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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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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被不熟悉且还是自己上级的同僚叫道门口怎么办?
卡默一时间没摸着头脑,迅速把最近所做的事情快速回忆了一遍。
左思右想自己好像真没干什么坏事后,他又开始转向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梵塞学院的有什么项科目没考过,因此没有符合猎血部的某种达成条件,所以被同僚抓了个正着。
但这可能吗?
卡默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开始朝门口那儿挪。
黑色长发的同僚看样子耐心并没有想象中的多,他靠在门边片刻,见卡默走路稍许有点儿磨蹭,直接转身就朝猎血部的楼下走,没有再多等的意思。
正值下午的时间,卡默打开办公室的房门,窗外的灿阳正好从楼梯的转角外透进来。
透过楼梯间隙的光,那喊他名字的同僚正站在原地,他极长的衣摆渡上了薄金。
蓝色的束带与垂在脸颊旁的长发相交叠,当对方微微偏头时,黑色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面庞,卡默并不能看到对方的面部表情。
只能瞧见一个凌厉而漂亮的侧脸轮廓。
这样的A级前线成员,肯定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
卡默漫无目的地想起方才与同僚搭话的少女泛红侧颜,倏忽听到前边同僚将手中手表合上的咔哒声。
“弗兰克让你去教会找教主询问有关于纯血血脉的事?”
“啊,是的。”
卡默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想到方才弗兰克也去了他们对面的办公间里,便了然道:
“难不成弗兰克长老也想让你和我一同完成这件事?”
方才弗兰克还说若是联系不上蕾娜,会派成员去血族找到并定位她的位置,以确保安全。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就是这位A级同僚吗?
卡默看了看同僚神色轻松的面庞,没有掩饰自己视线中的探究。
而对方显然是没料到卡默会这么快就给自己自圆其说。
他讶异地挑了下眉后,又勾唇微笑道:“是这样。”
“所以你若是有什么……关于纯血血脉和教主相关的线索,不妨直接告诉我?”
同僚指了指通往临时教堂的道路:“我们可以在见到教主之前,做一个充分的了解。”
卡默总感觉哪里有些怪异,但瞅到对方权威的前线猎血服饰,又将心中的困惑咽了回去。
可能是这位同僚刚接到任务,对蕾娜他们并不了解,想从他这儿来了解,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吧。
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能和这么一位强者合作,实乃他卡默的三生有幸啊!
同僚侧眸见到这位传闻中的蕾娜同学,走路走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开始流起宽面状泪条。
又泪眼婆娑地举起双手,做出要与他做相握的动作,身体瞬间反射性地朝后边退了一步。
本能自然比脑袋反应地快,做完动作后,他稍怔一瞬,又倏忽回过了神,微微笑道:“握手就不必了,为了节约时间,我们直接边走边谈吧。”
“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奥斯卡。”
“奥斯卡?”
虽然刚刚自己想的是没错,这位同僚确实是打算节约时间,才来直接找他了解目前的情况。
但总有哪里感觉怪怪的,是自己的错觉吗?
