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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药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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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一下子热闹起来。
李婧本不想将事情闹大,没想到对面居然想置她于死地。
屋檐上出现了一伙黑衣人,拉了弓就要放箭。
“翠青,将这几个人先带走!”李婧见形式不妙,对着正在交手的翠青说道。
翠青挥着手中的长剑:“公主,暗卫撤了谁来保护您?”
“无妨!这些人就是想灭口,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李婧被克格莫一直护到了墙角处。克格莫身手虽不错,但是对面人多势众,渐渐败下阵来。
翠青一路杀了来,同两个暗卫保护着地上的老妈子。那几个老妈子腿都吓软了,被拖拽着躲进了屋子里。
少了几个暗卫,克格莫这边明显要吃紧了许多。
正当李婧觉着他们今日要葬身于此时,门外亮着堆火把,巡防营的人冲了进来。
黑衣人腹背受敌很快败下阵来,李婧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是萧稷!
萧稷径直走向了李婧,上下一扫:“有没有伤到?”
“放心无碍。”李婧摇了摇头,没承想萧稷居然提前了几日回到了安都。
黑衣人被巡防营的人狠狠摁在了身下,萧稷抬剑划掉了他们脸上蒙着的黑布,只见那些人口吐黑血竟纷纷死在了原地!
李婧大骇。
“原是死侍。”
克格莫恍然,收了手中的弯刀。
“鲜卑王子,许久不见。”萧稷循声看去,讳莫如深的视线打量着眼前的克格莫。
谁都没有想到,淮州郊外救下的人居然是他,摇身一变居然来了安都要迎娶李婧,若早知今日,就不应当救他。
克格莫自然是认识萧稷的,他也丝毫不诧异萧稷为何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早在郊外他就敢肯定萧稷的身份不简单。
后来派人去查实,竟然没想到是安都萧家。
一个沉默,一个笑着,视线较量了许久。
“也就半个月罢了。”克格莫仰头笑了起来,他看向了李婧,此时已经被萧稷拉到了他的身旁,“既然公主没事,在下便退下了。”
“照理说,鲜卑人被安排在了西郊居住,不知道王子今日为何来了东郊?”
萧稷见克格莫想离开,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克格莫眼神躲闪:“啊嗨,萧大人有所不知,在下自小便对中原的文化十分感兴趣,东郊这里有许多吹糖人的,特意来看看。”
“原是这样。”
萧稷淡淡一笑道,“一切更是要小心为上。”
萧稷不再同克格莫废话,放了他离开。巡防营为首地问道:“萧大人,今日的事情在下……”
哪知巡防营的人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稷打断了。
“若是知道公主在东郊想必巡防营上下还要写好些个文书递交宫中。”
萧稷看着李婧道,“公主今日无碍,此时便写成寻常的小贼扰乱民宅即可。”
“好的好的。”
为首的将士又看向李婧道,“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按照萧大人所说的办。”
巡防营得到李婧的点头,更加放心地开始处理院子里的尸首。
萧稷则同李婧一道去了风雅居。
刚刚凶险的局势还没有让李婧彻底安定下来,她有些漫不经心地坐在萧稷的马车之中。
萧稷自然捕捉到了李婧的状态,只是安心地在李婧的身侧。
依旧是专属于她的雅间。
掌柜的让丫鬟送了好些个东西来:“公主,这些是南边时兴的玩意儿,叫做双皮奶,如今天气热,居里特意制了冰,搅碎了放入其中奶香味不会那么甜腻,还可以解暑。”
丫鬟送东西时,眼神还不断偷偷看着萧稷。
“你们的居主是谁?”李婧憋着许多天的疑问,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外界只传言,这居主是朝中的大官,至于到底是谁李婧真的不得而知。
能接纳寒门子弟的,只能是中书令手下的人,但她寻遍了记忆,也没有找出能对应上的人。
“奴婢不知。”丫鬟说完,就静静地退下了。
留着李婧与萧稷在雅间中。
“这么想知道居主的下落?”萧稷勾着茶壶,给李婧倒了一小杯茶水,“稍微喝一点,那东西毕竟是凉的。”
李婧渐渐放下心来:“自然,这雅间的布局都很合我的心意。”
“只是这居主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着实神秘。”
“合心意便好,其他的自是有缘才会相见。”
萧稷宽慰,他喝了杯茶水,稍稍提神,“怎么会去东郊查那几个人?”
