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存在即是被感知》biheye

49、第四十九章

　　“把手松开，先生。”那女士靠近，用枪口顶了顶伊索的额头，“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伊索没有动，反倒是更用力了。

　　那位女士也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开枪，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他们说要让我活着？”伊索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动了动，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对方，一刻也不放松。
　　“他们？先生，我是神盾局的探员。”那位女士移开了枪口，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妥协了一般收回了手，“我很抱歉我的冒犯，这份资料是我奉命调查的，可以让我带回去吗？”

　　“神盾局？”伊索并指用力，一片枫叶从后方袭来，在女人的胳膊上划了一道，留下一条伤口。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道渗血的口子泛着红光，蠕动着恢复了，“不见得吧？”
　　伊索操控着一团狐火喷涌而出，蓝幽幽的火焰挡在他和女人之间，遮住了视线。伊索趁此机会将资料丢在了桌子底下，给之前保存这份资料的女士使了个眼色。
　　女士迅速通晓他的一意思，装作害怕的样子，一起躲到了桌下。

　　伊索这才放心，回过头去专心应对敌人。
　　刚刚的那一团火焰虽然确实只造成了一点烧伤，但也成功激怒了这位改造人小姐，怒火之下，对方甚至放弃了继续索要资料，而是将枪口再一次对准了伊索，连放数枪。

　　伊索用守字符抵挡，但是被护盾反射出去的子弹却打到了酒馆里混乱的酒客们，这里人群密集，伊索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收回护盾，加快速度往外跑。

　　出了酒馆，小镇夜晚的街道上没有多少镇民在走动，这让伊索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看见路对面靠在一辆摩托旁边嚼着什么的男人，一脸凶煞地看过来。
　　身后的人也追出酒馆，伊索确信两人一定越过他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什么信息，那个男人快速地翻越护栏，向他跑来。

　　糟了糟了。
　　这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先活命要紧。伊索身后迅速生长出一对翅膀，用力一扇，就直直地向上飞。
　　刚没飞出几米，一辆自行车自下而上被丢了上来，伊索连忙向左旋身，翅膀向内收拢，躲过了这一击。
　　这什么大力肌肉男，伊索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对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重型武器，从外形上看，杀伤力惊人。伊索赶忙收回目光，也没心思左顾右盼，往小镇边缘飞去。

　　小镇边缘没有人居住，只有一座废弃的水塔。伊索站在水塔上头，收起了翅膀，隐约能看到夜色里有三个快速接近的身影。

　　嗯？怎么有三个人？
　　伊索往下跳了一点，站在更低的平台上，才发现有一个落单的人是托尼，他追着那两人也在朝这个方向来。

　　伊索站在平台上，闭上了眼，脚下亮起了一道又一道复杂的符纹，自下而上慢慢浮现。重重华光像是一团茧把伊索包裹在其中，如果有人在场，仰头就能惊异地发现，天上的星辰正在被悄悄地牵引。
　　第一颗星陨落在改造人的身前，阻挡住两人的脚步，算是警告和最后通牒。但是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宽容就此止步，一枪轰碎了挡路的巨石，两人依旧在向伊索的方向快速前进。

　　“好吧，好吧。”伊索睁开眼，原先漆黑的瞳仁变成了莫测的蓝，其间似乎还有星光绰约流动。向下瞥了一眼移动的身影，双手张开，两臂之间出现了整座小镇的缩略图。
　　伊索在小镇的边缘轻轻一点，便有一颗星陨随之降落。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大声响的场面也没怎么惊动镇子里的人，似乎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天地异象。

　　十数颗星陨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到处都是尘土飞扬。后一脚赶来的托尼在某一两颗星陨下发现了人体自爆后留下的碎衣物，确认两人已经死亡，才放心地靠近水塔。
　　“伊索，下来吧。”

　　“呃，我好像不知道怎么下去了，没有力气了。”伊索在上头喊。
　　话音刚落，托尼发现原本满地的陨石和砸落地面留下的坑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天上的星星也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托尼仔细看了看，确定刚刚看到的衣服碎片还在原地，才确信自己没犯病。
　　这很显然又是阴阳师的神奇魔法了，托尼抬头看了看水塔的高度，认命地往上爬。

　　几分钟后，托尼和伊索肩并肩坐在同一个平台上。夜风呼呼地刮过，夹带着飞扬的灰沙还有落雪后的湿润，呛得伊索一顿咳嗽。
　　“你怎么来了？”伊索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喘，清了清嗓子，问托尼。

　　“听到骚乱声了，感觉大概和你有关系，出来看看。”托尼才不会告诉伊索，他来的路上由于太过匆忙，忘记穿外套了，现在冷得可以。

　　“好吧。虽然这次有一点意外，但是收获颇丰。”伊索告诉托尼他在酒馆里的意外收获，并且大致地描述了一下他看到的文件及其封面内容，“那位女士可能还在酒馆等我，我们得赶紧从这里下去。”

　　这小镇的水塔不算很高，大概十来米，如果托尼穿着战衣或者伊索还能够使用灵力，两人能上上下下好几趟不带喘气。可惜现在情况尴尬，两人只能面对面干聊天，等伊索恢复一些。

　　“刚刚那个能力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有很多陨石从天上落下来。”像某种游戏的CG一样，掌控星辰的天神摆摆手，就能给人类降临惩罚，“是幻觉吗？”
　　“算是吧，我过来的时候布下了法阵，只要踏入这片区域，就会落入我的领域里，在这片空间中，我能短暂地借用星星的力量，等我撤掉领域，一切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虽然威力很强，但是限制也很多，比如说场地要空旷啦，天气要晴朗，操纵的人要足够少，不然消耗会很大，不过现在也没差啦，灵力一下子被抽空，还没什么力气。”

　　托尼看了一眼伊索，刚准备开口，就被打断。
　　“不许说我，他们的力量特殊，近身很容易不占优势，更何况我这不是在天上看到你来了嘛。”伊索眨眨眼，不像听托尼的战后复盘。

　　“好吧好吧。”托尼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两人又在平台上安静地做了一会。
　　“你恢复的怎么样？”托尼问。
　　伊索抻了抻手脚，感受了一下：“还差一点，怎么了？”

　　“我快被冻死了。”托尼面无表情地恢复。
　　坚强的托尼又硬撑了一会，由伊索扇着翅膀从水塔上带下来。

　　“感觉怎么样？”伊索给两人施加了一个守字符充当防护罩，在漆黑的夜空中飞行。羽翼扑扇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但是速度很快，只是一会两人就落到了哈雷的车库前。

　　托尼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伊索刚刚就抓在这个地方。裸露在外的皮肤刚刚被另一个人的体温捂暖，一暴露在空气中，又立马冷的发硬：“什么感觉怎么样？”

　　“飞啊。”伊索在地上踩了两脚缓冲了一下，收回翅膀，“这是第一次别人带着你飞吧，你甚至还没有穿战衣。”

　　“哦，还不错。”托尼抱臂靠在车库门口。

　　“你快进去吧，太冷了，我去酒馆拿资料。”伊索说着，几步就跑远了。

　　托尼看着伊索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散成一团烟雾，遮住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