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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找人 思及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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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林安澜有了眉目,出口问道:“既是头一次见,想来可以排除掉县衙几位大人家的小娘子吧?”
白夫人闻言一愣,紧接着立马点头,说道:“说的是,这些人家与我们经常来往,旭儿全都见过。”
白家郎君也就是白明旭也飞快点头,期待的看着林安澜。
林安澜又问:“白公子不知道如何形容她的长相,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她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白明旭怔了怔,又很快说道:“眼睛略窄却长,眼尾似是有些微翘。”
林安澜点点头,这是瑞凤眼的典型特征。很好,范围进一步缩小。
紧接着她又问了鼻子和嘴巴的特征,白明旭却答不真切。
毕竟他们也只相处了极短的时间,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有。眼睛能记住是因为人们相见最先看的就是这里再加上对方的眼睛比较有特点。
长相上问不出什么了,林安澜便问:“你们是在哪里什么时候遇到的?因为什么搭上了话?”
白明旭被她这么仔细的盘问,脸色微红,不过还是说道:“是在贵府的花园里,大约是巳时末,我见园子里的凌霄开得好,便独自走进欣赏,不久听到有惊呼声,绕过一棵梧桐树就看到有位小娘子头发被树枝挂住。我本想找人来帮她,她见有人来一慌乱就挣开了。虽然头发有些散乱,人好歹无事,我便没叫人。本想离开,却见她一直抬头看挂住她头发的那棵海棠上看,才发现有张手帕挂在枝头上。我猜想应是风将帕子吹到了枝头上,她想去拿,却又被挂住头发,便帮她拿了下来。拿下来以后她向我道谢便离开了。”
听到头发被树枝挂到,林安澜内心已经锁定了人选,为了确定,她又问了一句:“那帕子是什么颜色的?”
“也是青色。”白明旭答得很肯定。
林安澜点点头,应是黄锦无疑了。
她对此事有印象。黄锦跟着母亲和嫂子住在村里,虽然早就起了新房子搬了出去,但住的离林家不算远。她也没其他玩伴,常来找林安澜玩,所以二人的关系很好。
因为离得近,黄家那天很早就来了,除了进行仪式时,黄锦大多数时间都在专门招待小娘子的院落里,没和后到的白家人碰上面,所以白夫人她们没什么印象。
黄锦常到林家来,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不必林安澜特意招待。她想去园子里看花,和林安澜说一声就去了。
她还向林安澜问清楚了招待其他客人的地方,特意避开,绕着路去。知道她不是会招惹是非的人,林安澜很放心让她独自行动。
谁知没过多久黄锦就回来了,其他都还好,就是头发有点乱。林安澜赶紧上前问,黄锦便说拿帕子出来擦汗时起了阵风,没拿稳被风刮到了树枝上,去够帕子的时候头发被树枝挂住,所以有些乱。
她只说了这些,没说有人帮她把帕子拿下来的事。林安澜便让香菊带她去自己的院子重新梳头。
黄家来林家湾两三年,日子好过许多,但他们俭省惯了,家务都是自己做,从没想着请人帮忙做事,更别说买个小丫鬟伺候黄锦了。
这本是一件小事,林安澜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想还有后续。
林安澜心中肯定,便照着黄锦的长相特征一条条问白明旭,比如鼻子嘴巴的样子,梳了什么发髻等等。
越问白明旭眼睛越亮,只顾着点头。
白夫人也坐直了身体,要不是顾忌着礼仪,都想来拉住林安澜问到底是谁了。
她这么一问,常见黄锦的吴月皎和周佩宁也想到了,对视一眼,觉得这事儿成不成的在两可之间。
首先是黄家比较特殊,他们不是本地人。当初林易将人从千里外的长安请到这里做书院的先生,虽说如今在林家湾盖了房,好似是扎了根,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她们不确定黄实和黄夫人对黄锦是如何打算的。还有,黄锦上面两个哥哥,大哥早已成婚,孩子都生了一对,可二哥还没有定下亲事,黄锦的事更要晚几年,何况黄锦还不满十四,以她们对黄夫人的了解,是不舍得这么早将女儿嫁出去的。
然后就是,白家世代为官,虽只在县衙里打转,到如今官做得最高的也就是白县令的七品,经年下来内里底蕴可不浅,看白夫人的做派就知道了,派头不比当初五六品官眷夫人的吴周二人小。
所以以家族来论,两家并不算门当户对。
不过也不是说就一定成不了,单看两家对此事是何态度。说到底,她们与白夫人交情并不深。黄夫人呢,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又因为感激林家,面对她们的时候总有些放不开,不能像正常友人间相处。
林安澜问完了问题,看向周佩宁和吴月皎:“白公子说的,应是黄家姐姐。”
白明旭的母亲立马问道:“不知这黄家是哪里的人家?那黄家小娘子可已经婚配?”
