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谈判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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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终端，延迟的兴奋感慢慢爬上唐方的四肢百骸。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心跳比平常更快，脑子里控制不住一直回想刚才在虚拟神战赛场上的场景。
尽管今天的重点不是战斗，黑熊护法更是只出现了短短几秒钟，那种激动和兴奋依然无法被削减。
这就是他一开始没有答应女娲娘娘成为神明召唤者的原因，因为唐方非常清楚，一旦走上这条路，他一定拒绝不了这件波澜壮阔事业的诱惑。
强大和胜利，对于男人来说，是永恒的诱惑。
唐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小时，脑子里各种思绪轮番上演，才慢慢睡着。
可能是因为头一天晚上情绪起伏太大，第二天早上，他一大早就醒了。
唐方准备出门。
他不知道虞朔什么时候会抵达，但是按照他的推测，虞朔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
他放出的饵已经够多了，虞朔不来的概率很小，既然他会来，那么就不会把时间拖太长。
但是唐方真没想到，对方会来得那么快。
唐方给出的地址并不是自己家的地址，他还不至于到把自己家的地址交给一个没见过面的人的程度。
他给的地址是一个公园的地址，在公园里有非常空旷且宽阔的草坪，草坪上零落布置着一些天幕帐篷，以及供市民游客就坐的椅子。
无论是餐厅、咖啡馆还是什么别的地方，在唐方眼里都不安全，人流太密集，还很可能有监控。
但是这样空旷的地方，周围如果有人靠近，他立即就能发现，然后停下自己的声音。
这在唐方心里属于比较安全的状态。
唐方不是什么热爱运动的人，也没有锻炼身体的习惯，否则他上辈子就不会猝死了。
所以即使这个公园离他的家不是太远，他也没打算走过去或是跑过去，而是坐上公共悬浮车，花了大概十分钟抵达。
唐方觉得，自己到了之后应该会等一段时间
考虑到虞朔三天前解决完天狼族入侵事件之后就离开翠云星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星系，要过来怎么着都得花点时间。
他做好了早上等不到人的准备，这么早过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完全没想到，当自己走向约定的位置时，公园里那处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对方可能是怕被认出来，专门带了一个能遮住半张脸的帽子，而且还戴了墨镜，只留下一个苍白的下巴。
唐方起初以为自己找的位置被路人占了，再看一眼却觉得不太对。
就像前世，有现役军旅背景的军人，即使换上了便衣，走在街上还是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眼前的人就是这样，而且对方身上还有一股完全无法泯于众人的领导者气势。
唐方已经发现清晨锻炼路过的人忍不住偷瞧他了。
唐方的脚步不由变慢，迟疑地走了过去。
对方也很快注意到唐方，对着唐方摘下了墨镜。
“E119°30′，N35°43′”
正是唐方报给虞朔的翠云星经纬度。
唐方的脚步立即顿住。
“虞中校？”
虞朔冲他点头，“是我。”
唐方：“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句话有点过线了，唐方瞬间反应过来，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懊恼，不过他掩饰得非常快，赶紧补了一句补救。
“虞中校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很多。”
虞朔今年二十四岁而已，从成年算起，给人族帝国打工，六年升到中校，他的确年轻得过分。
但是他看着眼前明显高中生模样的少年，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我以为你会说我看起来没有想象中威武。”
虞朔瞬间将谈话的气氛变得轻松。
唐方顺势在他对面坐下，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回道：“的确。”
虞朔看起来的确和几天前那个驾驶着绝对暴力武器机甲，把天狼族入侵者直接揍回老家的人截然不同。
首先他皮肤很白，唐方估计比自己都还要白一点，按理来说，从事他这个职业的人，天天水里来火里去，应该不存在这种肤色，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基因。
苍白的肤色上，眼下挂着两个非常明显的青黑眼圈，一副应该十分困倦的模样，但看他的精神面貌又不像。
五官长相也格外出众，瞧着不叫人失望。
种种特征加起来，使得虞朔看起来远比想象中平易近人。
虞朔像是不知道唐方在打量他的外貌，直接切入正题。
“所以那是真的？”
“你是人族？”
唐方：“如假包换。”
“你能召唤神明？”
唐方：“确定无疑。”
虞朔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看向唐方：“你知道这非同小可，我需要百分百确认，你怎么证明。”
唐方同样看着他：“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会向你证明。”
