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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忙碌疲惫的行程 香烟无法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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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社长，情况有些超乎想象了呢。”
崔世英看到电视里Septet连续九周斩获了打歌节目音乐银行的冠军，在获得了第12个一位的时候。
敏锐的嗅觉让他意识到，属于WE女团的新时代终于要来临了。
费尽心思打造的大型女团，终究还是走上了他野心中的正轨。
崔世英看着李振玄，笑着：“超乎想象，难道不好吗？”
李振玄顿了顿，当时他是极力主张放弃Septet，主张发展新女团Sin的一派，但是这其中也有不少崔世英的授意。
可是等到李振玄完全复盘之后，发现崔世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放弃Septet的想法。
想到了金明城的身份，包括公司里面一些传言。
李振玄问道：“所以就算没有金理事，你也不会放弃Septet的对吗？”
这是崔世英花费了好几年心血打造、公司有史以来最大型的七人女团。
崔世英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那岂不是血本无归？真正有能力的商人是能够让一个亏钱的项目起死回生。
崔世英：“我一直很看好这群孩子。不过我是我，市场是市场。推出的团体一定会有风险，这样的情况之下，我需要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
李振玄立刻明白了。
换句话来说，这位金理事也是当了公司抵抗风险的冤大头。
在那一段长达半年的低谷期里面，基本上大部分的资源，都是金明城用等价的钞能力或者是人脉关系换来的。
如果Septet一直没有起色，崔世英会默认上层们对Septet的否定，金明城就必须一直投喂资源。
公司在其中慢慢地收回成本，就算是组合真的不被大众接受，解散了，也能因为金明城投来的资源而及时止损。
完全是，损人利己。
就算金明城知道自己亏大了，他换来的资源的收入，大部分也全部进入了公司的口袋，但是他还必须要这样做。
——不然Septet就活不下去。
不过李振玄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您怎么就知道，这位金理事一定会一直支持Septet呢？”
崔世英的视线落在了节目上，镜头正好对着裴晶的脸，她的笑容很吸引人。
一如许多年前，崔世英第一次在青少年歌王大赛的舞台上，看到唱歌的裴晶，她的歌声很能打动人。
唱完之后她面对评委们和镜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之后，又不好意思地咬了一下舌尖。
镜头里面逐一出现了Septet的成员，每一个崔世英都能叫得出名字，知道她们的信息，甚至了她们的家庭情况。
练习时长高达八年的秀恩，原本应该跟着天月星出道成为最小的妹妹，结果却因为腰伤休养了一年时间，成为了现在Septet团队里的年上组。
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加入WE成为练习生的允娜和于妍，是和Super那群哥哥们一起进入公司的同期生里，最小的两个妹妹。
成为练习生的第六年，才十五岁的于妍和十六岁的允娜出道之后，也是组合里最小的妹妹。
权闵清，那个咋咋呼呼在个人特长技上面给他当面表演恐龙和猎豹的孩子，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跳舞相当厉害，拿过很多舞蹈大奖。
成东珠，这个被公司星探追了三条街，当时她的律师父母极力反对她加入公司，不过那个孩子倒是很坚持。
