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轻缓磨人 你忘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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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鼠，好大一只！”夏天从何筱筱怀里抬起头，表现慌张，语无伦次地说。
何筱筱猛猛点头，用手努力比划壮硕体型：“它就在床板上趴着，黑乎乎的一团，一点也不怕人。”
闻言，乔辞竹也紧张地后退几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最害怕老鼠了。
小时候住在村子里，同小伙伴玩耍时，曾有田鼠拖着长尾从她脚边跑过，留下尖锐触感，吓得她一路抹着泪跑回家，几天没敢去田里疯跑。
此刻想起一些不太美丽的回忆，她依旧心有余悸。
三个人仿佛在躲避洪水猛兽，不约而同拉开距离，远离那扇房门。
“别怕，我来。”
沈锡知道乔辞竹害怕老鼠，主动走过去，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
乔辞竹望着他宽阔的肩背，隐隐有些错愕。
她不相信一个有轻度洁癖的大少爷，会主动站出来面对一只脏兮兮的老鼠。
可现实正是如此。
此刻他正义无反顾地护在她身前，如同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沈锡接过余越递来的网兜，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几双眼睛都紧张兮兮地盯着这位英雄，目送他独自一人走进闹鼠患的房间。
云星端站在一旁，越想越觉得不爽，阴暗揣测他肯定是为了出风头才主动请缨的。
他原地踯躅片刻，正准备跟上去帮忙，却听见里面传来沈锡如释重负的声音：“没事了，不是老鼠。”
“不是老鼠？”夏天与何筱筱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眸中看出难以置信，“那我们看见的一大团黑影是什么？”
沈锡抄着网兜走出来，满面轻松：“你们说的老鼠，是这只小猫吗？”
众人目光齐唰唰聚集在网兜里，只见一只小猫四仰八叉地趴在里面，浑身灰扑扑的，尾巴上的毛光秃秃，像极了老鼠的细长尾巴。
小猫的爪子勾住网兜，浑身紧张得炸毛，冲围着它的人类们努力喵喵叫。
看似威胁恐吓，却没有任何杀伤力，显得又可怜又可爱。
【好一个指猫为鼠，夏天和何筱筱该去看看眼科了。】
【可是这只猫看起来很像大老鼠呀，也不怪人看错吧，我更好奇小灰猫怎么溜进屋子的？不管了，快让姨姨亲亲！】
【它是不是得了猫藓，尾巴的毛掉得不太正常，看起来有气无力的，好心疼。】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茫然一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只野猫是从哪里跑进来的。
葛曼曼急了：“快带它去看病吧，它看起来好虚弱。”
大家纷纷赞同。
余越好奇询问：“这村子附近有兽医站吗？”
乔辞竹想了想，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带它去吧，我知道最近的兽医站在哪里。”
话音刚落，屋内喇叭响起何导无情的询问：“带动物就医需花费两个积分点，请问你确认花费吗？”
【初始积分一共只有十点，带动物看一次病居然要花两点，黑心节目组！】
【是啊，更何况乔辞竹的积分还要掰成两份花呢，她舍得拿积分去给小猫看病吗？】
“确……”乔辞竹正想猛猛点头答应，突然记起她和沈锡是共生嘉宾，仅有的十点积分是属于两个人的，不能单方面做决定。
于是，她只好向沈锡投去探询的目光。
沈锡心领神会，他低头看了一眼网兜里的小生命，坚定点头：“你的积分你做主，我没有任何异议。”
乔辞竹唇角轻扬，转头看向喇叭，语气认真：“我们确定。”
【……对乔辞竹有点改观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说了，我已经去她微博评论区帮忙大战黑粉了。】
【切，在节目上作秀而已，你们看不出来吗？要是没有摄像头，她根本不可能救助小猫。】
【君子论迹不论心，总比你只敢在网上敲键盘打嘴仗强多了。】
“能不能从我这划走一分？”葛曼曼弯起凤眸，站出来说，“我也想做点贡献。”
云星端单手插兜，心绪复杂，恨不得沈锡早日扣光积分出局，可又担心连累了乔辞竹。
纠结万分下，他别过脸，语气硬邦邦：“另一分我出了。”
“你们两个要跟我们抢小猫抚养权吗？”乔辞竹睁大眼眸，一脸难以置信。
沈锡将小猫从网兜里轻轻抱出来，故意摆出不爽表情：“你们都不许抢我的孩子，是我第一个抓住它的。”
他毫不嫌弃地护它在怀里，小猫的爪子扒着白色运动衫，在上面踩下一串灰扑扑的梅花脚印，然后钻进他的臂弯窝着不动，仿佛带着天然信任与亲昵。
乔辞竹听不得“孩子”两个字，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
看着他笨拙调整抱猫姿势的样子，她一瞬间幻视他抱着柔软婴儿轻哄的模样，内心某处坚冰忽然有一点点松动。
