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画面活色生 ...
-
回到万福华府的感觉还是很快乐的。
不但环境更熟悉、更舒适,病号饭和点心都是直接从厨房拿过来。
那香气和温度,跟送到医院比,更绝了。
舒泽的嘴巴和心里都美滋滋。
直到傍晚时,裴大少的家庭医生,汪医生上门来。
替舒泽复查过后,他转过头去,对裴辰说:“恢复得不错,但背上和胸口,这几处创面要小心处理。尽量用温水湿敷化开,然后……”
舒泽猝不及防:……!!!
他有点结巴:“他、他他,给我换药???”
汪医生:“他擅长的。”
舒泽:“……啊?”
倒也不用事事都夸吧?
汪医生摘下眼镜擦拭,幽幽道:“何况,难道不是他给您擦身吗?”
舒泽:“……!”
这越说越离谱,居然把他问住了。
汪医生:“那换药擦身,不是一个流程?”
舒泽:“……”
舒泽:“…………”
端坐在舒泽的卧室外面,既像个贴心伴侣,又像个不熟的朋友似的的裴大少,听到这些不着调的安排,脸上倒依旧是招牌的宠辱不惊。
他深黑的眸子投进来,回汪医生说:“嗯。”
舒泽:“……”
汪医生收拾好医药箱,一边起身,一边神态自然地微笑叮嘱:“另外,我知道两位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不过,舒先生这伤,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暂时不可以做剧烈运动——大喘气都要避免,好吗?”
舒泽:“……”
房间内外的两个人,目光对视了0.01秒,各自闪开。
舒泽红着脸,想不出要怎么答。
而外间那位冰棺大佬,居然保持着冰冰冷冷的表情,又淡然应了声:“嗯。”
舒泽:“…………”
他真傻,真的。
当初跟裴望舒签合作的时候,他单知道自己要跟裴大少结婚,却不知道还要跟旁人细聊这些结完婚后的话题……
汪医生满意裴辰的配合,然后,他又把忠言逆耳的眼神转回来,盯着舒泽,要他也表个态。
舒泽:“……”
舒泽笃定:“不,不大喘气……”
医生走了,舒泽人在将裂未裂的边缘。
*
第二天晚上9点前,裴大少真的来了。
舒泽刚想尽办法,把自己能碰水、能洗的地方,都认真洗得干干净净。
这时,他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热气。
打开门后,眼睛都不敢看人,也顾不上裴辰身后就是拎着医药箱的齐叔。
他伸手抓着睡袍的领口,垂着长长的睫毛,小声说:“等下你要轻一点哦……”
……呼,今晚以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么柔弱的声音。
好像一张薄薄的糯米糖纸,随便一点什么力,风也好,水滴也好,或者就是人家指尖轻轻一捻,他就会碎。
裴辰看看他,声音听得出在尽量温和:“知道。”
舒泽:“……”
他抓着领口的手指紧了紧。
他知道,让一个冰棺大佬装暖男,约等于开冰箱试图制热,属实有点为难冰箱了;而裴大少的时间,又跟野生钻大概一个价。
但始终还是更怕受到摧残些。
所以,他又垂着眼睛,一副小嫩草的可怜样,鼓足勇气说:“要不,下次还是请医生帮我换吧?”
虽然汪医生不太端庄,但起码是个真医生。
不等他补充以上理由,暖男大佬已经平和地答应道:“知道了。”
舒泽:“……”
好了,现在他是真没话了。
看看裴大少那双金尊玉贵的手,再看看裴大少身后,眼里对他充满同情的齐叔,舒泽转身,走到他的沙发边。
拎起睡袍下摆,跪上去。
面朝沙发靠背,伸手抽开了腰间系带。
下一秒,睡袍的上半部,从肩头褪下。
裴辰一顿:“……”
舒泽刚才那么不安,他本以为他还要再提十个八个要求,谁知人家就这么干脆。
说完该说的,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就好了。
但显然,他怕还是怕的。
虽然这样乖乖跪坐在沙发上,大方露出后背;但他的额头抵着沙发脊,紧紧闭着眼睛,侧脸泛着红晕。
是又羞又怕,但还是接受了现实。
裴辰轻轻呼吸,提步上前。
他边卷袖口,边说:“我手消过毒,你不用担心。稍后我会先打开纱布,视情况做相应处理,你要是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提。”
舒泽不安地动了动:“……哦。”
裴辰戴上无菌手套,接过齐叔递来的温毛巾,轻轻擦过医用纱布外的区域。
年轻人的皮肤白皙光洁,毛巾触过之处,会稍稍泛起一点粉红,再渐渐消退。
是容易留下红痕,也极易恢复的类型。
健康皮肤的清理流程顺滑快速。
裴辰自觉心如止水。
接着,他对身前开始放松的男生说:“现在我开始换药。”
男生的后背僵硬了一瞬。
乌发浓密的脑袋乖乖地点了点:“嗯。”
舒泽的伤,除了胸骨上的骨裂外,剩下的几乎都是身体背面的擦挫伤。
其中最严重的几处,都集中在后背上。
裴辰着手一层层剪开他背后的纱布。
黏着创口的区域,小心用温水浸润。
淡淡的药味和创口的淡淡血腥味,随着男生的体温散开。
裴辰:“疼吗?”