星探部门拿当时还只有十岁小东珠照片给自己一看，那个脸圆圆，眼睛大大的小糯米团子，现在已经抽条变成了清丽可人的小美女了，她的嗓音也跟她如今一样清丽。
灿美呀…不知道她爸爸的身体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好像还请假回去了。
尹灿美的父亲和崔世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过自从当年还年轻的崔世英出国后，二人的联系逐渐少了许多。
崔世英回国后，尹灿美的父亲就结婚了，第二年便生下了尹灿美。
这丫头和他父亲的眉眼极像，有时候在公司里看见她，崔世英都恍惚——仿佛是看到年轻女版的尹健旭那小子。
崔世英思绪被拉了回来，回答了李振玄的问题。
“我不是神，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能完全肯定的东西。但是事实证明他就是这样做了，这就够了，不是吗？”
李振玄看着舞台上连续拿了12个一位的Septet，她们打破了JYB公司MG的记录，创造了女团新的记录和历史。
不过这个时候，李振玄依旧只以为是一场属于女团Septet的爆火而已，最多也就是跟MG分庭抗礼。
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不起眼的这一天，Septet开启了属于她们的时代。
等少女们下台后。
候机室的桌子上一大堆食物，炸鸡、奶茶、鱼饼、炸酱面、烤牛肉拌饭。
宋明宇介绍公司安排的女助理：“这是公司给大家安排的新助理，梁月。以后将会和大家一起好好工作。”
梁月个子小巧，长相清秀的女孩，一看就才刚毕业，有着大学生清澈的气息，对着大家鞠躬弯腰说道：“大家好，我是梁月，未来请多多关照！”
“你好，梁助理，我是尹灿美。”
“叫我允娜就可以。”
“梁助理，多多关照，我是于妍。”
“爱你哈塞呦（口齿不清），权闵清咪哒。”
权闵清往嘴巴里送炸鸡。
Septet的爆火让行程剧增，现在除了组合的行程，还有成员们陆陆续续增加的个人行程。
特别是裴晶和姜允娜，随着组合的爆火，这两个在组合低谷期依旧人气不减的大top，更是行程拉满。
允娜如今除了要参加大队的活动，还要抓住一切空闲的时间去片场演戏。
而裴晶则是被频繁邀请，出现在各大的综艺节目里。
姜允娜一只手拿着炸鸡，另一只手拿着奶茶，又调皮道：“梁助理，你多大，你看着比明宇叔年轻好多。”
权闵清在一旁哈哈笑道：“明宇叔，哦莫，允娜你真是甜菜！”
申秀恩捂嘴笑：“小心明宇叔...阿尼，明宇哥收拾你们两个。”
尹灿美看向这三人：“是收拾你们三个。”
宋明宇光荣从‘哥’进化为‘叔’，笑了笑，面对少女们的玩笑，他依旧淡定。
梁月明显还有些羞涩，轻声说道：“我22岁。”
姜允娜立刻亲昵地喊道：“梁月姐，你只比裴晶姐大一岁耶！”
宋明宇招呼道：“大家只有二十分钟的休息和吃饭时间，立刻就要出发去采访室了，刚才已经过去了七分钟。现在嘴巴不空闲，到时候吃不饱可别怪我，晚上要大概九十点才有空吃下一顿。”
于是梁月就看见了这样神奇的一幕。
刚才还一直跟自己搭话、以及调笑宋明宇的成员们，一下子没有了说话声，都开始埋头苦吃，风卷残云。
整个包厢，莫名变得安静和秩序了起来。
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少女爱豆们，私底下的吃相居然这么接地气。
看到其中权闵清、姜允娜吃得实在是太香了，炸鸡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这两人太适合去当吃播了。
梁月都有点想要尝尝，那炸鸡是什么味道了。
裴晶给姜允娜递水，抽出纸巾放在了权闵清的手边：“你们俩别噎着了。”
梁月看见了裴晶，她显然对这些食物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吃得不多，也吃得不快。
裴晶感受到了有人看她，抬头对上了梁月的视线。
梁月莫名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
早在大四的时候，梁月就是WE宣发部的实习生，在公司里也匆匆几眼看见过Septet一行人，当时就觉得队长裴晶最好看。
线下这么近的距离看，她果然是最漂亮的那个。
...