提及此事,李婧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她掀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就算皇祖母下了懿旨不让人讨论二十年前的宫闱秘事,你想必也是有所耳闻的。”
“而且当日因为这件事,我差点杀了阳羡也被你瞧见了。”
这件事一直是李婧心头的刺。
这么多年,只要一说到华阳,必然会说到她害死华月、害死马皇后腹中孩儿的事情。
越传越诡异成她亲手弑母……
“这件事……我是被陷害的。”
李婧说完,杏眸一下子红了,她看向了萧稷。
传闻,萧稷听得一些,只是当时他与她不慎熟悉,再加上他不染他事自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如今坐在身前的李婧像是一只极度无措的小猫咪,双眸中蒙着一层水雾,惹得萧稷心痛不已。
没有几个人可以有勇气当着他人的面再度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口给他人看。
“当今皇后设计我,害得月华早亡、让世人误以为是我杀了她腹中的皇子。”
李婧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同父帝的关系遭到一发不可收拾。”
萧稷不敢想象当时的李婧有多绝望。世族的内斗已经叫人发指,更何况是宫闱的斗争。他也瞬间可以理解为什么皇太后会全力让李婧早早开府。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萧稷静静倾听着,她看着李婧失落的样子,轻轻抚着她的肩,将她带到自己的肩上。
“今日那些死侍都是来自宫中,如今人证在你手中,你便多一份危险。”
“但你知道的,我下定决心要做的没有人可以拦住我。”李婧坐直了身子,何时眼角的泪珠已经滑过了脸颊。
萧稷抬手为李婧擦掉了面颊旁的泪水,宠溺道:“我自是了解,但皇后这件事牵连太广,除非我们有十足的证据。”
“如今她未得手,猜一猜下一步她会做什么?”
“她定是想将我灭口。”
李婧顺着萧稷的提醒想下去,她不知道除了灭口还有什么……
“她总归是想你死。”
萧稷沉眸,他担忧看着李婧,“或者将你永远地送出安都,再没有查明真相的可能。”
“和亲?”李婧蹙眉看着萧稷。
萧稷点了点头:“鲜卑之所以没有走,其实是皇后在背后助力。”
“是皇后说了允许鲜卑学习中原文化半个月,我想这是在拖延时间,最终想办法让你去和亲。”
李婧抓紧了萧稷的衣角。
“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前去和亲。”萧稷挽住了李婧的那只手,亲了亲李婧的唇。
李婧倒在了萧稷的怀中,仰首看着男人,伸手摸了摸萧稷下颌的青茬。
硬硬的,扎手。
他定是加紧做了三州的事情,这才得以提前回京。萧稷嗤笑,握住了李婧摸自己胡茬的手,忍不住吻了吻李婧的手心。
李婧手心痒痒的,忙缩手,萧稷这才俯身吻住了怀里的李婧,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脖颈。李婧两只手勾住了萧稷的脖子,身软得一塌糊涂。
缱绻了好一阵,萧稷才送李婧回去。
一路上李婧都在合眼养神。
“明日我得进宫,等到下了朝我便来寻你。”萧稷扶李婧下了马车,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李婧点了点头,径直回了府中。
“公主最近困倦得很。”
翠青见李婧又打了个哈欠,笑着道,“不知道以为公主几日没有睡了。”
“本公主也不知怎么了,总感觉身上笨重得很。”
这些日子李婧即便睡觉似乎都感觉很不安稳。
她回了卧房,懒倦地躺在了榻上。
“公主先起身,奴婢给您把褥子铺好再睡也不迟。”翠青望着李婧。
李婧点点头,她正欲起身之时——
蓦地,李婧眼神盯住枕头,旁边居然突出了一小块。
李婧翻了个身,将枕头拿到了旁边,一把掀开了褥子。
床头居然有个小小的机关。
“这是公主自己设置的?”翠青狐疑。
李婧见翠青这幅模样,一下子反应过来。她让翠青支走了屋里其他的婢子,确认了周围没有人,这才把床铺整个揭开。
她摁住了床头的那个小锁扣,“啪嗒”一声旁边弹出了一个抽屉,抽屉里只有几张泛了黄的纸。
李婧将纸张拿了出来,是几张药方。
上头有几味药材被朱红色的笔圈了出来。
翠青十分哑然,她恍然:“公主,这是咱们刚开府时您让我去问大夫的,大夫圈的这些药材放在一起是有慢性毒的。”
“当时奴婢不敢问您,这东西您一直收在床榻下吗?”
“是本公主让你去查的?”李婧再次确认。
翠青肯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