舒泽:“唔,还好。”
这是换药过程中,最需要耐心的环节。
裴辰细心操作,沉静等待。直到用了近一个小时后,才顺利揭开最后一层带血的薄纱。
身下的男生微颤了一下。
裴辰:“疼吗?”
舒泽已经趴在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声音温软放松:“不疼。”
裴辰:“嗯。”
此时,舒泽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外。
他静静趴着,感觉裴辰的手法专业温柔。完全没有他担心的撕扯牵拉、一惊一乍,而像个资深护士。
也没有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存在感。
舒泽变得坦荡而放心。
因而完全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背面,裴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暴露在裴辰面前的,是一片毫无防备的后心。
年轻人身体纤薄,却并不薄弱。
身体线条漂亮紧致,脊骨微微弓起,肌理流畅,皮肤瓷白。
从腰际滑落散开的白色丝绸上,隐隐闪动着同色隐绣的花瓣,反衬得他后背上这片尚未痊愈的伤口,仿佛艳丽的画作。
空气里浸染着沐浴液的清香,被他的体温烘热,带上了蛊惑的味道。
总体是活色生香,冲击力强劲。
裴辰眼波深沉地扫过这幅画面。
然后,伸手取过一旁的柔软毛刷,一笔一笔,稳稳当当地,把修复药剂,一层层涂到这片令人惊心动魄的创面上。
上药和重新包扎的步骤,比刚才快了许多。
一刻钟后,舒泽身上脆弱的部分,已经被保护得妥妥地了。
裴辰替他拉起衣领,盖住那片白皙的颈背。
舒泽这才回过神,转过顶得淡红的额头,还是觉得很意外:“……噢?喔,好厉害,谢谢!”
裴大少的手很稳,表情也稳。
他淡淡垂目看着舒泽,在对方触及他的目光,下意识就朝他展开的微笑里,说了句:“早点休息。”
就走了出去。
舒泽认为,裴大少真是冷静又专业。
然而,回到房间的裴辰,垂眸却发现,手上竟仍戴着无菌手套。
他扯掉它们,丢进垃圾桶。
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但这不是他最后一次护理舒泽的伤口。
两天后,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配置,裴辰又站到了舒泽房门前。
舒泽探头看了看裴辰身后拎着药箱的齐叔,视线收回来:“啊,汪医生呢?”
上次说好了的,今天要请医生来操作。
裴辰沉静的深眸看着他:“没来。”
舒泽:“……啊?”
裴辰:“他白天失手,把一个客户的人皮剥下来了,所以——”
舒泽:“……?!”
舒泽:“……那很失手了。”
灯光下,男人英俊的面容毫不掩饰地笑了下。
他实在不常笑,但每次笑,都不太一样。
比如这次,长睫微扇的笑靥,因为是立足在一个恶劣的玩笑上,因而带上了几分痞气。
但这个坏笑,再一次晃晕了舒泽的脑子。
于是,他放人进了门,说:“哦,那再麻烦你一次……”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裴大少的护理技术越发娴熟,舒泽的恢复速度超过预期。
同时,还有别的东西在悄悄变化。
比如,裴大少每天晨跑回来,或在四楼打完一套拳击后下楼,都会直接找到舒泽。
过问他休息如何,恢复如何。
那种时候,舒泽就会盯着从他漂亮的下颌,滑入领口的晶亮汗珠,或用牙齿扯下拳击手套时,那不经意看着他的锋利眉眼,以及,那只穿着速干背心的,熠熠闪光的健康皮肤。
运动后的裴大少,浑身散发热力。
烘得舒泽浑身蓬松。
哪怕不用换药,裴辰每天晚上也会来一趟。
有时穿着睡衣,随性低调而奢华;有时则因为刚下班,穿着剪裁精当、带着禁欲气息的衬衫长裤。然后,他边跟舒泽说话,边长指不紧不慢,随意地折叠把玩着,手中质地上乘的真丝领带……
裴大少的身上,散发出越来越强劲的磁力。
吸得舒泽心神乱震。
于是,舒泽开始害怕见到他。因为一见到他,自己好像就变成个爱笑的傻子。
可见不到他的时候,舒泽心里总会痒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没完成。
喉咙干得冒烟,渴得发苦。
直到人家来找他,或者,他忍不住,飘去书房,或二楼接待厅,还是哪儿,瞄到对方,并且要对方回应一个看到他了的反应,才算完。
明明一天能见好几面,却还是这样。
怪得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