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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4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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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是衣料的轻响。
斯坎赛松开了手掌心，再度看向蕾娜，除了神情有些愉悦外，一字未露。
但蕾娜心中的猜疑更加深了几分。
对方没再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
“现在你对诅咒的条件猜测有没有思绪了？”
蕾娜视线微微偏移了几分。
倒不能说一个都没有，只不过若是现在直接说出来的话……
面前这个吸血鬼到底是想从她这儿打探点什么，还是真的就如表面上这般只关心调查的进展？
她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开口。
因为开口或不开口，可能会引发一些转机。
这些转机背后指向的路径是什么？她并不能完全的确定。
斯坎赛没有想再开口追问的意思，抛出问题后，也不看蕾娜到底会不会回答，就那么懒散地坐在石阶上，视线悠悠地落在她身上。
一动不动，却又如蜻蜓点水那样，带着点实质，让人感到不自在外却又产生不出一点儿被冒犯的意思。
“……”
实在是不知道现在要说些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自己的想法真的是想对的吗？
如果打错会怎么样呢？
但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
蕾娜最终还是侧过身，对上斯坎赛的视线，开了口：
“有，但是我觉得这个条件可能是创世神一开始就设下的。”
脑海里的逻辑思绪转了半，旁边的吸血鬼没有继续开口，蕾娜垂眼轻轻碰了碰石膏塑的扶杆。
“而且，必须有满足特定要求的人，才会触发诅咒应现的条件。”
“你不是能知晓或是看到一些事情吗，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诅咒会爆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
因为她欺瞒了创世神，在奉献日上，换上了不属于她的裙，站在了不合乎她身份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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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星星明烁，陆地上被诅咒折腾的民不聊生，抬头却能见到不受任何影响的星光。
蕾娜说完话，回避一般的移开刚刚才和斯坎赛对视上的视线，开始抬头望着上方的星辰。
而坐在石阶上的斯坎赛支起下颌，抬眼望向她：
“你可以试试，毕竟这种因素也不能百分百排除。”
“说不定答对了，还可能为你解答你困惑那一面。”
困惑的那一面。
帅哥A好似什么都知道，信息的得到速度总会比她来得要快。
给她一种……在这些事情还没开始发生之前，就已经知晓这些事情是怎样结局的感觉了。
可这种事情是真能存在的吗？
蕾娜视线离开璀璨的星空，有意往下方坐在原地的斯坎赛那儿瞧，却倏忽望入他深蓝如海的眼中。
有那么一瞬间，蕾娜好像看到了他眼眸里的世界。
—
“我并不能在这世间存在很久……因此，需要一个平衡点，来将这世间长久的延续下去。”
布满黑白闪屏噪点的画面反复映放在斯坎赛的脑海里。
画面中的女人面容模糊，隐藏在黑暗之中，身披白纱，黑色的长裙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漂亮。
随着远处有规律的敲鼓声，她朝前方走了几步，面朝向他，对他缓缓伸出了手。
“你愿意为我……再度过几个轮回吗？”
斯坎赛抬头仰望着面前的女人，却见她从身侧穿过，继续朝前方走去，最终顿在了一位金发少年面前。
少年的眼眸是纯粹的红色，他抬眼看向蹲在他身前的女人，将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提出了一个看上去和问题没什么搭边的要求：
“我想与您一样……有黑色的长发。”
“……”
女人应现了他的愿望。
黑发红眸的少年仰望着前面的女人，随即尊敬地朝她行了一个礼。
他们相携远行，穿过了这片白茫的区域，抵达到了藤蔓遍布的花园里。
斯坎赛低头看向自己。
他的手很小，身形也很矮。
这已经是小时候的记忆了。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画面一点都没变过。
斯坎赛看着他的双腿动了起来，朝前方的花园走去，随即听到了飘渺的谈话声：
“因此……我需要在人类那边所设下锚点。”
“在此期间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请你来做……”
“你是我的创造之物，你可以使用我所有的能力。”
不知少年说了什么，女人微微笑了起来，随即将手抬起，轻柔地放在了少年头上。
“好孩子。”
……
…………
画面忽而远去，蕾娜移开了视线，看向空茫的代卡区，又转过身来。
“你在想什么？”
“……”
斯坎赛闭了闭眼，抬手揉了下眉心。
方才和蕾娜对视上的时候，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又出现了。
如同蕾娜所说，他确实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能力。
不过这能力并非好用。
他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可没有能可以阻止的办法。
毕竟正当事中的人都不会去改变他们的选择。
这是生性使然，他干涉不了。
因此斯坎赛只是笑了下，摊开手，话说得很随心：
“只是失神罢了……你若真的很想验证你所想的事情，不妨去试试。”
“反正没有什么事能让现在已经发生的事情变得更糟了。”
“可现在也没办法测试吧，只能看着目前的结果来反推了。”
蕾娜叹了口气，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侧头看向在石膏周遭绕一圈又返回的教主和血族们，低声询问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那就是你先前所说有关于纯血血脉的切入口……就是在给我的那本书中吗？”
斯坎赛应道，随即又笑了：“看来你没把那本书好好去看看。”
回想起当时是被卡米西尔给打断，那本书还在房间里。
