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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综艺:万元的挑战 裴晶,你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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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金明城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来电人显示是金屿灿,金明城心一跳,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屿灿,怎么了?”
金屿灿焦急的声音传来:“哥,裴晶她怎么样了。”
金明城无奈,他昨天晚上不是已经交代了事情吗,怎么还有裴晶和许在明拉拉扯扯的消息传出去。
金明城:“你从新闻上看到的吗?新闻报道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金屿灿:“可是新闻上那些照片是真的呀!”
金明城皱眉,他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照片流露出去,看来昨天晚上并没有人在意他说的话。
金明城试图安抚:“屿灿你别急,先听哥哥说...”
金屿灿语气开始暴躁:“裴晶现在情况到底怎样了!我要知道她的情况!”
金明城被妹妹吼了,也是气上头,一阵输出。
“她能有什么情况,比起你来她简直好得很!”
“不就是跟许在明拉拉扯扯了几下吗,有我在能出什么问题?”
“昨天哥哥已经帮你教训过那个混蛋了,你就不要再担心那个女人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
金屿灿的声音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哥,我说的是Septet昨天晚上被私生追尾发生交通事故的这件事情。”
“我想知道裴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都没有回复。她现在是在医院,宿舍、还是在公司,我想要立刻清楚她具体的情况。”
金明城也懵了,车祸追尾?
他打开了浏览器的搜索界面。
词条搜索第三条就是【WE旗下女团Septet于京畿道西城外发生黑粉追尾事故】
而金明城拿起了床头柜上另外一个睡觉时候自动静音的工作机,才发现秘书打来十几个电话和消息。
金明城:“你别担心,我去处理。”
一个小时后,医院。
金明城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崔世英满脸胡渣,方框眼镜下顶着黑眼圈,五旬老人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崔世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公司了。”
临走后还补充了一句:“裴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金明城这才松了一口气,给金屿灿发了消息之后就走进病房了。
病房里,成东珠躺在床上。
她是追尾事故中最受伤严重的成员,当时坐在副驾驶。
小腿骨折,需要休息和静养大概三个月的时间。
Septet的另外的成员们都各自疲惫的坐在病房中的角落,除了床边仪器发出来的波动声之外,无人说话。
大家都累得不成样子。
金明城看到裴晶缩在病床最右边的角落,睡着的时候,他举起手机拍一张发给妹妹,让金屿灿能够更加安心。
金明城不想打扰她们,于是缓缓地走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面悄无声息之后,裴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生理已经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但她无法入睡。
视线里,医院天花板上的灯折射出光线,刺得她眼眶发酸。
遭遇车祸后的冲击,后颈的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成东珠扭头看向了裴晶,在场只有她们两个是清醒着的。
其他人都挂着泪珠和肿胀的眼眶,在另一张病床上,或者病房中座位上能靠背的地方,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裴晶轻声问道:“饿了吗?”
成东珠微微摇头,看着裴晶,毫无征兆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一行。
裴晶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走到了妹妹的病床前,抽出纸巾擦了她的泪,附身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成东珠又是摇了摇头。
裴晶:“没关系,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问了医生,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成东珠只是无声地流泪,说不出来的话,用眼泪来代替了一切。
裴晶静默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再也说不出来。
一个人站在那里,苍白的脸,瘦弱的身躯,像一幅沉默的剪影。
...
Super的经纪人大发雷霆。
“你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吗?今天你所有的行程都被取消了!”
许在明同样也不可置信:“公司真的这样决定吗?”
经纪人:“你以为你是谁,我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你不要再去招惹裴晶,她是金理事的人,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经纪人怒骂道:“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子,你简直是愚蠢至极!”
一旁的邱柱赫忍不住帮许在明说话。
“哥,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在明,毕竟之前一直以来都是公司利用在明和裴晶炒绯闻,提升Septet的热度,在明也承受了很多粉丝们的攻击,现在来了一个金理事就这样随随便便地...”
经纪人冷笑:“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惹得起吗?”
南雨炫嘀咕了两句:“不就是公司的理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还不是我们拼死拼活给公司赚钱。没有我们,他们能这么安逸地整天都在办公室里面吗?”