可是，她几乎瞬间想起那天夜里，沈锡坚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他不喜欢孩子。
乔辞竹抿唇，悄悄挪开视线，将心底裸露的那点缺口慢慢填补回去。
世界上喜欢小猫的人很多很多，但不是每个喜欢小猫的人都喜欢孩子。
她合该认清这一点，不抱任何不必要的幻想。
她的孩子需要一个非常会爱人的父亲，而不是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父亲厌弃。
葛曼曼一双眼睛快要黏在小猫身上了，看着它在沈锡怀里爬上爬下，向来冷艳的脸上满是不甘心和羡慕。
她拉着乔辞竹软磨硬泡：“既然不准我抢抚养权，那我当它的干妈总可以吧？”
“见者有份，我也要当干妈。”夏天已然卸去了闹乌龙的尴尬，雀跃插话。
不远处，余越蠢蠢欲动，胳膊肘捣了捣云星端，小声说：“我想当干爹，你跟乔辞竹熟，快去帮我争取一下……”
眼看再不走，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变成猫崽子的干爹干妈了。
乔辞竹只好扔下一句“回来再说”，拉起沈锡，带着猫儿落荒而逃。
【哈哈哈节目里最受欢迎的居然是最新出场的小猫嘉宾。】
【猫猫大人万岁，支持小猫统治世界！】
晌午时分，阳光照拂田野，春风和煦，沈锡跟在乔辞竹身后，抱着小猫轻轻安抚。
陈澈走在两人侧面，放下摄像机，活动活动僵累的胳膊和脖颈。
乔辞竹瞥了他一眼，做了个口型：“直播间暂时关了？”
陈澈点点头：“等会儿到了兽医站再录。”
乔辞竹松了口气，换成正常声音问他：“怎么样？这段时间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老本行干起来很顺手。”陈澈笑着说。
沈锡眉头微蹙，之前有摄像机遮挡着，他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此刻撤掉了摄像机，他一眼认出面前这位跟拍，就是那天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陌生男人，心底不禁泛起警惕。
他跨上前一步，站在乔辞竹身边，以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态轻轻蹭着她的胳膊。
“你是谁？”他底气略足，扬起声音质问。
在沈锡打量陈澈的时候，陈澈也在打量他，暗自揣测他和乔辞竹的关系。
目光交织，暗潮涌动。
“我是乔姐的小学同学，陈澈，”听见这句质问，他轻笑一声自报家门，转头看向乔辞竹，垂下眼尾扮委屈，“乔姐，他是谁？”
乔辞竹正欲回答，却感受到男人的胳膊贴着她的肌肤，毫无布料阻碍，温热触感不断在两人之间传递。
她停顿片刻，不自在地挪开一步。
经此一扰，思绪逐渐凌乱，回顾过去的二十年，她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总结他们的复杂关系。
她默默排除了几个说不出口的名称，埋头向前走。
一道声音轻飘飘，随着微风传入沈锡和陈澈的耳朵里：“我哥哥。”
沈锡闻声，怔在原地，这个答案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刚来沈家的时候，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软磨硬泡哄她叫一句哥，比登天还难。
到后来，不知何时，朦胧情愫在心底生根发芽，他又暗自别扭起来，态度强硬，不许她叫他哥。
他亲手撕掉了“哥哥”的标签，不愿自己的喜欢背上道德枷锁，被负罪感淹没。
从那以后，这个称呼尘封多年。
甚至在婚后旖旎欢好之际，他故意轻缓折磨，想趁机逼她喊一声哥，她宁可倔强地憋红眼圈，也要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事后，他追问为什么，只得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忘了？你只有一个妹妹。”
此刻听到这句久违的“哥哥”，他的耳根泛起灼热，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沈锡飘飘然不过三秒，回过神来细想，总觉得她是为了在陈澈这个野男人面前避嫌，不肯说出他们的真实关系。
怒气悄然涌上心头，他远远甩开陈澈跟上去，忍不住拿当初她怼他的话呛声：“乔辞竹，你忘了？我只有一个妹妹。”
乔辞竹扭过头，轻描淡写看他一眼，却满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当然知道。”
她摆出很无所谓的模样，飞快收回视线，将所有酸涩果实独自咽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乔辞竹自嘲一笑。
她怎么会忘记？
那年盛夏，她站在沈锡班级门口，听见他对身边的好友说：“我只有一个妹妹。”
走廊外树影婆娑，蝉鸣声声震耳，盖过了她慌乱的心跳，却遮掩不住那句冷漠刻薄的话。
她盯着脚下方寸地面，手足无措。
原来，他突然不许她叫他哥哥，是因为从未将她看在眼里。
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轻缓磨人
，还差 