蕾娜掩去心中有些微妙的情绪，开口道：“回去我再看就好了，但光是那本书……”
她话音稍顿了片刻，随即又继续道：“应当只能让我对身份这件事继续产生怀疑吧，重点应当还是放在教会那里。”
斯坎赛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了声，从旁边的石阶上站了起来。
他朝下方走了几步，见蕾娜还站在原地，不知心绪飘忽到了哪里，神情有些不明所以。
只好偏头朝蕾娜再度开口：“跟上。”
前方又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那群血族从后边走到这儿来了。
一边窃窃私语着什么。
听得不是很清楚。
蕾娜跟了上去。
耳朵还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越是靠近教主，就越知道更多有关教会的事。
越知道这些事情，她就越觉得所生活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有规划的筹谋。
但她现在还看不清全貌，朦胧如雾里。
俯身借着巨石遮挡住自己的身形，蕾娜凭借着几个跨步，彻底跟上了斯坎赛的步伐。
—
“明日就是始祖典礼的开始，因此，这些东西我们就先拿走了。”
血族站在代卡区的下方，拍了拍几个已经冰冷的石膏人类。
教主目光凝视过前方这一片石膏像，微微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有关于石膏的说法，那边也能查出来吗？”
虽然诅咒还没蔓延到主城区，甚至还隔着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主城区的人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
血族沉默片刻，回答道：“放心，我们会有我们的办法调查的，等待我们的讯息就好了。”
教主便对着他们道谢起来。
站在远处的蕾娜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已感麻木，对教主会有这般作为也不想再去过多的思考。
是为了人类吗？可又给血族输送石膏像。
若说不是为人类，又在朝血族询问与人类诅咒相关的进展。
这是保全他自己，还是保全教会？
在这种事情上，不用感情去判断会更好点吧。
蕾娜目光微微移开，几个反问间，她已经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定的想法。
但她还是不想去彻底的思考到逻辑闭环。
因为越是深想，她的心就越是冰凉。
旁边的帅哥A已经给她暗示了这么多，再去为教主辨别也未免过于招笑。
就像是自我蒙蔽一样。
但从现在来看，不管怎么样。
教主给血族卖同胞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无论为了什么理由，都不足以得到原谅。
—
另一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询问你们。”
“就是有关于始祖典礼上，听说血族那边是不是……”
话锋折回到血族，蕾娜无心再听下去，想直接离开，却又被斯坎赛没有任何预兆地攥住了手腕。
冰冷的肌肤相触，他手上的温度没一会儿就被风吹散。
感觉到这不正常的温度，蕾娜下意识就伸手握住被他握住手的那只手腕，警惕道：“什么事？”
忽然攥我可是很恐怖的啊哥们。
斯坎赛像是没看到蕾娜眼中忽升起的戒备，收拢了指尖，示意她看向后方：
“再听一会，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呢？”
蕾娜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心中的那点不愿和疲惫，再次重新回到了刚刚窃听的位置上。
事后头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所以，血族在这段时间内来攻占人类领地地可能性大吗？”
教主这次话问的直白，就似不打算在遮掩什么。
“嗯，只要你们提供我们所需要的石膏像，那么我们就能保证血族不动其他地方。
但有关于人类的诅咒，还是需要你们多调查，提早解决，不然……”
整个Aiserey都会变成血族的盘中餐。
蕾娜听出了血族话外音。
没待她去多想什么，教主就开了口。
“我知道了，多谢。不过除此之外，关于殿下的事情呢？”
血族回答道：
“卡米西尔殿下并不打算与我们行动，他似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教主有什么问题可以与我们继续沟通。”
蕾娜听着后方陷入沉静后，同斯坎赛对上了眼。
斯坎赛漫不经心地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冲她勾了下唇角。
意味尤为明确了。
蕾娜在心底叹息。
唉。
这话只能说明教主私联卡米西尔，与旧党派并没有多少沟通。
旧党派也并不知道教主越过他们直接请求卡米西尔的事。
而正因如此，旧党派才会对卡米西尔那边出现的纯血血脉人类，和人类那边的大公主区分不清 。
看上去有些多此一举，但好似又有些微妙的变化。
教主是知道卡米西尔之后的行动会和旧党派不一样，才将她交到卡米西尔手中，来拖延时间吗？
不过看上去似乎也没这么聪明，只是刚好误打误撞罢了。
毕竟教主是现在才大致确认旧党派的想法，之前的事情他就不可能预判。
只能去赌概率大的那个。
外边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们就离开了，这里陷入一片死寂。
蕾娜从思绪中挣脱出来，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探头望到后方正朝这儿赶来的猎血部和骑士团，她微微蹙了眉：
“他们仍然没抓住教主和血族沟通的这个时机吗？”
“谁知道呢。”
斯坎赛直起身，没再去看那些人的身影，朝另一旁走了几步，将身形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不过等今日过后，民众们的想法偏向就会改变了吧。”
蕾娜忽地一顿，连忙迈步赶了上去。
“难道是代卡区的诅咒扩大，皇族想借此推出两方的避难所？”
不然民众的想法怎么会左摇右摆。
这消息还没传递出来，帅哥A就如此明说。
完全就是在给她透出接下来的发展变化。
如果不是借助他那个似乎可以看到未来的能力，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帅哥A到底是猎血部的哪个阶位地成员啊？
这鬼真是难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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