卡默沉默了半晌,又忙想起猎血部的前线猎血成员姓名都是不公开的——这是为了保护成员的安全。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脑袋思路被奥斯卡先生这句话一点就通,他连忙点头肯定:“对对,奥斯卡先生,是这样的,蕾娜她……”
本着为奥斯卡先生服务的心态,卡默一路提及到了蕾娜从小如何被教主捡起来放到教堂养成修女。
再到她在梵塞学院里如何将考试不及格的卷子偷出来,天衣无缝的修改成合格分数,再是临近校园放假,忽然被教主叫到教堂参加奉献日,大公主头衔从天而降……等诸如此类事件。
这会儿提到蕾娜,奥斯卡的耐心值似乎上涨不少,偶尔听到卡默将话题讲偏了点儿也没有出声阻止。
可能是奥斯卡先生对一世纪只会出现一次的纯血血脉略有兴趣吧。
就这么想着,为了让这位A级大佬奥斯卡先生更了解蕾娜,好让自己在这位大佬面前混个眼熟。
直至走到能瞧见临时教堂的大门前,卡默才意犹未尽的将口中想要说的其他话语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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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门口虚掩着,透过门隙能看见刚运送来放置不久的天神像。
奥斯卡站在门口外瞥了眼那正泛着金色光泽的喷泉,扭头朝卡默示意了一下。
“今日能听到这些珍贵的情报,我很感谢你。”
他伸手朝卡默握了握手,随即笑眯眯地朝前示意了一下。
“一起去教会问问现在的情况。”
卡默被这握手握得莫名其妙,那种自救遗漏掉信息的感觉又再度回来了。
但见着对方看上去淡然无异,有点儿吊耳当啷,没有什么很严肃的态度。
又顿觉是自己多心。
不想让奥斯卡先生多等,他在原地未站一会儿,就立马跟上了奥斯卡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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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前些日子遭到了突发地震,损伤人员不少,Aiserey王国的人们也并未消极,陷入悲痛的状态。
原因很显然。
比起那些已经逝去的人们,他们更为关心教堂水晶柱的破裂,和偏远地区的石膏化。
若是长久的沉浸在悲痛里,那么离全体人类死亡的命运也不远了。
“教堂里的那些天神像已经搬运过来了……先不用去管教堂的事,告诉我边远地区的人们怎么样了?”
“边远地区部分人们产生了石膏化,是毫无征兆的,从腿部迅速蔓延到全身,整个人都会变得如同石膏一样僵硬。无法沟通也不能正常生活。”
站在圣殿里交谈的两人听到远远传来的脚步声,忽地停顿下谈话,警惕朝传来脚步声的源头看去,在见到来者是猎血部后,神情又变了几瞬。
其中一名教士转过头来,蹙眉朝前走了几步,拦在奥斯卡和卡默的面前,将自己的工牌拿了出来。
“这里是教堂圣殿,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奥斯卡满不在意地摊了下手,随即侧身让两名教士见到卡默。
“他是你们纯血血脉的同学,我们奉弗兰克之命而来,需要和你们的教主沟通,以此了解纯血血脉如今在血族的具体位置,好将其救出。”
对上两名教士戒备的视线,奥斯卡微微一笑:“毕竟你们也不想让你们的教主蒙上‘和血族背地勾结,将纯血血脉亲手送到血族手中’的罪名吧?”
两教士蹙了蹙眉,却没说出反对的话。
近期因为教堂是地震的震心,所以周边人们都受到了波及,死伤无数。
正是需要纯血血脉出来安抚大家,再次向创世神献上祝福的时候——
纯血血脉却在这个关头消失了。
无声无息的。
有人目睹了教堂地震那日夜晚有两人站在教堂内,其中一人将纯血血脉交给了一名血族贵族,让他将纯血血脉带到血族去。
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目前还不能定论。
但已经有不少人声称在天空中见到了会飞的血族——邀请蒙特维尔家族成员来参加人类奉献日的意识,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为了防止普通民众造成恐慌,这类信息都会被人为遮掩住的。
不过现在既然有人目击,不管是不是内部知情人员放出,眼下的情形都是一样的。
这加深人类恐慌的始作俑者,教会,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们的职位是聆听创世神的旨意,让所有人都信奉创世神。
而这其中,最为关键、可以稳定民心的重要的人,就是拥有纯血血脉的继承者。
但眼前的情况,显然和教会表面所展现的不一致。
历来教会都是爱戴Aiserey的子民的,怎么这时候却把能稳定民心的纯血血脉给放走了?
普通民众找不到心理上的支撑点,自然会开始产生怀疑了。
去怀疑教会,从而怀疑教会所传达的创世神神谕。
这创世神的神谕是假的吗?教会所说的话有可能是欺骗吗?