经纪人:“果然是这段时间火了,你们这些人都飘起来了,不说他背后的身份,光说他是除了社长之外,WE的第二大股东,你们也惹不起他。”
经纪人看着许在明的眼睛:“他姓金,他是金洋集团的第三子。跟财阀抢女人,你是真的想死吗?”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经纪人:“以后不要再和裴晶有联系了,你们根本就没有可能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是财阀看上的女人。”
“你要是不想组合跟着你一起被雪藏,最近这段时间就给我低调老实一点。”
许在明攥紧了双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财阀对普通人的掌控,那种被攥在掌心无法反抗的无力感令人窒息。
他对权力渴望也在这一刻开始生根发芽。
人需要权利,才能够轻易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
之后的日子里,Septet的爱豆生涯仿佛是按下了暂停键。
组合少得可怜的通告,成员们大多是在深夜档综艺里充当某期节目的飞行嘉宾或者是背景板,或是去郊区商场的开业典礼上唱两首歌。
今天允娜参与了一个STV的综艺节目,叫做万元的挑战。
这个综艺节目是当下热度非常高的一档综艺挑战类节目,邀请有名气的明星爱豆来进行挑战。
节目每期邀请两个艺人进行比赛,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只有1万块钱,谁花的钱最少,谁就可以为父母赢得免费旅游大奖。
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有一台摄像机全程跟随。
除了艺人睡觉的时间,其他的工作日常,生活内容,全部真实的记录进摄像机。
这档节目从5年前就开始放送,一直到了现在热度依旧高居不下。
国内90%的爱豆艺人基本上都参加过,包括WE的东启神话、 Super、天月星等组合中的一部分成员。
公司的舞蹈练习室里面。
pd推门而入,就看见了一群少女四散在练习室里面,裴晶允娜秀恩三人围在一起还在吃东西。
pd:“大家好,我是万元的pd。”
少女们反馈十分热烈,都笑着“哇唔——”。
pd:“今天的挑战者是谁呢?”
姜允娜被姐姐们夹在中间,一边走出来,一边对着镜头招手,嘴巴里还在吃东西:“是我。”
pd:“现在在吃什么?”
姜允娜又咀嚼了两个口,才咽下嘴里的面包,堂皇地说道:“没有吃哇。”
这一万块钱的花费主要是在吃上面,喝水是不用钱的,所以每期嘉宾也会为了吃饭而使尽浑身解数。
申秀恩:“在给1万元之前是可以吃的吧?”
pd:“对...”
话音刚落下,少女们就拿着自己手里的食物往允娜的嘴里塞,叽叽喳喳地说道:“允娜快点吃,快点吃,多吃点,多吃点。”
第二天。
万元挑战的pd又来到Septet的宿舍拍摄。
姜允娜带着摄影师了各个成员们的卧室里。
三个年纪最大的姐姐都还在床上,其他的妹妹都已经起床了。
摄像pd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申秀恩、裴晶、尹灿美三个人的床都并到了一起。
尹灿美趴在自己的床上的那块区域看电脑。
裴晶和申秀恩还在睡梦中,不过裴晶很快就被房间里的动静给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感受到了摄像机的裴晶,一下子就蒙住了自己的脸,背对着过去。
申秀恩则是睡得很死,脚还搭在裴晶的身上。
姜允娜走了过去,低头戳了戳申秀恩的脸:“秀恩姐又在睡懒觉,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申秀恩喊了一声“好吵!”之后,随后就抱着被子又朝着裴晶的方向靠过去,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又睡了过去。
裴晶缓慢地翻身起来了,顺势把申秀恩的腿给拨开了。
万元pd的镜头一下子就立刻对准了裴晶,拍摄她起床的素颜。
这个年代的综艺节目里,大家都以看女明星起床的素颜为一种看点。
特别裴晶一出道就被圈内人公认为美人胚子,首次公开素颜绝对是个不小的看点。
意识到了镜头之后,裴晶下意识就低头捂着脸,刚睡醒的她实在是太过潦草了,头发凌乱,不过还是跪坐在床上,对着镜头弯腰打招呼。
“大家好,Septet的队长裴晶一米哒。”
pd笑着:“早上好,裴晶xi,可以向万元的观众们展示一下你早上的素颜吗?”
裴晶一边抬起头,一边整理头发。
刚睡醒的她眼睫还黏着几分睡意,瞳仁比寻常时更亮些,带着点没聚焦的懵懂,像是刚被风吹醒的湖面,漾着细碎的光。
额前的碎发被压出浅浅的弧度,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几缕软发垂下来,蹭得前几分钟还在熟睡的脸颊微微发红。
她整理头发时,手腕翻转睡衣领口滑开一点,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
嘴唇带着自然的粉润,脸上没半分妆容的修饰,能看清皮肤下淡淡的毛细血管,透着健康的粉白。
眼角那颗小小的痣,给她添了几分稚气的俏。
她还没完全醒透,说话时带着点含混的鼻音,尾音被鼻音拖得软软的,像猫爪轻轻扫过心尖:“万元的观众们...你们好呀。”
话音顿了顿,她似乎才想起要讲的话,把后半句补得更清晰些,只是鼻音里的慵懒还没散:“请多多支持允娜,还有Septet。”
尾字落时,她又下意识地往镜头方向微倾了倾身,弯腰表示感谢。
申秀恩则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过来之后就顺势靠在了裴晶身上,嘴里面嘀咕了一句:“裴晶,大清早的...”