晚上10.30。
Septet的电视台采访，在还没到11点的时候宋明宇就提醒pd。
“姜pd，我们只能到十一点半，不能往后拖，孩子们在你们MDC电视台还要去录制炫东的talk节目。”
姜pd感慨道：“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你们工作多的都排不过来了，我听炫东talk的节目pd说，还为了Septet改时间录制。呀~（感慨词）真是了不起呢！”
宋明宇也是笑着说道：“对呀，现在都好起来了。”
他和这群孩子们一起度过了组合最艰难的时光，还好没放弃。
姜pd在显示器后面看着裴晶，和宋明宇开始闲谈。
“我记得裴晶《我结》都还没结束吧，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和宋雨敦下车了？”
宋明宇：“公司还没有具体的指示，但现在Septet和裴晶这样忙碌的行程来看，应该是后续不会再参加了。”
姜pd惋惜：“那真是可惜了，我老婆看这节目还粉上裴晶了，喊我要个签名。”
宋明宇觉得很有意思：“还真没想到《我结》能够吸引粉丝。”随后也十分上道地说道：“我稍后让裴晶给pd您签一张《Gi》的专辑。”
姜pd：“我们中年人不喜欢看什么打歌节目，就喜欢看看综艺。宋雨敦的路人缘和综艺感又挺好的，我也跟我夫人一起看了，裴晶在这档节目里面表现很不错呀，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爱豆综艺感也这么好。”
“老夫少妻这样的组合挺有意思的，真的不打算继续拍下去了？”
宋明宇摇了摇头：“你也知道裴晶还是个爱豆，基本上后续不太可能了。”
姜pd笑着摇了摇头：“那也真是可惜了。”
MDC音乐银行的采访结束后，11:45。
Septet又来到了炫东的talk节目里当这一期的访谈嘉宾。
talk访谈结束后，已经凌晨一点了。
成东珠伸了伸僵直的背，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结束回家了，回到宿舍又是两点了。”
镜头一关，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权闵清没有捂嘴，张开大嘴长且远地打了一个哈欠：“啊~~~呜呜呜~~~~~”
哈欠会传染，姜允娜也揉了揉眼睛：“明宇哥，明天要几点起来化妆啊？”
宋明宇：“梁助理六点半就开车来宿舍接你们。”
姜允娜立马傻眼：“那我回去都睡不到三个小时。”
现场下班，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收拾东西，忙碌中也有些嘈杂和混乱。
宋明宇只能安抚道：“等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公司会合理安排休息时间的。”
“切~”
少女们明显不信，公司什么德行她们还不知道吗？
宋明宇转头看着裴晶，说道：“裴晶，你还要跟我回一趟公司，录音棚那边还有一些未完善的工作。《恋爱进行曲》的剧组那边在催进度了。”
申秀恩闻言，眉头蹙起。
正好她此刻又站在裴晶的身前，完完全全的维护姿态：“明宇哥，裴晶的工作排得太满了，公司就不能协调一下，少排一点吗？她是人，不是机器，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尹灿美看向裴晶，询问道：“你昨天就没怎么睡，今天看样子又要熬通宵了，身体能受得了吗？”
裴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个安抚柔和的微笑：“没事的，我还撑得住，工作要紧，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凌晨、公司、录音棚。
宋明宇坐在调音台的沙发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皮沉重。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看向玻璃隔音墙另一侧。
棚内，灯光聚焦在麦克风前。
裴晶戴着耳机，微微抬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全然的专注。
伴奏声从耳机里流淌，嘴唇轻启，歌声随之而出——清亮，稳定，情感饱满，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倦怠。
宋明宇甩了甩头，想要保持着自己的清醒。
最后一个尾音在监听耳机里完美收束，录音老师在门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裴晶摘下耳机，呼出一口一直提着的气，长时间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四肢百骸。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来。
录音棚外间的灯光，比里面昏暗许多。
裴晶对着录音老师，一如刚出道时那样谦逊地弯腰道谢。
“真的非常感谢，辛苦了，请您回去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即使是如今爆火了，裴晶依旧没有任何架子，依旧是那般对他人付出心怀感恩的后辈练习生模样。
录音老师很喜欢这样有实力又谦逊的孩子，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连连摆手：“哎一古，裴晶xi太客气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嗓子要好好保养，最近有一些疲惫呢。”
录音老师说完后，没待多久就走了。
宋明宇此刻，歪倒在调音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连眼镜都忘了摘，就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他也很累。