这个结果若是出现在居民的脑海里,那Aiserey王国的社会很可能产生动荡。
很难管理骚动的人群,那控制石膏化就更困难了。
“无论怎么样,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纯血血脉就是在教堂里失踪的,那你们教会就应该要担当起寻找纯血血脉的指责。”
卡默从短暂的愣神中回过神,连忙补上话:
“可你们非但没有着急去找,甚至在这里遮掩,寻找纯血血脉的工作竟然就这么落到了猎血部的头上,还不是因为你们心里有鬼。”
“但现在想要挽救情形还来得及,趁着其余的民众都因地震而在休整,还没有关注到你们这里,快让教主过来吧。”
“不然教会失去信徒的话……”
他的言外之意已经尤为的明显,两教士对上卡默的视线,又瞥了眼站在旁边悠哉哉的奥斯卡,只好后退半步,松掉了阻拦,转身朝里间走。
卡默的心脏跳得扑通快,紧急时刻身体的反应被大脑压制住了。
现在这两名修士没有去看他,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已经发麻流汗了。
但又因为余光瞥见了还站在自己不远处,此刻正神情自若打量周遭的奥斯卡,又忽得放下了心。
刚刚自己在上级面前做出了良好的应对准备,那么这次的任务也算是从奥斯卡先生身上取得了一点认同感吧?
正打量教会的奥斯卡显然没去关注卡默的心理活动,见那两名教士走的差不多了,他回头朝卡默摆了摆手:
“待会儿见到教主问话的事情就交给你,我还有点儿事,就先回去了。”
“不是?奥斯卡先生——!”
“我看你刚才做得也挺好,不是吗?”
奥斯卡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回头朝卡默一笑,下一瞬,就闪出了圣殿,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望着敞亮而空旷的圣殿内堂,卡默保持抬手挽留的动作,后知后觉发现A级前线猎血成员竟然夸了他,瞬间又放下了手,喜滋滋地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没关系,奥斯卡先生走得那么急,必定是想到了比纯血血脉还要重要的事情,虽然想不出什么事情会比纯血血脉还要来的重要——
但是,请放心吧奥斯卡先生,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跟在教士身后的奥斯卡突然想打喷嚏,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说出什么让他有点冒汗的话。
但看见教主房间时,他立刻压下这股莫名突生的怪异荣誉感,闪身跟了上去。
—
东塔楼
蕾娜蹑手蹑脚地走回到房间里。
方才希贝尔拿扫把进去打扫的时候,她差点儿以为自己买的传信蝙蝠就这样中道崩殂,要立马上交给希贝尔。
没想到她竟然没发现。
所以在东塔楼下方等待着房间清扫的时候,她还倏忽松了口气。
提着神经等待着房间打扫整洁,溜到房间内关上门再锁上,确认没有任何血族可以从外面看到她了,这才安心下来。
唉,东塔楼这个房间,也算是她目前唯一的温馨小家了。
蕾娜面苦地用手拍了拍枕头,凹出个松软的弧度度,又折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准备先睡一觉醒来再去想着联络人类等大事。
却不料出来后见到自己新买的蝙蝠竟然从披肩里爬了出来,直接躺在她凹好的枕头上睡大觉。
?怎么敢的。
这可是她的房间。
方才被咬一口的账还没算呢。
蕾娜气势汹汹地朝床那边走去,然后整个人爬到床上,在渺小的蝙蝠前展现出高大的人类之姿,一手将蝙蝠提领起来,与它黑豆大小的眼睛对视。
“谁允许你上我床的?谁允许你咬我手的?”
小家伙不屑地盯了她一眼,开始吱哇乱叫。
蕾娜火冒三丈,直接站在床的边缘,两指捏着它的小翅膀,居高临下望着它:
“你要是再乱喊,我就把你从这万米高空扔下去。”
白蝙蝠挣扎了一会儿,又往下看了眼其实没过两米的高度,倏忽有些可怜地望着她。
蕾娜:“?”
正想发火,锁起来的木门上,倏忽叩了两下轻响。
【有人在敲门。】
倏忽冒出来的心理预想把蕾娜吓了一跳,希贝尔刚刚才走,铁定不是她,那会是谁?
卡米西尔?
不要吧。
心中越不愿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蕾娜盯着那门,听着敲门声敲了两下就停了下来。
随即传来了卡米西尔的声音。
“小姐可里面?劳烦出来一下。”
蕾娜当机立断地拿了团布把蝙蝠的嘴巴塞住,随即装出一副房间内无其他活物的样子。
如同鹌鹑一般,在床上还是床下这两个选项间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连带着藏到枕头底下的蝙蝠,一同缩到了温暖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