申秀恩的发丝微微垂下,遮住了她几分娇俏的容颜。
她整个人都透着种松弛的柔软,肩膀微微垮着,自然地往裴晶身上靠。
仿佛随时能再蜷回去补个回笼觉。
醒来这样的状态彰显着不管是身边同床共枕的人,还是宿舍里的环境,都是让她安心和舒适的。
申秀恩揉了揉眼睛,看到摄影机的时候才彻底醒过来。
“莫呀...(什么情况)”
而万元的挑战记录下来的Septet早期宿舍里晶秀二人早起的这一个画面,则是许许多多早期晶秀党的入坑点。
包括上辈子的金屿灿。
一个星期之后,当金屿灿在STV万元挑战的综艺节目上看到当初入坑晶秀的名场面时,死去的cp之魂熊熊燃烧着。
是晶秀呀!
她年少的时候还是一个晶秀党,嗑生嗑死,甚至就是因为嗑cp这件事情,才让金屿灿认识到自己喜欢女人。
不仅一点都不排斥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亲密互动,而且看到美女和美女贴贴的时候,她总是开心的。
金屿灿在青春期的那个阶段,也逐渐知晓了自己的性取向。
不过在她们上高中的那个年代,还是零几年,明面上知道的女同性恋很少。
但是深柜应该不少——金屿灿就是其中一个。
哪怕之后她和秦悦在一起,她们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即使是在上了大学之后,也只有秦悦最好的大学室友于梦一个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看到万元的挑战,立刻就金屿灿回想起了她唯一一次嗑CP的时光。
晶秀是她嗑的第一对CP,也是唯一一对。
而后的这么多年,女团来到了三代四代五代六代,不管多带感的CP人设,但是却再也没有一对CP能够像晶秀这样让人这么多年都难以释怀。
在组合最巅峰的那一年。
申秀恩在舞台上被黑粉泼硫酸导致小面积毁容加极大的心理问题,自此就退出了组合,圈内再也没有了她任何的消息。
极少的粉丝,在国外见到申秀恩,也不会上去要合照,只拍摄她总是匆匆离开的背影。
上辈子,金屿灿看到媒体报道的申秀恩最后一次露面。
——是在裴晶的葬礼上。
她整了容,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又不像。
霎时间,金屿灿的思绪又飘了很远很远。
直到一通电话,让她回归到了现实的生活中来。
看到来电的人,金屿灿呼吸停滞了几分。
接通电话,果然对方又没有声音。
金屿灿强忍着情绪,轻声地喊了一句:“裴晶,你最近还好吗?”
“嗯。”
裴晶站在她的秘密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傍晚时分,任由带着凉意的风扫过脸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天台边缘斑驳的锈迹。
金屿灿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从客厅走到了阳台,又在阳台上面踱步,走遍了整个卧室,来来回回,无法平稳入座。
金屿灿:“是有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还是有人为难你了?”
金屿灿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在裴晶心里面的位置和作用。
不过就算现目前能当个工具人,金屿灿也是开心的。
能替裴晶解决掉一些事情,对于金屿灿这就是一种存在的价值。
裴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那么直接,对方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同时也让裴晶加深了她们之间交易的关系。
在允娜万元挑战的节目结束之后,Septet在通告和工作上面就又陷入了停滞。
没有工作的日子里,大家的生活恢复到了一种压抑的平静。
妹妹于妍和允娜往学校里跑的时间多了。
于妍空闲的日子开始看书,做作业,复习功课,看起来跟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闵清开始用健身和瑜伽来充实自己,每天都在宿舍里面劈叉。
东珠频繁地被父母喊回家,也在继续功课,她的父母们当下已经不看好她成为爱豆的这件事情。
尹灿美和申秀恩不爱动,也不想回家听家里人唠叨,每天呆在宿舍里,喝烧酒聊天看电视剧。
通告减少了之后,不仅大家没有了动力,而且每个月能够从公司拿到的钱少了很多。
前期组合的通告费全部都要分给公司分七成后,剩下的三成利益由七个人平分。
裴晶需要工作。
现在没人想要管她们,甚至连公司都有一种要放弃组合的感觉。
Sin最近发布了第一张正规专辑,在各个平台打歌。
但是Septet经过了长达两个月的空窗期,公司依旧没有要为组合制作单曲和专辑的意向。
除了想要成员们振作起来之外,裴晶需要这份工作,也需要钱。
当初签下赞助合同之后,金佳智答应了她等再过几年,自己妹妹长大一点,到了能够手术的年纪,会全力去医治和控制裴星的先天性心脏病。
但是裴晶也不能够完全的相信对方。
她现在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所说的任何话。
必须得靠自己。
赚到足够多的钱,还上家里的赌债,让妈妈的生活好起来,有能力治好妹妹的病。
对方久久不回应,金屿灿问了一声:“裴晶,还在吗?”
