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与神正面交锋 众神完结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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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神的地盘接受魔神提供的食物显然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但是他们经过这几日的苦斗，早已身心俱疲奄奄一息，何况长桌上的食物全是用珍贵食材制成的能够补充精神力、体力还兼顾美味的魔道菜肴。
“就算我们不吃，祂要杀我们也一定会杀死我们！我们在祂眼里就是一群蝼蚁！吃饱了上路好过饿着肚子走！”
说着，里斯带头走到餐桌上首，拉椅子坐下，将摆在面前的一碗暖汤倒进肚子。
“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香甜的食物了。”
众人见状，也都放下警惕，或者说放下对死亡的恐惧，接二连三地入座，用餐具将层层叠叠摆满餐桌的美食转移到自己的餐盘内，颤抖着、狼吞虎咽地大吃大喝，几乎要被美食洪流彻底吞没。
“真舒服啊~”
面对几乎享用不尽的美食，众人发出由衷的赞美。
自从加入以对抗龙帝、恢复人类的星球主宰权的正义魔道联盟，他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酣畅淋漓地坐下来吃这么美味这么海量的上等食物，一直吃到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时，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餐具。
“说吧！你的魔神陛下准备什么时候见我们？祂又打算对我们做什么？这顿美餐是死刑前的恩赐？还是说——祂觉得一顿美味就能收买我们？打算把我们当牲口养起来？”
里斯抬头，询问站在一旁等待的夏荣。
“这个……”
夏荣面露难色。
这时，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竟然是卢克西。
“已经吃好了？”
“……”
“那么，这边请——”
身材高瘦的前水晶王国首相如此说着，示意众人从大厅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艾扎姆习惯性地想趁乱把大厅里的某件魔道珍宝收入囊中，却被朱利亚斯抓住手腕：“老东西，这里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拿~”
“我觉得它的样式很特别，想握在手里仔细端详。”
艾扎姆假惺惺说着，将物品放回原处。
卢克西一言不发，引导众人走进一条宁静的洒满柔和阳光的长廊。
长廊的两边和头顶都铺设了大量水晶，两侧有雕着花纹的雪花石栏杆，地面是打磨光滑的大理石，空气中萦绕着甜蜜温馨的异国芳香。
众人不由心旷神怡，恍惚间生出身在梦中的绮思。
（或许——）
“……关于你们人类，我其实一直有件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总是妄想异族渴望收割人类的灵魂？愿意为人类的灵魂付出超级高昂的代价？”
卢克西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众人的恍惚美梦。
“因为——”
里斯正欲回答。
“因为人类社会流传的所有故事都是以人类为叙事本体，在这样的叙事框架中，人类拥有的东西都理所当然必然是最好的。”
阿普拉的声音和他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前方空无一人的通道中！
众人大惊。
“你——你——”
“不用慌，我来这里的目标不是你们。”
“阿普拉”冷飕飕地说着，伸手拍了下衣袖，白衣上的血迹都消逝无踪，随后又临空从里斯的后颈抓出一根细长的扭动的白色线头。
“说起来我还得要感谢你们，因为你们在前面带路，我才能一路顺畅无阻地走到这里！”
“你……”
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都被欺骗、被利用的里斯气得险些喘不过气。
卢克西却仿佛对此变故早有预料，姿态谦逊地点点头：
“请随我们这边走——”
“不生气？”
“阿普拉”眯起眼睛。
“为什么要生气？”
卢克西声音温柔。
“尊贵的神大驾光临水晶宫，是水晶宫的荣幸。”
“你知道我是谁？”
“难道你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一位？”
“……”
“阿普拉”沉默。
里斯、扎伊姆等人彼此交换惊疑的目光，眼底掠过神经质的焦躁。
“请——”
卢克西宠辱不惊，继续在前方引路。
乳白色的阳光依然明媚柔和，被迫与“阿普拉”同行的众人却再也感受不到走廊的温暖明媚，取而代之的是令骨髓生出寒意的悚然恐惧，仿佛长廊尽头是诡谲幽暗的地狱。
