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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吃的不是避孕药,是备孕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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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涉嫌诬告陷害和危害科研安全,成为两起案件的当事人。作为重要关系人,公安机关极有可能对我采取取保候审甚。期间,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所在城市,并随时接受传讯。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从来没有想过,被限制出境的那个人,会是我。
观漪台彻底成为一座囚笼,没有媒体,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自由,将我的所有牢牢地钉在这里。
程祁自从当天将我带回,两天两夜没有回来,除了一身伤还满屋子的监控,是我唯一的,每日的活动范围。
连踏入院子都要听到他的人向程祁请示。
如果当天我没有逃,或许他也不会这么无情。
当晚下飞机后,调查结束的很快,没有拘留,没有训诫,没有警告。
那个领头的高大男人只是将登机箱的栏杆推到我手里。
罗弋女士,你可以离开了。请保持通讯畅通,以便配合后续调查。对于今晚给您造成的延误和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可以离开了。
默念着这五个字,激出唇角的一丝苦笑。
程祁动用了其他领域的力量,编制了一个“危害科研安全”的漂亮借口,避免了所有的正面冲突,轻描淡写的把一架起飞的国际航班从空中按回地面这件事定义为“配合调查”。
上京机场大厅光可鉴人,惨白的灯光倾洒脚下,每一寸地面都被照射的无所遁形。零星几个航班的旅客拖着行李睡眼惺忪地走过,旅行团聚集的区域嘈杂骚动,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正浓的夜色,偶有路边的几辆出租,宛如静默凝视的蹲点。
每个不起眼的角落都可能走出几个小时前那样穿着制服的人,每个错肩而过的人都可能是他随意安排进来的眼睛,或许外面的出租车随时都能下来一两个人,或远或近地跟着我。
程祁并不在眼前,却如影随形,宛若魑魅傍身。
所有的恐惧和后怕,所有的绝望和崩溃,都在这片明亮刺眼的空间里土崩瓦解。
慌乱地环顾四周,处处都是埋伏角落的影子,脸上的每一处呼吸的毛孔,都被隐于暗处的眼睛观察,分析,记录。
绝不要再被抓回去,绝不要再被监视,不要被惩罚,不要受制于人!
目光仓皇地扫过四周,比步伐先行动的,是急促的呼吸。
视线迅速锁定前侧方二十米左右的玻璃,窗外夜色霓虹诱人,在视线中逐渐放大,似乎是最后的生机。
突然,旁边旅行团爆发出一阵不小的喧哗,几十号人戴着统一的帽子,举着手握旗帜,轰然朝着玻璃门移动,形成一道有序的人墙。
脑子里紧绷的弦“啪”地断裂。
就是现在!
逃!
念头甫一生出,便是趋于动物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电流,瞬间击溃所有的理智和冷静!毫无计划,毫无思考,没有任何策略,满脑子都是离开这里的疯狂念头!
手里的登机箱猛地推向前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叫的抱怨和怒骂,绊倒了两位游客。混乱如同丢进平静水面的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门口的安保人员视线同时聚拢过去。
发了疯地往外面跑,没有尽头,没有目的,裹着要跳出来的胸腔和呼出的血腥气,裹着巨大的绝望和恐惧,死命地往前跑,一秒都不敢回头!
期间撞开了端着咖啡的年轻人,滚烫的液体在空中泼出一道弧度,引来更多的不安和骚动。绕过前方横冲直撞的小孩儿,差点撞上面前的上了年纪的婆婆,躲避之余左肩猛地磕在玻璃门的金属边框上,肾上腺素狂飙的高度紧绷下,竟然没有觉得很痛。
快了。
还有五米!三米!
夜风的气息已经裹着自由的味道吹到脸上,心脏狂跳得要炸开胸膛,喉咙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拦住她!”
冰冷的嗓音穿透身后的层层人群,从侧后方传来。
仅一句,便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顿住了半秒钟,对程祁生理本能的畏惧已经刻到了骨髓里。
话刚落地,余光所及之地瞬间斜刺出几道黑色身影,往我这边迅疾穿来!
不要被抓回去,不要被抓回去!
好像信念一般,脚下不敢再有片刻的停顿,腹部骤然刺出一道尖锐的,不能忽视的刺疼,像是一道伤害性极强的针,穿腹而过,几乎瞬间,冷汗便下来了。
这一秒的停顿,冲势瞬间溃散,不等抬脚,手腕上便被大力狠狠钳制,胃腹的疼痛有意阻拦我一样,疼痛翻了倍的在里面如刀切绞。
只一秒,屈膝跪地,双手被狠狠钳制在腰后,后腰处抵住一只膝盖,紧跟着,颊侧贴紧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皮鞋叩响地面的声响徐徐穿来,耳朵贴近地面,那声音临近每一步,都踩在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直到迫人的阴影拢住了面前的光源。
两秒后,男人抬脚,用力碾在我脸上,沉冷的嗓音里是滔天的怒意。
“你以为冲出这道门,冲进车流,就能改变什么?”男人怒极反笑,面容微微扭曲:“非要把一场能关起门来解决的事变成一场公开的闹剧?嗯?”
脚尖用力,疼得我几欲尖叫:“还是说,你就是想寻死?”
泪水滑过鼻梁骨,地面明晃晃映出我的狼狈。
“阿弋,我给过你太多机会。”
身上的桎梏消失,我颤动着捂着快折断的双臂,惊惧地望着眼前人。
他对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谢主任吩咐:“统计所有受影响旅客信息,双倍赔偿损失,安排最高规格的安抚和后续服务。”
“我不希望在任何社交媒体上或者新闻里报道里,看到关于今晚机场混乱的任何一个字。”
谢主任立刻躬身:“您放心程教授,所有相关监控片段都会彻底删除。”
说完,程祁才再度将目光投向地面上的我,先前脸上的淡然和平静此刻都荡然无存。
那眼神里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决断,那股杀伐之气暴戾肆意,身旁跟着的人纷纷低头。
时至今日,那股子血腥肆虐的暴戾都还在耳旁作响,时不时地侵扰梦魇。
晚上九点左右,程祁到家,关门的声音让我惊了一下,扭脸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张恒。
“给她做全面评估,我倒要看看,除了不计后果的疯狂,她身上是不是还存在其他需要矫正的地方。”
最后几个字让我如坠冰窖,我惊恐地看着走来的张恒。
他摇摇头,轻轻说道:“不要反抗。”
一套检测下来,是两个小时后。
程祁捏着几十张单子,听着张恒的汇报。
“各系统器官未发现器质性占位病变或急性感染征象,但多项检查结果一致指向受检者长期处于慢性心身应激状态。”
“动态心电图捕捉到频发房性早搏及间歇性窦性心动过速。心率变异性分析显示,副交感神经活性显著降低,慢性功能性胃肠紊乱。”
程祁皱眉打断:“除了心脏问题和肩膀,其他的说人话。”
“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和应激反应。”张恒组织着措辞,又道:“肠胃也不好,有慢性浅表性胃炎,这是我在她房间发现的五天前的病历单。”
“7号那天去的仁爱医院。”说到这里,张恒顿住,“最重要的发现为早期妊娠状态,B超显示已经……怀孕六周。”
检查完后,我换了套衣服出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张恒的身体挡住了沙发上的人,我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