吴月皎想着,不管自己怎么想,人家打听到头上,情况还是要说明的,便将黄家的基本情况说了说。
一说黄锦的父亲是求真书院的先生,婆媳二人当即点点头,看上去对此没什么挑剔。
也是,当下能读得起书的人,家境不会差。以林智和林易的眼光,黄实能在书院里教书,想来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吴月皎当然不会只说好的,又说了黄家深层的情况,委婉表达了一番黄实家道中落直到如今也并不如何富裕的事情。还有黄家不是本地人,黄锦上面还有个哥哥未成婚的事情也说了。
吴月皎和周佩宁都不愿意为了促成好事而以偏概全,只说好的不说不合适的地方。
她们在这里和白夫人说清楚黄家的情况,若是白家依旧有意,托她们说合,到了黄夫人那里,她们也会将这些事情都说明白。
免得到时候两家勉强成了,过得不好回头来怨怪她们。
将要说的都说完,白夫人面色没有多大变化,分辨不出什么,白明旭的母亲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就放开了。
白夫人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不知这黄家小娘子如何?”
吴月皎便说:“黄小娘子孝敬父母,尊兄敬嫂,爱护侄子,娴雅淑德,进退有据,品性没得挑。她受父母影响,自小读书,尤其写得一手好字。平日里帮着母亲嫂子打理家事,很是能干。不过她母亲疼她,不愿意她做什么粗活,都是自己干了。”
白夫人闻言笑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做让媳妇做粗活的道理。”
说完,白夫人又道:“今日也是来打听一番,小娘子未曾许人家就好。不过我们对小娘子一家毕竟不相识,娶媳这等大事也不能一下子敲定。待我今日回去和旭儿祖父父亲商议商议,若说定了再来叨扰二位。到时可要经常劳烦了。”
吴月皎微微一笑:“我们是不怕麻烦的。诚如您所说,这等大事需再三斟酌。若您有需,尽管递信来。”
白夫人微微颔首,又说了番客套话便起身告辞。
吴月皎赶忙拦住,请她们在此用饭。
县城距离林家湾不近,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说完话几近正午,再回城里就到半下午了,总不能让白夫人他们饿这么久。
白夫人推辞两番也就应下了。吃过了午饭并未多呆便起身回城。
将人送走,林安澜问道:“大伯母和娘觉得这门婚事能成吗?”
“难说。”周佩宁说道:“就算白家商量好了来托我们做媒,你黄家伯父伯母那边也未必会同意。”
“可白家是这里的县令,黄家伯父伯母若是拒绝不就得罪了他们吗?”林安澜有些担心,她怕黄锦的父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嫁到白家。
吴月皎看着她说道:“白县令虽是本地父母官,也总要顾及名声。不会做出强娶之事来。若真如此,还有你爹和大伯呢,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周佩宁也说:“没错。何况看白家人的反应,还真不一定能相中黄家。”
两家一对比,黄家的家底太薄了些。
“我希望不成。”林安澜说道。
“为什么?”周佩宁面露诧异。不管怎么说,要是能成也是好事一桩。
“锦姐姐家没有白县令家里条件好,要是嫁过去被嫌弃怎么办?就算白家不在意出身,以后锦姐姐和她的夫婿起了矛盾或是被欺负,黄家伯父伯母去帮她撑腰,面对县令也没有底气。那样锦姐姐就太惨了。”林安澜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就不能盼点好!”周佩宁睨了她一眼,随即也有些担忧:“你说的这些你黄家伯父伯母也会忧心,所以可能不会同意。”
齐大非偶,不是想拿女儿去攀附和博富贵的人家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心有所忧。
林安澜点点头,说道:“所以只要黄伯父敢于拒绝,我们就不用太担心啦!”
“无妨,若真到那一步,我们就是中间传话的,到时候我来想想措辞,多捧白家几句,别让他们不高兴就是了。”吴月皎说道。
周佩宁哈哈一笑:“让你去捧他们?还是让我来吧!”
吴月皎性子有些清高,虽说到如今这个年纪已经能够圆滑处理人情世故,但不代表就愿意去对别人低头说好话。
周佩宁不在意这个,只要不是丢了家里的颜面,说几句好话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