*
卢克西在一扇表面有繁复精美雕刻和金箔装饰的黑檀木大门前停住脚步，抬手轻叩，大门随即裂出一条缝隙，缝隙中闪出一名银甲卫士，铠甲造型与龙帝的银骑士一般无二，头盔里却只有一团雾一样的白影。
黑影向卢克西低头致礼，卢克西悄然进入门后，黑影立在门外，构成躯体的白雾仿佛拥有知觉一般透过头盔死死盯着“阿普拉”等人。
“这是什么……”
里斯忍不住问道。
“类似雾魔的一种魔界生物，我原以为牠们已经灭绝了，想不到……”
艾扎姆眼中爆出贪婪精光，显然，如果这里不是水晶宫腹地、身旁没有站着被某位神祇附身的“阿普拉”、他们不是正在等待接受魔神的觐见，他一定会——
这时，黑檀木门豁然大开，卢克西再次走出。
“请进——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能入内，事实上——陛下要见的人原本只有艾扎姆和里斯两位，既然‘阿普拉’大人也到了，那就——三个人一起进入吧！”
“里斯大人！”
跟随里斯的几名魔道士露出惶惶不安的神情。
他们担心里斯进入大厅后会被厅房内的黑暗吞噬，更担心留在外面的自己——
“没关系！我、我……”
里斯有些底气不足。
夏荣见状，上前一步，承诺道：“虽然我如今宣誓效忠陛下，但我依然记得诸位与我的昔日情谊，我会尽我所能地保障大家的安全——如果您无法活着离开水晶宫，我将担起送他们回家的重任。”
“夏荣，你……”
里斯有些哽咽。
艾扎姆看向朱利亚斯。
朱利亚斯扭过头，拒绝与他对视。
“阿普拉”始终沉默不语。
简短话别过后，里斯与艾扎姆正式踏步跨过门槛，神情紧张。面色凝重。
紧随其后是姿态怡然的“阿普拉”，手持两米高的魔杖，步伐缓慢，仿佛闲庭散步。
*
房间并不宽大，正中位置摆放着一张线条优美的黑金色茶几，上有一只青铜香炉，炉中袅袅飞出甜蜜中带着几分药物的苦涩的奇异香气，茶几两旁分别摆放着两张宽大舒适的椅子，显然是预留给三人的座位。
房间深处垂着洁白的纱幔，透过纱幔，隐约能看到一张巨大的背对众人的椅子。
“魔神！”
里斯怒不可遏，脱口而出。
“你要对我们做什么！杀了我们吗！还是——”
“如果我要杀你们，我就不会让水晶宫保全你们的性命，并派夏荣带你们去晴朗之间饱餐一顿。”
纱幔的另一端传来柔软婉约的声音，仿佛丝绸轻轻摩擦耳畔，甜美温和之余又蕴藏着深沉的暧昧，任谁也不会相信如此美妙的声音竟与魔神有关。
“但是……”
里斯也产生了类似的迟疑，害怕动摇的他赶紧单手握拳，用指甲刺皮肉的痛强迫自己从陶醉中清醒。
“如果你真心为人类！为什么还要——”
“人类对你们而言是世界的全部，对我而言，人类只是构成艾拉星的众多物种之一。我珍视人类，因为人类是艾拉星当前文明与科技的主宰力量，但倘若人类因自身的愚蠢或者狂妄而彻底毁灭，我也只会惋惜，不会有任何挽留。”
“所以你——”
里斯欲言又止。
这时，房门再度打开，龙帝缓缓走了进来。
“外面那些奇美拉，都已处理妥当。”
“……”
里斯眯起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帝。
“你、你……”
“从始至终，吾不曾将正义魔道联盟当成真正的敌人。”
“——你说什么？”
“你们的存在对吾等而言有非常意义，正是你们的存在，吾才日夜反省自身，寻求人类与龙头族的更好前途。”
“……”
里斯感到难以置信。
艾扎姆却从这段话中嗅出其他味道，狡黠反问：“所以你和我们是同一阵营，对吗？”
“在对抗诸神、夺回艾拉星自主这件事上，吾等始终与尔等同一阵营。”
“那么……”
老东西再次露出狡诈神情。
“我是不是可以——”
“你们的追求值得嘉奖与肯定，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你们终究会俯首称臣。”
“阿普拉”口中吐出高傲至极的话语，眼睛仿佛敞开了通往宇宙深渊的通道般，闪着令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灼红光。
“我选定阿普拉，因为他是个狂妄、愚蠢又无比贪婪的家伙。他对萧恩的嫉妒、对雅拉的仇恨、对永生的执念……都是那么的愚蠢，蠢到出乎预料、超越死亡！让我不得不感慨——人类真是一群彻彻底底的垃圾！”
“闭嘴！不许你污蔑人类！我们、我们……”
里斯愤怒大喊。
“你们什么都不是！”
“阿普拉”轻描淡写地说道，抬手就要——
“阿普拉还剩下多少自我？”
纱幔后，冷不防响起萧恩的问话。
“告诉我，现在的阿普拉究竟是被你操控却不自知的拥有完整自我的傀儡，还是——自我一丝不剩、记忆也像人皮一样被你披在身上的尸体？”
“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身为美食家的我怎么可能把它吞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与神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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