不仅要跟大队的行程，还要像现在这样跟着裴晶的个人行程。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微微蹙着，眼镜滑到了鼻尖，怀里还抱着这几天来的工作流程表。
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喝空了的咖啡杯。
裴晶没有叫醒他，而是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条备用的薄毯，动作极轻地展开，盖在了宋明宇身上。
裴晶走了出来，独自一人走到外面空荡无人的走廊，在过分寂静的凌晨时分被放大，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咔、咔”回响。
整栋大楼，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活动。
通宵工作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但完成工作的如释重负，让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点点。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她短暂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和一包还未开封的新的...香烟。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是【凌晨 3:25】。
“咔嚓。”
一声轻响，火光在她低垂的脸庞前陡然亮起，短暂地驱散了唇周一小片黑暗，映亮了她浓密睫毛下深深的阴影。
裴晶不会抽烟。
那细长的烟卷夹在指间，显得陌生而别扭。
她只是曾经无数次，在练习室外的露台、后台阴暗的角落，或是散场后凌乱的庆功宴边，看到公司的那些前辈们，在经历难以想象的压力，或是极致的疲惫之后，沉默地凑在一起，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
他们紧绷的肩膀会微微松懈，空洞的眼神会短暂聚焦在那一点火星上，那燃烧的烟草，仿佛是能短暂地烧掉一些说不出口的一切。
那时还是练习生的裴晶不懂，只觉得那味道呛人，那姿态颓唐。
直到此刻，她自己也被同样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孤独淹没。
站在这空无一人的凌晨走廊，裴晶鬼使神差地，模仿着记忆里的那个动作。
她生疏地将烟凑近唇边，学着样子吸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刺激的烟雾猛地冲入喉咙和气管，引发一阵剧烈而狼狈的干咳。
她弯下腰，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想象中，那种能带来慰藉的放松。
反而让她更加的难受。
裴晶蹲在那里，缓了缓，直到那阵呛咳带来的眩晕和生理性泪水完全平息。
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可能沾染的灰尘。
可能是生理上带来的不适和刺激，真的冲刷掉了一部分精神上的疲惫。
裴晶走到垃圾桶旁边，最后把熄灭掉的香烟以及口袋里那剩下的烟，全部都丢进了里面。
作为一个歌手，她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嗓子。
不能用烟这样的东西，来缓解自身的压力和疲惫。
第二天早上。
成员们来到公司化妆间的时候，发现已经化好妆，蜷曲在化妆室沙发上角落里，盖着羽绒服歪头睡着的裴晶。
全员默契地压低声音：“裴晶姐一晚上都没回来，一直在公司。”
于妍：“姐姐真的太辛苦了，这样的魔鬼行程她迟早熬不下去！”
权闵清提议：“要不然我们去跟金理事说一下，他说不定就不会给裴晶姐安排这么多的工作了。毕竟我觉得金理事还是很在乎裴晶姐的。”
成东珠喊了一声：“欧尼...”
尹灿美看着权闵清：“你就是个没脑子的。”
宋明宇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幽幽地提醒道：“有什么问题先跟我这个经纪人反映。”
权闵清吐了吐舌头，坐在了自己的化妆镜面前。
目光落到角落里裴晶熟睡又疲惫的脸上，宋明宇走出了公司的化妆间，来到了上司管理旗下艺人活动的李昀柱部长的办公室，反映了这些天来的工作情况。
李昀柱听后，点了点头：“我会向上反映的。”
如果是其他团体的经纪人来反映艺人行程太多太累这样的情况，李昀柱早就把人给骂出去了。
做艺人行程太多还嫌累，那还做什么艺人？
但是对象是裴晶的话，李昀柱思考了一下，没有给金明城打电话，而是给崔世英反映情况。
电话里，崔世英隔了大概几秒钟就给出了确切的回复。
“正常安排就行，年轻人身体没那么脆弱，每天留个大概4~5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就行。”
李昀柱：“明白。”
正常安排的行程大约占据每一天的16-18个小时，不过行程外的突发情况也需要艺人去解决，像是昨天晚上录音棚需要重新录制就属于是突发情况，意外增加的行程。
...
疲惫。
从未感觉到生理上如此疲惫过。
这样疲惫的感觉，足以让裴晶忘掉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所有精神压力。
只想用这一副躯体，好好地睡一觉。
身体上的极度疲惫也并非没有好处，精神上裴晶迅速的能够放松下来，不用在深夜里疲惫却又清醒着，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时间在忙碌的行程和生活中加速流逝着，等到裴晶录制完《我结》的最后一期节目后，迅速地又来到了电视台Septet的候场室。
化完妆等待的舞台预录开始的时间里，裴晶打开手机，对方依旧没有给她发来消息。
距离上次金屿灿发消息，那个每天都找话题跟她聊一些话的人，已经三天没有给她发过消息了。
三天了...