“虞中校，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我相信就在刚才那会儿，你已经查完了我的信息。”
“我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我没法保护自己，我需要你的承诺。”
虞朔的表情几乎瞬间缓和下来。
就像唐方自己所说的，他的年纪太小了，还只是个高中生呢，而且没有父母看护，如果他真的能召唤神明，与小儿抱金于闹市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这还要严重百倍、千倍。
唐方需要保护。
“你是人族，我是人族的军人，即使没有这回事，我也会保护你。如果面临生死抉择，你的生命在我的生命之前。”
“如果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的确是真的，你的存在就是人族至高的瑰宝，不止是我，整个军方都会豁出一切保护你。”
唐方：“我不需要你作为军方中校的承诺，我要你个人的承诺，承诺在我加入人族的神战队伍之后，你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的权益，保护我的自由意志不受人控制和驱策。”
虞朔明显一愣，他觉得他的话说得挺甜蜜的，但是唐方竟然不为所动。
而且唐方竟然说需要他个人做出的承诺。
“哇，你那么相信我？”
唐方：“我在赌一把，我拥有了这样的能力，没有打算把它藏起来，我准备为人族出一份力，我需要找个合作者，所以我必须得赌一把不是吗？”
“你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合作者。”
其实唐方也没自己说的那么甜蜜，虞朔承诺保护他的话，能得到什么呢？
至少在唐方看来，麻烦比未来的收益大多了。
虞朔如果答应，一定是出于他对人族的责任，对于军方的职责，出于他自己的道德观。
而唐方现在在做的事也很简单，不过君子欺之以方罢了。
他要赌的事情也很简单，赌虞朔是个君子。
虞朔看着唐方，唐方等着他的回答，他们之前的气氛并不紧张，这场谈判比想象中进展得还要顺利。
但似乎又有一种隐隐的角力在两人之间流淌。
终于，虞朔说：“我答应了。”
“我承诺竭尽全力保护你，保护你的人身和意志不受逼迫、掌控，在我的能力范围里，保护你的自由。”
唐方顿时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可以向你证明了，不过现实中召唤神明比在虚拟赛场难得多，我现在可能只能召唤出神明的武器。”
虞朔打断：“这里不是合适的场合，跟我来。”
他直接将唐方带到翠云星上的军方基地，打开一个训练室，然后对唐方说：“可以开始了。”
唐方点了点头，双手缓缓结印，“请珞珈山护法使者、黑风洞主、黑熊护法！”
虚空中响起一声铮铮金戈之声，接着一柄长枪落在唐方手上。
唐方完全没经过任何训练，根本拿不住这柄黑缨枪，这个人被带得往下坠去。
好在虞朔的动作非常快，他从唐方手上接过黑缨枪。
唐方这才没有摔倒。
眼前这柄黑缨枪的确和虚拟赛场上那位神明的手里拿的武器一模一样。
巨大的黑熊手持黑缨枪，一枪洞穿了天狼族召唤神明哈比斯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虞朔拿着长枪，手指轻轻拂过长枪枪刃，能感觉到枪身里蕴藏着一股神明之力。
这的确是神明的武器，不作假。
他再次抬眼看向唐方，双眼就像世界上最小的湖泊，湖底翻涌着形容不出的情绪。
对唐方来说，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世界上有神，并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对这个世界的人族来说，人族无神，是确凿无疑的诅咒，是颠扑不破的法则。
因为人族无神，所以人族的神战选手，全都要靠凡人之力，去和其他种族的神明战斗。
牺牲率向来比其他种族要高好几倍。
唐方即使能从客观情况推测出自己能召唤出神明这件事有多重要，也完全无法切身体会，这对虞朔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能试试吗？”虞朔问他。
唐方点点头，没拒绝。
虞朔拿着黑缨枪往后退，先是毫无章法地舞了舞，很快他越耍越顺，几乎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扫、扎、挡、挑等长枪技法。
舞到最后，他几乎完全复刻了当时黑熊护法击杀天狼族神明的那一刺。
长枪往前送出，轰的一声，直接刺入训练室的墙壁，枪头扎入大半，下一秒整一块墙壁忽然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竟然直接塌了。
很明显，不管是虞朔还是唐方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景象，这可是军方基地训练室的墙壁。
果然是神兵。
黑缨枪重新消失在虚空之中，虞朔再看向唐方的眼神，蕴藏着掩盖不住的火热。
唐方也是第一次知道，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看着就要困晕过去的人，竟然能做出那么精力十足的表情。
听到这边的动静，基地有士兵跑过来查看，虞朔抬手示意他们离开这里。
“跟我说说，你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召唤神明的？”
“你是只能召唤这一个吗？还是还能召唤其他的？”
“能知道召唤的神明都有什么神力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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