裴晶下一秒便说道:“可以麻烦您...”
她停顿的瞬间,连带着金屿灿的心也被提了起来,像是即将被凌迟的感觉。
尾音在空气里悬了片刻。
天台边缘的铁架被今天猛烈的风吹得发出轻响,衬得这沉默格外漫长。
“让金理事给我或者我们组合安排工作吗。”
“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工作。”
“……”
那些想要询问的近况,诉说的关心,以及自己为什么不告而别的解释。
在裴晶说完这番话后,金屿灿如梗在喉。
即使是知道自己在裴晶的心目中是怎样的角色,但是面对着现实,金屿灿还是失落和无措的。
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语,只能生涩地回复一个字。
“好...”
紧接着两人都没说话,面对彼此,她们就连呼吸声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天台的风声愈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初秋,裴晶穿着还有些单薄的短袖,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金屿灿能听见风里裹挟着的、远处街道隐约的车鸣。
可这些声音越清晰,两人之间的寂静就越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得人胸口发闷。
金屿灿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裴晶,你现在在哪里?”
裴晶看着远处的车流穿梭,回答道:“我在宿舍。”
金屿灿抑制住她的声音:“在宿舍的天台吗?”
未免显得突兀,又补充了一句:“我听到了外面的风声和车流。”
裴晶:“嗯…”
准确的说应该是小区里最偏僻的那一栋楼上,除了裴晶无人光临的废弃天台。
记忆重合。
2014年,Septet登顶,炙手可热。
在为Septet特意打造的团综里,有一天是记录成员们独自生活的状态。
裴晶带着摄影师,来到了宿舍的天台上。
前几年废弃的天台慢慢地干净了不少,一张破旧的长椅上有两盆多肉植物,长椅的木板上还有水彩笔画的一些卡通图案。
她还给生锈的栏杆上了漆,十分自然地趴在光滑的天台栏杆上。
天台平台和栏杆的高度和她的身高刚好合适。
裴晶不用低下去太多,也不用踮起脚,刚刚好整个人趴在上面,呈现出来的姿态舒适又放松。
摄像机背后的pd问道:“裴晶xi为什么带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呢?”
摄像机对焦在裴晶的脸上。
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没去捋头发,只是把半边脸颊枕在蜷起的手臂上,就那样侧过头望向镜头。
夏季的阳光恰好斜斜地打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睫毛投下的浅影在眼下轻轻晃。
她的眼神是松松的,没什么刻意的情绪,甚至带点被打扰的茫然,那茫然里藏着点透亮的东西,看着镜头笑着。
裴晶回答道:“我刚出道那几年,每次只要不开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了。”
登顶后的Septet的宿舍马上就要搬走了,换成更好更豪华,地理位置更好的大平层,这里的天台一角也有人建起来用铝板搭建的无人在意的违章房屋。
这里,也就不再是属于裴晶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了。
pd感叹:“啊——原来我们来到了裴晶xi的秘密基地了呀!”
裴晶乖乖地回应道:“呐~”
天台上又是一阵风吹起。
裴晶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耳垂,不知怎的就忽然转了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眼神看向了远处。
裴晶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没人知道她此刻在看哪一盏灯,或是又想起了什么。
这一幅画面,让金屿灿心动以及牵挂了很久很久。
以至于金屿灿想要知道那一刻的风起,裴晶是不是想到了刚出道时艰难的种种。
想知道她是如何在这个无人的天台上,独自一人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想知道她侧头望过来的时候,眼里除了摄像机,是否还有别的什么。
这一想,金屿灿就好多年都没有忘掉这个画面。
发紧的声线里,金屿灿带着化不开的那一份心疼,她轻声喊道:“裴晶。”
周遭风的声音和电话里她的声音混在一起。
不过对方的声音,在裴晶的耳边依旧十分清晰。
“你现在是不是...”
“很不开心...”
她终于在这个共同的世界、相同的时间中,感受着她此时此刻的情绪。
金屿灿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沉默着的她微微抿着嘴,低垂着眼眸,看着天台上的青苔。
裴晶微微低头,手抠着天台上的苔痕,那些暗绿色的绒毯生长在裂缝。
那些裂缝里藏着经年累月的雨水,就像她此刻藏在眼底的情绪,细碎、安静。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忍受着生长所带来的一切痛苦。
而回答她的不是裴晶的声音,而是有一阵猛烈灌进手机话筒里的风声。
“呼呼呼——”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