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番外if线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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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笔尖摩擦着卷面不时发出沙沙声，像是有风拂过树梢。
贺裕年盯着苏昱霖低着头写作业的侧脸，微微有些出神。
这人长得好看他是知道的，但凡有双眼睛都应该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但要说受欢迎，贺裕年却是在这几天才有了实感。
不说偶尔能撞见有人跟苏昱霖表白这事，就连他们班上有些女生最近也看他跟苏昱霖走得近的缘故，来问他要对方的联系方式。
现在的人都喜欢这一款？那苏昱霖呢？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开朗的？温柔的？还是……贺裕年想象不出来。
准确来说，他是想象不到苏昱霖跟别人在一起的模样。
要是苏昱霖谈恋爱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像现在这样来他家教他写作业了？
说不定还会带人去家里头看猫，连他都还只在朋友圈里看到过苏昱霖家的猫。
小学弟太会骗人了，先前说要把猫带过来玩，到现在都没什么表示。
贺裕年随手端起一旁的水杯喝水，将杯子抬高了才恍然发觉里头的水早就喝完了。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起身走去接水，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苏昱霖扭头看了他一眼，又静静转回来看习题册上的题目。
他早就发现贺裕年的不对劲，这人今天总是盯着自己无故发呆，作业不写，题目不看，但不管自己问什么，他都说没事。
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最近老有人来找你要联系方式啊？”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对方突然问。
苏昱霖握着笔的手一顿，扭头看向贺裕年。
贺裕年见他望过来，下意识扬了扬嘴角：“怎么，不是吗？”
“嗯……算是吧。”苏昱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应道。
贺裕年喝着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昱霖索性反问：“难道学长没有吗？”
贺裕年看了他一眼，印象里刚到联山中专的时候好像是有的，不过……
“忘了，自从之前在球场那跟人打了一架后好像就没有了。”他说。
苏昱霖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们班有些女生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来着。”
“你给了？”
“没有。”贺裕年放下杯子坐下来，“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就没给。”
“还好没给。”苏昱霖似乎是松了口气。
贺裕年看他这样不由得笑起来：“看起来太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昱霖无奈笑着，低下头继续写题。
然而贺裕年却没想着结束话题，安静了两秒，又问他：“就没碰见过一两个喜欢的类型？”
“没有。”苏昱霖说。
“不过不接触的话好像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用接触也知道不合适。”
“干嘛说的这么肯定，说不定相处的时间久了，会觉得挺好的也不一定。”
“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男的。”
“你喜……”步步紧逼着的贺裕年瞬间安静下来，盯着桌面上的数学课本怔愣在了原地。
秒针一点一点慢悠悠地转着，心里却像是放了架鼓，咚咚咚地敲着，一下紧着一下。
我草，这什么情况，能不能别tm跳这么快了？贺裕年紧了紧拳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抱歉，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苏昱霖轻声说着，在新的大题空白处写了个解，这才缓慢地转过头来看贺裕年的反应。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着的笑容在看见贺裕年面无表情的脸时瞬间僵住。
苏昱霖心一紧，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令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应该是这样的，握着笔杆的手指微微发白，苏昱霖感觉心脏比以往还要剧烈地跳动着。
我不会喜欢上你的，所以不用担心。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可不知为什么却开不了这个口。
“我先回去了。”苏昱霖强装着镇定，却连按出来的笔芯都没有收回，便一股脑地将笔和书本塞进书包。
贺裕年因他这话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着眉问：“你干嘛去？”
苏昱霖一愣，迎着对方的话道：“回家？”
“不是还没到点吗？你这么着急走干嘛？”
“……”苏昱霖眨了两下眼睛，有些疑惑地扬起一边眉梢，没太搞懂面前这位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书包坐回原位，问：“不觉得我恶心吗？”
“啊？”贺裕年额角一跳，反应过来，有些着急地解释：“你突然给我来这么一句我肯定要反应一下吧，没有觉得你怎么样，真的，别误会。”
“哦。”苏昱霖紧绷着的背微微松懈下来，他搓了搓手指，确认一般问：“真的？”
“真的，我有个朋友也是，所以不用担心啦。”贺裕年笑道。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嘴里还在哼着不知道是哪首曲子的调子：“喝可乐吗？昨天刚买的，冻的可以吗？还是说要常温的？”
“冻的就行。”苏昱霖说。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这人回过神来之后，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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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电话里，顾元洲调侃的声音透过屏幕清晰地传入耳内。
然而他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反驳，贺裕年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似的，十分自然地接着他的话道：“你也这么觉得？”
“……”那头无语片刻，“你在和我开玩笑？”
“没有。”贺裕年笑起来。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根香烟把玩着，有些漫不经心：“就是觉得这小学弟真挺讨人喜欢的。”
顾元洲又沉默了起来，随后像是叹了口气一般：“你真的能分得清欣赏和喜欢的边界吗？”
“嗯。”贺裕年应了声，眯起一只眼睛盯着离自己两三米远的垃圾桶，紧接着抬手将手上的烟丢了过去。
白色的香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入框中。
他想他是明白的，那些关于未知的心跳，莫名的笑容，都能在面对着苏昱霖时得到解释。
“哎哟喂，你干嘛呢？”
