关伯明和他一个鞋码，关怜面色阴沉沉望着那双鞋看了好大一会儿……
　　转眼到了周一，曲宽彦一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桌子上放了一盒水果糖。
　　蒲浩然在一旁打趣道，“呦，哪个美女送的啊～”
　　一瞬间班里很多只眼睛不约而同看过来，他们不奇怪这个贵公子哥刚来就有人喜欢，好奇的是曲宽彦怎么回应。
　　陈乘抱着球从后面窜出来，一听美女俩字来劲了，也凑上去，“快，给我尝尝美女的糖。”
　　蒋蒋鄙夷地看了陈乘一眼，陈乘立马收敛了很多，“算了，算了，您独享。”
　　曲宽彦上前拿在手里，喜上眉梢，橘子味的。
　　关怜这时也站在外面想进来，窄窄的教室门被一群人拥堵着，阴沉沉地扫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到曲宽彦手上的糖果盒上，又立马收回。
　　陈乘看见关怜尴尬的赶紧让位置，林文耀背着关怜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陈乘用胳膊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让开点位置，林文耀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一下。
　　曲宽彦穿过人群看着关怜没有得到想要的视线，紧接着上课铃响了。
　　挨到大课间，下课没两分钟开始有人起哄，宁玉站在教室门前，小心翼翼地往里看，害羞和局促的表情同时出现，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和大家猜的一样，宁玉径直走到了曲宽彦跟前，班里一阵唏嘘，连班门口窗户外都堆满了人，宁玉出了名的大美女。
　　关怜自然也看见了，往门外看，果然余子温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含泪看着宁玉走向别人，却无力阻拦。
　　“水果糖你喜欢吗？”宁玉紧张道，虽然她想象中的应该大大方方地问，但是她做不到，如果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拒绝，她也能彻底死心好好读书。
　　林文耀和陈乘一伙人一听猿声啼不住，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曲宽彦听见面色一瞬间冷了起来，条件反射地看向关怜，关怜没有回头，依旧在位置上写题目。
　　曲宽彦收回目光，疏离的神色更是让人难以捉摸，他看向面前红着脸的女孩，“谢谢，是余子温让你拿给我的吗？”
　　这是宁玉没有想到的回答，有些呆愣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曲宽彦说道，“帮我还给她，谢谢。”
　　说着从抽屉里掏出那盒糖果递给宁玉。
　　不到半分钟，班里人傻了眼，余子温移情别恋爱上曲宽彦，关怜被戴了绿帽子，一时间不少目光聚集到关怜身上，关怜像是没听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众人纷纷表示，怪不得能考第一，这心理素质，牛！
　　宁玉也明白对方隐晦的拒绝，快步离开班级，门口的余子温听到这些简直要炸了，一个关怜还不行，再来一个曲宽彦，她都不喜欢！
　　搭配余子温要死不活的表情，班里人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们的世界好乱啊！
　　今天是关怜的休息日，放学之后留在班里写作业，自习制度是自愿的，有需要就留在这，相当于多了两大节自习课，平时几乎只有关怜一个人早早离开了。
　　教室里暖烘烘的，隔绝了窗外的岁暮天寒，偶尔会有窃窃的讨论声，只听见笔尖写字的声音沙沙作响，书页翻动的声音洋洋盈耳，少年人眼里的世界和其他所有的人都不相同，梦想并不遥远，征程未有穷期。
　　天色渐晚，凉意渐深，曲宽彦来到关怜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关怜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前面座位都空了，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不一会儿该有巡查的保安来催促。
　　关怜示意等他写完最后一题，曲宽彦走向教室后门，走廊里零零散散几个人，保安已经打着手电筒从走廊另一头开始巡视，曲宽彦回头望着还在奋笔疾书的那人想提醒他，又觉得不忍心打扰。
　　保安快走到的时候，关怜起身收拾东西，看见门口的曲宽彦，有些奇怪这人怎么还没走。
　　“等你呢。”曲宽彦说道，在关怜正迈出教室的那一刻，曲宽彦身子凑过来，长臂越过关怜的耳边伸向教室灯的开关，“啪嗒”一声灯灭了。
　　暗下去的一瞬间，嗅觉变得灵敏，关怜一瞬间像是闻到了阳光洒在柑橘上味道，干净又暖洋洋。
　　俩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关怜看着这人跟着自己去车棚取车感到不解，“有屁快放。”
　　曲宽彦听见这样粗鲁的话从关怜嘴里说出觉得十分有意思，不禁莞尔，接着在关怜面前伸出一只手。
　　关怜一巴掌把他手打开，毫不客气道，“别妨碍我推车。”
　　那人也不恼，在车库门口等他把车推出来，“我要回一趟洺洲港，几天后才回来，周末再去找你。”
　　？？？关他什么事？关怜奇怪地看向他。
　　而后曲宽彦道出之前那一番说辞的来意，“所以，把我的水果糖给我。”
　　关怜推车的动作明显有一丝停顿，没有说话继续推着车，直到一起出了校门，李伯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和关怜的方向刚好相反。
　　曲宽彦扯了扯旁边人的书包带子，“我走了？”
　　关怜这才停下脚步，快速眨了眨眼睛，“等一下。”，说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盒巴掌大的橘子味水果糖，“只有小盒的了。”
　　塞到曲宽彦手里没有抬头就骑上车赶去兼职了，少年宽大的校服迎风鼓起，在人群中形成独特的风景，这一幕似乎在曲宽彦的眼里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