每次结束通告，长久不看手机之后，在下午到晚上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肯定会有金屿灿的消息。
裴晶也从一开始带着沉重心情，小心负担地搭理，到现在的随便搭理。
直到二人断联的第一个星期后，裴晶看着停留在一个星期前金屿灿那句「我会一直期待看你们的节目，我是Septet的死忠粉！」
对方总是以「粉丝」的身份让她放松警惕心，不过好像每个综艺她都看过，不管是Septet的节目，还是自己的节目。
裴晶录制的音综节目放送完后，她像一朵向日葵一样，第一时间朝着她迸发阳光般的夸赞。
看她们的打歌舞台，还会吐槽公司给的服装和妆容太丑了——完全没有展示出她们团体的美丽，不过最后依旧是以某种形式的夸赞自己，来此结束话题。
裴晶的第六感告诉她，没有人这么无聊，变着法的夸赞别人，而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癖好。
就算裴晶潜意识里，不想承认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这么喜爱她的爱豆身份，她的组合，但是对方好像真的带着明晃晃的粉籍…说着什么喜爱她、支持她之类的这些话。
申秀恩走到裴晶面前，对着沙发上的她招了招手：“一直看着手机发什么呆呢？”
裴晶摇了摇头，迅速熄掉手机屏幕：“没什么。”
申秀恩还是从好处还是看到了匆匆一眼裴晶的手机，当时她打开着不知道和谁的聊天框：“是在跟谁发信息吗？”
裴晶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随便看了看，无意间点到了。”
一句话，两个破绽。
申秀恩看着裴晶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变化：“我怎么感觉，这几天你老是心不在焉的呢？”
裴晶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提到这里，申秀恩也没有再疑虑裴晶的异样了，毕竟大家这段时间确实是累的难以想象。
申秀恩：“最近确实行程太多了，之前明宇哥说已经给部长反映过我们的行程问题，但是工作量根本就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大家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没有好好在晚上睡上一觉了。”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裴晶：“你都连续熬夜一个星期了，脸色也不好，身体还撑得住吗？”
裴晶笑了笑，鼓舞着：“我还可以。等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工作多也不是什么坏事。当初工作少的时候，大家在宿舍里面那么低沉的模样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就算现在累一点也要打起精神来，秀恩呐！”
申秀恩疲惫的眼睛也亮了亮，被裴晶的感染了几分。
“放心吧，这点程度我还是能够熬过去的，咱们俩别累得倒下就行！一起走得更远！”
于妍冒出一个脑袋，喊道：“姐姐们，pd叫我们出去准备了，马上到我们了。”
二人起身一直往外走。
申秀恩说道：“东启的前辈们，今年八月份马上就要在东蛋开演唱会了，哇，真羡慕他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站在那里开演唱会。”
裴晶回应着秀恩的话：“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于妍也跟在姐姐们身边，一脸坚定地看着申秀恩：“我们一定会视线那个梦想！”
在裴晶出道的10年代里，能够在隔壁东蛋（东京体育场）开演唱会，是只有国内顶级的团体，才能够拥有的荣誉。
很明显，即使是现在Septet爆火，但是还远远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少女们没有上帝视角，不过也斗志昂扬地朝着她们的梦想前进着。
申秀恩担心裴晶病倒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组合里面工作量最大，连续半个月连轴转的裴晶，第二天就过劳晕倒在了深夜的电视台候机室里。
接下班的粉丝，拍到了她被电台工作人员架着，送上救护车的照片和视频。
新闻上了热搜词条第一，从凌晨开始一直挂到第二天的晚上，将近挂了一整天。
粉丝们都大骂狗公司不做人，吸血艺人，高压行程。
裴晶粉丝列举了这半个月来，组合以及裴晶个人活动，出席和参加的大大小小的商演、综艺节目、打歌节目、访谈、电台等等，所有通告加起来竟然有上百场。
平均一天7~8个行程，简直是不把艺人当人看
裴晶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东珠，把手机递给我一下。”
于妍看到裴晶起身，连忙走了过去扶着她：“姐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手机刚在那边充上电，你就先不看手机，不处理公司的事情了，明宇哥在你昏迷的时候跟我们说，公司给你放了一周的假期。”
裴晶惊讶：“一周的假期？我过两天就恢复了，明天就可以出院，公司为什么给我放了一周的假。”
“是金理事？”
裴晶第一次主动提及金明城，不过她想到的人是她，而非他。
于妍点头：“我猜应该是，一开始明宇哥跟我们说明天来接你出院，但是今天又重新安排了你一个星期后出院，公司还安排了高级护工来照顾呢。除了金理事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会这样。”
于妍表情有些复杂：“姐姐，金理事对你很上心。”
裴晶：“小妍，我想看一下手机。”
成东珠走过去把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有很多裴晶认识的人，都发来询问身体状况的消息。
裴晶又问道：“金理事在公司吗？”
于妍摇了摇头：“允娜说金理事好像出国了，我们也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在公司见过他了。”
裴晶喃喃道：“出国了...”