一阵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凌乱的思绪，苏昱霖手一抖，这才发现自己把猫粮倒的溢出了碗盆。
他连忙止住动作，把多余的猫粮抓回了袋子里。
孟女士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这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昱霖摇摇头，用手背在跑过来吃饭的胖胖头上蹭了两下后，起身把封好的猫粮放回架子上，走去厨房洗手。
“最近在学校过的不开心吗？”孟女士跟在他身后，“要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哦，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
“真的没事。”苏昱霖笑了笑，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就是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想的比较入迷罢了。”
“那你下次想事情的时候还是不要喂猫了，不然一袋猫粮要被你倒掉小半袋。”孟女士笑道。
苏昱霖也笑，他回了句“收到”便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回了房间。
门一关，他便松了劲儿地躺倒在床。
柔软的被子被他压在身下，苏昱霖闭着眼睛，凭着记忆伸手摸过床上的鲨鱼抱枕抱进怀里。
他把脸埋在毛茸茸的抱枕上蹭了两下，又很快安静下来，就这么抱着玩偶躺着不动了。
下午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回忆起来，他依旧能够感受到贺裕年拉住他的手是那么的滚烫。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自己无法预料的趋势发展，他控制不了，也头一回有了不想阻止的念头。
苏昱霖收紧了抱着鲨鱼抱枕的手，脸颊不知是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越发变得闷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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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的日历刚换上不久，就被无情的时间撕去十几页，最令学生们期待的寒假又要开始了。
苏昱霖带着猫上门的时候，贺裕年甚至还没有起床。
“我的妈，你家这猫还真是猫如其名啊。”贺裕年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着正绕在客厅里打转的胖胖笑道。
苏昱霖坐在沙发上，闻言看了他一眼，拍手喊了声“胖胖”。
橘猫一听见有人喊它，扭了个身子十分轻快地蹿到了主人怀里。
“嚯，这么听话！”贺裕年惊讶道，他走到苏昱霖旁边蹲下，眼睛黏在橘猫身上就没离开过。
苏昱霖低着头看见贺裕年头上的发旋，又看看自家猫的头顶，抿着嘴唇轻轻笑着。
贺裕年伸出一只手指试探性地凑到胖胖面前，这猫倒是特别自来熟，凑上来嗅了嗅味道，偏头蹭了下他的手背。
贺裕年眼睛一亮，大胆伸出手在胖胖脑袋上揉了揉。
“你这猫好亲人啊。”他笑道。
“它胆子很大的，每次家里来陌生人，就只有它敢凑上去蹭人家，所以我才敢带它出来。”苏昱霖说。
“不过你怎么突然把它带过来了？”贺裕年疑惑道。
“之前不是说考好了给你奖励吗？”苏昱霖说，“还满意吗？”
他本来以为这人会很开心，不料对方撸猫的手一顿，表情略显尴尬。
苏昱霖有些困惑，摸不清贺裕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奖励不好吗？他记得贺裕年很喜欢猫啊。
紧接着他就见贺裕年抬眼偷偷瞟了眼自己，嘴里嘀咕：“我还以为能自己选想要什么呢。”
苏昱霖闻言笑起来：“那你想要什么，我看看我能不能给吧，正好最近放假了有空可以准备。”
贺裕年也笑，但并没有明说，只道：“能给，而且只有你能给。”
“是什么？”苏昱霖好奇道。
“额……这个嘛……”看着面前人天真的模样，话到了嘴边，贺裕年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这反倒让苏昱霖更想知道了。
他朝着腿上的胖胖努了努嘴，似是逼问道：“你要是不说的话，这次的奖励可就是这个了。”
“我能亲你吗？”像是怕对方反悔，藏着的那些话只一瞬间脱口而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胖胖好似也察觉出不对，踩着苏昱霖的腿猛地一跃跳到了地板上。
贺裕年看着苏昱霖逐渐压下的嘴角，大脑瞬间拉响警报。
“不是，那什么，我开玩笑……”他低下头，手脚趋近冰凉，说出的话磕磕绊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可以啊。”苏昱霖说。
贺裕年一怔，抬起头去看苏昱霖，只见这人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粉。
苏昱霖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抬手掩住下半张脸，只觉耳边扑通扑通全是自己的心跳。
“只是亲的话，没什么问题。”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是垂下眼跟贺裕年对视着，像是在问他“要亲吗”。
贺裕年呼吸有些急促，他慢不下来，嘴唇贴上对方柔软的脸颊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昱霖被他的气息烘得耳热，手指下意识紧抓着衣服下摆，像是能把厚重的布料扣出洞来。
贺裕年抬手捧着他的脸，在他脸颊上又亲了几下，每一下的力度都极轻，但苏昱霖却觉得浑身发麻。
他本来以为贺裕年要亲嘴的。
贺裕年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好半天将头垂靠在对方肩上，问道：“能交往吗，学弟？”
苏昱霖还有些飘飘然，听见他这么问差点一口答应下来。
残存的理智很快回归，他笑着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胸口，力度不大，跟调.情似的：“步骤不对吧学长？问交往前不是应该先表白吗？”
贺裕年低声笑起来，他握住苏昱霖的手指，握在手里捏了捏，坦然道：“我喜欢你。”
“嗯。”苏昱霖应了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贺裕年等了半天没等来后话，抬头不满道：“就一个‘嗯’字？没了？回答呢？”
“喵~”沙发边上的胖胖叫唤了声，盯着两人，似乎是有些好奇他们在干嘛。
“没问你。”贺裕年看了它一眼，笑道，又对苏昱霖说：“说话。”
“跟你交往有什么好处吗？”苏昱霖沉思片刻，问道。
合着在这等着呢。
贺裕年气笑了，他捏了捏苏昱霖的手，问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得了。”
苏昱霖指尖摩挲着对方的掌心，笑得有些蔫儿坏：“要你听我的话也行？”
“就这样？”贺裕年挑眉。
“不能抽烟。”苏昱霖说。
“我在试着戒了。”
“不跟人打架。”
“嗯，最近没动过手。”
“还有要好好学习。”
贺裕年叹了口气，感觉拿这个小学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没问题。”他拖长着尾音，语气里夹杂了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我都给你当小弟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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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番外if线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