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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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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中的风猎猎作响，吹刮过脸颊，总感觉脸被吹地生疼。
在卡米西尔冰冷的怀抱中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蕾娜疯狂乱跳地心才镇定下来。
她从肩膀上抬起头，观望起下方的景象。
稀薄的云层下方，有几栋建筑顶端正闪着锐红色的光。
冰凉的月夜将它们的轮廓勾勒出了一个深邃的边。
应该还处在在人类的领地。
由于蕾娜并没有加入猎血部，因此只能在梵塞学院里听闻到有关血族的信息——
就比如血族的边界与人类的边界线只是一条线。
这条边界线并不算偏僻，但只有无比熟悉边界的人，才能通过一个形状似门的移动传送阵，进入到另一块边界。
卡米西尔将她随手搁置在了这边界线的传送阵旁，像是有什么事般，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即便转身朝外边飞去。
这次来人类地盘的血族，果然不止有卡米西尔一个。
但由于对周边的环境不熟，蕾娜趁着卡米西尔出去的这一小段时间观察了周遭片刻，又遗憾地缩回到了原地。
没有办法直接和猎血部沟通上的话，那她要怎样才能从血族回到人类？
呆在血族里迟早要完蛋的，送一个人类去血族里住这跟羊入狼窝有什么区别啊！
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想把她从血族里送，蕾娜思考片刻，悲哀的发现眼下除去到血族领地后再想办法和人类沟通上。
唯一还能走的路，就是和卡米西尔本人沟通，让这位大王子殿下把她送回教堂了。
卡米西尔会同意吗？
感觉他就不像是会真的能把他人对他说的话听进去的模样。
蕾娜站在原地一会儿，又神色恹恹地蹲下原地。
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语言请求卡米西尔放她一马，不远处的草坪就有脚步声朝这儿传来。
是卡米西尔踏着月光回来了。
他如瀑般泛着银光色的长发在月华下尤为清冷，如果除去他那令人看到就想死的红眸外，蕾娜觉得，她还是可以镇定下来和卡米西尔讨价还价个两三回的。
但想归这么想。
事实上，当目光在对上卡米西尔血红色的眸后，她脑袋就瞬间宕了机。
只有心中那极其微弱的希望促使她试探地出了声：
“既然教会奉献日已经参加完了，卡米西尔殿下不如……”
对上她带着期盼的双眼，卡米西尔动作一顿，微微侧头朝她看来。
蕾娜刚想将“把我放在这里，我会自己找路回教堂”这句话说出。
对方就像是闪逝过了一分看透的笑意，压根没给蕾娜说话的时间，直接伸手将她单手抱了起来。
就如同抱起个罐子般，长腿一抬，越过传送阵后瞬间张开了翅膀，腾空而起。
下一刻，即便出现在了血族的永夜上方。
“……！！！”
不是吧！
猝不及防见到一片黑乎乎见不着底的高空，心跳忽地抛空。
蕾娜差点儿被这看不见底的高度吓死，彻底认清了自己是脆皮人类，连忙把手搭到了他冰冷的脖颈上。
卡米西尔不再像下午在花园那般愿意静静聆听她说话，穿过漆黑的天幕，直直降落到一座华贵的高塔之上。
周遭皆是高大到抬头望不到边的垂直玻璃，蕾娜被不知从哪儿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噤，余光瞥见类似血族的轮廓，瞬间就被吓得后退。
直到反应过来这里似乎只有卡米西尔能救她小命后，才又往他那边小心地挪了几步。
被当成盾牌的卡米西尔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打量了蕾娜下一秒就要晕倒的神情片刻，问道：“很害怕？”
“！”
是是是，所以你放我回去吧。
我就是个可怜又无助的弱小人类。
蕾娜疯狂点头，用期盼冒闪光的眼睛看着他，却见卡米西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就朝前面走。
“？”
感觉自己被戏耍的蕾娜眼睛渐渐变成木鱼眼，又同手同脚地跟上去。
让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是不可能的。
感觉慢半拍就要丢掉性命了。
好在前边的卡米西尔走得并不算快，是蕾娜小跑能跟上的程度。
她盯着对方雪白色的披风，思寻着如何跟卡米西尔合理提出自己并非是纯血血脉，不需要血族费心保护的话。
余光瞥见迎面朝他们这儿走来的血族女仆，瞬间又窜到了卡米西尔身后，只微微露出半点脑袋朝前面那个血族看。
这血族女仆朝卡米西尔行了个礼：“殿下，东塔楼那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嗯。”
余光注意到已经躲到自己身后的人类，卡米西尔话语微不可察的稍顿片刻又继续道：
“带她去那边。”
“好的，殿下。”
诶诶诶——不是吧。
那女仆似有透视眼，目光径直穿过卡米西尔身后，落到那用了点儿力攥着自家殿下披风的指尖上，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朝她躬了躬身体。
“小姐，请跟我来。”
还保持着惊恐收手动作的蕾娜身体僵硬片刻，慢慢将手从卡米西尔的披风上放了下来。
她还以为这血族女仆会直接上手抓她呢。
被刚才卡米西尔那抱罐子一样直接毫无安全措施坐在他手臂上，飞到高空的动作整怕了。
见到女仆还站在原地不动，还用那笑眯眯地神情看着她。
蕾娜一阵失语，不知此刻要说些什么好。
内心依旧对人类那儿念念不舍，处在血族真的是没有一点安全感。
僵持的几秒钟内，余光瞥到卡米西尔那旁，蕾娜又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挣扎一下的。
“那个……”
见到女仆还站在原地不动，卡米西尔也没有阻止她说话的意思，蕾娜即便继续试探地开口了。
“我不是真正的纯血血脉，与其浪费血族资源……不如让我直接回去？”
“……”
蕾娜看着卡米西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除去唇边稍许有点笑意以外，就没有任何表示，瞬感无力。