李昀柱很郁闷。
因为裴晶的事情，自己莫名其妙被上司骂的一阵狗血淋头。
对方说的话有些话让他摸不着头脑，李昀柱想要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混蛋呀！”
“裴晶累得昏倒了？！”
“我才不在公司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们这群混蛋，怎么都把人给搞到医院去了？！怎么在这种节骨眼上，非得tmd在这种节骨眼上，你们是想搞死我吗？！！”
“你们真就是一群猪，一群只贪图眼前小利的贪婪猪！”
“死猪！愚蠢的大pig！”
“只要人还在，以后什么钱赚不到，非要把这么多的行程压在她身上，现在好了，人给累倒了，你们开心了？”
“我看你们最开心的吧，一群猪！一群没有脑子只有钱的猪呀！”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让裴晶活蹦乱跳起来，最好是那种面色红润，气色发亮的状态！不然全都给我滚蛋！”
李昀柱去找崔社长给自己撑腰，结果对方让自己给裴晶直接放一个星期的假，搞得就李昀柱里外不是人。
金明城自然是在李昀柱去到崔世英办公室之前，就和这位崔社长打了招呼。
金明城不可能用跟李昀柱说话的语气，面对着崔世英。
毕竟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金明城在心底还是很佩服这位眼光独到的WE创始人。
更何况他是认真的想留在WE公司，留在这个他喜欢的行业之中。
“崔社长，我不管公司怎么赚钱，怎么去让他们利益最大化。”
“但是裴晶，她人不能出一丁点问题。”
“我不想之后还听到裴晶因为工作太多，而病倒的任何消息。”
金屿灿手术后的第三天。
整个人全麻之后，除了今天早上醒了十几分钟对家里人脸色苍白地笑了笑之外，又继续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金明城看着手腕粗的管子，在衣服的遮蔽下插在妹妹的心脏。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紧绷的状态。
谁懂他这种情况下，又看到了裴晶过劳昏迷新闻的无名火，有想要炸死这个狗公司的冲动。
‘Septet队长裴晶过劳昏倒’的热搜一直挂到第二天的凌晨，才下了搜索词条。
医院。
裴晶睡不着，辗转反侧。
她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水渍，数到第三十次心跳时，还是忍不住摸向枕头下的手机
金屿灿和她断联，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了。
自己在医院昏倒生病，对方也没发来任何的消息。
屏幕亮起的瞬间，冷光在裴晶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斑。
她第一次，给金明城发消息。
“她出了什么事吗？”
许久，金明城发来一张图片。
金屿灿躺在病床上，还在深度昏迷之中。
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网状固定罩，包裹着纱布，密密麻麻的监测导线、输液管、用于生命支持或引流的金属管子，从她衣服下的胸部、手臂、颈部伸出。
冰冷的监护仪、输液泵和呼吸机连接在一起，像寄生在她生命上的第二套循环系统。
裴晶：“情况还好吗？”
金明城回复：“手术顺利，需要很久的时间恢复，这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吧。”
裴晶放大了那张照片。
病床上的金屿灿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胸口太疼了。
金明城的信息接着浮现在照片下方：
“昏迷的这几天的梦里，她一直还在念叨着你的名字。”
“我妹妹她，一直挂念着你。”
裴晶的指尖停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长久地，没有移动。
相隔半个地球，隔着屏幕。
裴晶看着照片中的金屿灿，她安静地躺在封闭的手术室里。
那仪器在寂静空气中滴答的声音，像是穿越了屏幕，穿越了半个地球，传到了裴晶的耳膜里。
一下，又一下，规律得让人有些心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