完了，卡米西尔不会真的认为她是纯血血脉吧？
那真正是纯血血脉的大公主怎么办？
蕾娜总感觉自己的脑子没有绕过弯，在原地站了片刻后，架不住笑眯眯的女仆和没什么神情变化的卡米西尔，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来挣扎，只好半妥协半无奈地跟着女仆走了。
寄人篱下，还是先听他们的话吧。
—
前方的女仆一路朝前边走，蕾娜微微垂眼跟在后方，眼不观六路但耳听八方。
这栋楼似乎只有她们两个人，周边都静悄悄的，回头看只能瞧见一片黑暗中楼梯与画框的轮廓，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小姐，这栋楼是殿下专门为你准备的，不会有其他人来访，请放心。”
走在前面的女仆像是知晓蕾娜心中在想什么，头也不回道。
心中所想忽然被前面的血族女仆发现，蕾娜倏忽把视线转移了回来，却只瞧见女仆金色的束发。
有点尴尬的将目光移开移开，她心中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不会在居住的地方遇到其他血族，蕾娜心中的警惕瞬时放松了大半，后知后觉的喜悦又再度涌了上来。
若是没有其他血族看守的话，是不是可以说明她有机会偷偷联络人类了？
心中想的倒是美妙，就是不知晓血族这没有和外界沟通的方式，可以用什么东西来给猎血部传递消息。
普通的书信定然是不可能了。
蕾娜边走神思考着自救的办法，一边又忍不住去怀疑从小将自己养大的父亲动机。
教会和猎血部关系并不好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但即便从猎血部那儿听到他们如何去抱怨教主脑子多有病，蕾娜也从没有去怀疑自己的父亲会站在一个和人类完全相反的立场上。
等到卡米西尔所带来的血族女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身上的衣服全扒拉下来换上一件极为繁复的睡裙后，蕾娜才猛然从思考中回过神。
“等等，不是——你……”
还未被这强行扒衣惊吓昏过去，她就见着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换完了。
“？”
愣怔片刻，周边的房间非常的简洁干净，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
注意力茫然片刻，蕾娜只能嗅到一阵药草般的熏香从前方的浴室内飘来。
烛光交错，将浴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浴池里已经倒入了水，氤氲的气体漫散在浴室内。
这女仆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在房间里布置好了这些东西——可能是卡米西尔提前吩咐的吧。
但不管怎么样，还没等蕾娜想好要如何应该对这场面的对策，面前笑吟吟到底女仆抬手就把蕾娜从卧室里丢进了浴池中，再将双手伸向惊恐在水中抱胸的蕾娜。
缓慢凑近到一毫米之时，女仆看着她的双眼，又多添加了一句：
“人类到血族地盘时，人类的气味会非常明显，如果不想被发现你是人类，最好要将自己身上的气味掩盖住哦。”
“——不对不对，虽然但是！这是什么？”
不待蕾娜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地想要挥舞自己的双手把几乎要怼到自己面前血族女仆推开。
这个女仆实在是有点恐怖，不行，还是先跑吧。
但是无奈自己已经被女仆细心的放进了水中，动作温柔的没有一点她能挣脱开的余地。
耳朵在下一刻就灌入了水，蕾娜大声喊着救命抱头钻进了温水中，身后的女仆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了把可以跟蕾娜一样大的刷子。
抬步就准备磨刷霍霍向蕾娜。
停落在塔旁边打瞌睡的蝙蝠正静默倒悬，倏忽被塔内的尖叫与水声惊落，皆纷乱扑棱一团，又立即远离了有冒热气的那间亮光浴室，扇着翅膀就朝远方的月色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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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就是人类目前石膏化的地点，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完成，还请殿下过目。”
被卡米西尔调动去暗中探访人类的血族亲信毕恭毕敬站在书桌前，垂眼弯腰向蒙特维尔的大王子殿下行礼。
桌上的资料均被摊开整齐地码着，无形无影的灯光从书桌前柔散开来。
卡米西尔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冷漠而貌美的面庞让即便站在稍远之地汇报事件的血族亲信都为之胆寒。
Aiserey王国教堂预言水晶柱的破裂并非是猝不及防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在卡米西尔还未接手到来自教堂教主的来信时，血族内部就有些关于人类将受到诅咒灭亡的传闻。
手中的纸片在倏忽燃起的火焰中消失殆尽，卡米西尔将写着这次去人类教堂拜访时所探寻到的情报皆化作了一团灰。
听到殿下没有波动的回应，亲信微微抬头，正想再度询问下一步的动作。
却倏忽听到不远处的东塔楼里传来撕心裂肺带点儿绝望的尖叫救命声以及那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女仆长的笑声吗，在黑夜里好明显啊。
一阵阵被惊飞的蝙蝠呼啸掠过了卡米西尔书房的窗户，还有些因打瞌睡而不清醒的蝙蝠“啪叽”声撞到了玻璃上又掉落下去。
待鸡飞狗跳过去后，华美的东塔楼再次陷入了沉静。
亲信沉默片刻，保持着稍许有些尴尬的立正姿势，试探问道：“……殿下，这是？”
他记得东塔楼是没有人居住的。
坐在书桌后阅览情报的卡米西尔像是对周遭的变化无任何波动，只平淡地翻过一页纸，很自然地给了回应。
“没事，你继续汇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